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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两人又相互沉默了良久，程阳辉问陶桑道，“等下是回酒店还是……”
陶桑摇头，眼睛盯着自己手里的热咖啡，“我等下还是回集团里。”
这次程阳辉没再说什么，只淡淡应了一声好，然后陪着陶桑吃完了薯条，喝完了咖啡，送她到集团楼下。
霍氏集团办公大楼不论在那座城市都可算是地标性建筑，平地而起高耸入云，规整的玻璃幕墙将集团内外分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个井然有序，有个杂乱无章。
陶桑在楼下静静的站了一会儿，抬头，似乎想看到顶楼的光，但霍厉寒并且没有开灯，她什么都看不见。
陶桑回头朝程阳辉道谢，“谢谢你今天跟我说了那么多，也谢谢你这么晚了还来陪我。”
程阳辉笑了，“老同学有缘再见，当然要给你点帮助，毕竟当初，你也没少给我抄作业，就算是我的报答了。”
两人相识一笑，陶桑转身朝霍氏集团的办公大楼走去。
程阳辉看看时间，也该回去休息了，天就要亮了。
办公楼顶层，大熊没敢跟霍厉寒同处一室，吃过了饭，几乎算是连滚带爬逃了出来，站在门口，硬生生把自己站成了门神。
然而即便如此，从办公室里透出来的阴寒之气，依旧让大熊胆战心惊。
正在他担忧自己能不能安安稳稳站到天亮时，电梯铃叮了一声，陶桑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大熊视线当中，那一瞬间，大熊以为上帝显灵了，直直看着她，又是感动又是感激得几乎涕泪横流。
他轻手轻脚走到陶桑面前，饿了一天之后的憔悴还没被晚上整顿饭补回来，他整个人透着一股菜色，“陶小姐，你总算是来了。”
陶桑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个“总算”是从哪里算的，问道：“怎么了？”
大熊哭的心都有了，“这话还得问您啊，您是怎么了？”如果你老老实实安安稳稳的，霍少就算是被工作上的事情影响了情绪，也顶多就是脸色不好，不会影响到周身气场。现在好了，他都快成冰箱了，凡是接近他的人，都能从骨子里往外泛凉气。
陶桑被大熊推到办公室门口，轻声道：“霍少现在就在里面，您表现得机会到了。”
陶桑更懵了，“我，表现什么？”
管你表现什么，你就是进去表演脱衣舞都行，只要能让霍少平静下来。
大熊没有回答，抬手在门上敲了敲，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镇定，道：“霍少，陶小姐来了。”
霍厉寒当即扔出来一句，“不见。”
大熊反应也是快，一把拉住陶桑的手，让她掐住自己的脖子，然后不等陶桑有所反应，直接这虎背熊腰的汉子猛地朝门上一撞，在陶桑怔愣中，直接将办公室的门给撞开了。
陶桑被他这一步带动，跟着往前走了过去，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虽然是被大熊拉进来的，但是从表面上看起来，倒更像是她把大熊给挟持了，硬逼着他往门上撞的。
陶桑对大熊的安排简直瞠目结舌。
至于霍厉寒有没有看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这对大熊和陶桑来说已经不要紧了。
左右他们此次的目的是“进门”，只要能进来，过程什么的无所谓。
大熊可怜兮兮地捂着腰跟霍少讨了罚，然后灰溜溜出门继续站岗，路过陶桑身边时，陶桑还看到大熊朝自己笑了笑，似乎在鼓励她，那口型看起来像是……“加油”。
陶桑额头冒出一排黑线。
“你还来干什么？”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霍厉寒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有点亮光，将霍厉寒整个人笼在其中。
他被那惨白的光照得好像恐怖片里思索着怎么降妖除魔的武神。
陶桑额头上的一排黑线更深了。
这是怎么了？她今天好像也没得罪他吧？
陶桑心里疑惑，但因为现在她还有任务在身，得先把任务完成，于是心里好一阵深呼吸，半晌才把心思平静下来，走到霍厉寒面前，沉声道：“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霍厉寒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凝，缓缓抬头对上陶桑那双坚定地眼睛，“道歉？为什么道歉？”
陶桑咬了咬牙，活像是准备上战场的战士，“为我以前瞒着你的事情。”
“我当时一时糊涂，没想到这件事会有那么大的影响。”
“我，对不起。”她说着，渐渐闭上眼睛，低下头去，整个人沉浸在愧疚之中。
也正因为她这一系列动作，又完美避开了霍厉寒目光中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陶桑是为瞒着怀孕的事情道歉，但此时梗在霍厉寒心里的是程阳辉。
刚刚林敬给他发了消息，查到程阳辉是陶桑大学时期的同学，好友，两人曾经关系非常亲密，后来程阳辉因为家中变故，不得不过来美国接掌父亲的生意，这才导致两人分开。
如若不然，最后成为陶桑初恋的人很有可能不是林炎彬而是这个程阳辉了。
所以当陶桑说她是为了瞒着他的事情来道歉时，霍厉寒几乎立刻想到了程阳辉。
霍厉寒忽然冷笑一声，道：“道歉？你有什么可道歉的？”
“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你以前怎样，现在依旧可以怎样。”
“左右不过是一张离婚协议书的事。”
“签了，你就自由了。”
陶桑立刻睁眼抬头，直直看着霍厉寒，“我不会签字的，更不会跟你离婚。”
“霍厉寒，不管你是觉得我脸皮厚，还是怎么样，随你，只一点，我既然已经跟你结了婚，成了你的合法妻子，就不会轻易放弃这段感情。”
“你若是觉得我这样说出来太过轻松，那你大可以继续考验我。”
霍厉寒也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形隐在一片黑暗之中，只大致露出一个健壮的轮廓。
他看着陶桑，道：“那岂不是影响了你好不容易失而复得青涩时光。”
陶桑登时呆住了，这都哪跟哪？
她因为隐瞒怀孕的事情来跟霍厉寒道歉，跟青涩时光什么关系？
虽然她要承认跟霍厉寒结婚的时候她年纪确实不大，可也不能算是青涩了，只能说勉强还整抓住个青春的尾巴。
这个大帽子扣的可有点让人措手不及。
陶桑讷讷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