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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韦笑重重呼出了一口气，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汤霾一笑道：“怎么，他刚才可没有半丝恶意呀，他是真的喜欢你，这样都把你吓成这样？这还是那个狂言灭八族的小子么？”他嘴里边说着话，边走到了一旁的架子旁，在上面寻找起东西来。
韦笑白眼一翻没有理会汤霾的这段话，而是问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在意我，还送我礼物？”
“你是我弟子呗！”
“我没在开玩笑，是说真的！”
汤霾又笑了一声，语气有些懒散的道：“嘿，看来你还真不知道你师傅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话音落下他扭头看向韦笑，表情古怪。
韦笑没给他好脸色，双手抱胸，扭过了身子，仿佛不想看见汤霾一般，嘴里还小声嘟囔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片刻后，汤霾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木偶就走了回来，坐到了韦笑旁边，将木偶递给了韦笑。
“这是什么？”
“其实这当君主的没你想象那么厉害，哪怕是东方第一大国。这东方地域广袤无垠，数不胜数的王国皇朝，有能有几个王是真正掌握大权的？”
韦笑被汤霾这突然的一番话说的愣住，小声回道：“怎么突然说这些？”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圣朝不过是八族手里掌握着的一个棋盘，说到汤黎，也只是其中的主棋，依然是受八族摆布，你连八族都不惧，何惧汤黎？”
“什么意思？”韦笑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汤霾说这些干嘛。
“没什么，只是要你明白，这个世界的权利都是掌握在有实力的人手里！武神有实力，所以他制定了战武纪元，八族有实力，所以他独霸两域，偌大一个圣朝都是他们的棋盘。而汤黎有何曾不想拥有绝对的实力？”
汤霾一笑，看了看茶具上积满的灰尘，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了自己装酒的竹筒，喝了一口，接着道：“我汤霾，是上代圣君的同胞兄弟，如今也算是个王爷，修为曾经达到法王六境，一人独战数名法王，和数十名灵王，最后全部被我斩杀，所以后来就有了王屠狂人的称号。”
这时他又喝了一口酒。韦笑则完全呆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听汤霾说起自己的过往，也是第一次知道狂人这称号的来历。
“欧阳少华！东方第一大才子，文坛大家山道夫的关门弟子，精通文书、医术、阵法、炼器等等，在武道一途的造诣也极深。而你，同时被我们两个人看重，你说汤黎应该怎么对待你！”
韦笑再次被震住了，他没想到欧阳老师居然也大有来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失神过后他立即回问道：“他知道这些？”
汤霾笑道：”何只是知道，救你们天星寨，他功不可没！”
“他...帮了我们？”
“嗯，是他让魁出的手，把你们的伤亡降到了最低，最后也是他带着那些人安全转移的。”汤霾语气平淡，可这些话在韦笑心中却是晴天霹雳。
他憎恨的是八族，这个圣朝都是八族的棋子，可是这棋子的头目反过来救了他，这...为什么会这样...
只是下一刻韦笑猛得抬头，终于明白汤霾开头的那些话，开口道：“他要造反？他需要实力？那个人是我？不对，我只是其中之一！”
“哈哈，还行，反应不是很慢，差不多就是这样。其实这都是些很浅显的道理，你要知道，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人值得别人看重，第一种就是实力强的人，第二种就是有潜力的人，其他一切都是空谈。而有潜力，也不代表能够成长到最后！”
“他可能在没成长起来就死了！”
“对，就是这样，所以你的存在，绝对不能被八族发现！”
韦笑“哈”了一声，道：“他们不是发现了吗？”
“起码别让他们知道你的不凡！”
“额，那个...其实我不知道我自己有哪里不凡的，我...不能吸收灵气呀！”
“嘶...”汤霾眼睛一眯，嘴角上抽，大吸一口凉气，一手扶额，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刚刚有些严肃的气氛荡然无存，一瞬间就把韦笑逗笑了。
“哇哈哈哈哈，你干嘛！”
汤霾忽然把脸递到了韦笑面前，那络腮胡差一点就碰到了韦笑的嘴唇，吓得他快快往后缩了缩。
“这很重要吗？你忘记了你吃这么多天材地宝都毫发无损，而且还成长到了这个程度，你以为只是运气吗？”汤霾突然双手按在韦笑的肩膀上，语气沉重的道：“你是一个体修天才！”
“噗~”韦笑没忍住，笑了出来，一些唾沫星子喷到了汤霾脸上，接着又憋着笑道：“对不起，没忍住，我觉得你，现在好像老人家口中故事里的那些...卖武林秘籍的，哈哈哈~~”
汤霾顿时变得一脸黑线，他站起身来，道：“我改变主意了，原本我打算过完年才开始的，现在我觉得没必要了。”
“什么？”
只是韦笑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汤霾提起，很快就离开了这个别院，朝着宫外赶去了。
一段时间后，韦笑和汤霾回到了南城街，此时正行走在街道上，看到一些角落处仍然残留有积雪，韦笑松了一口气。因为在这之前，他们在圣宫之中，他没发现任何一点雪的痕迹，是生怕圣城不会下雪，现在才好了，担心被消除了。
他看着此时街道到处张灯结彩，行人比以往更加多，这更加热闹且带着喜庆的氛围，韦笑一下子就心情变得十分舒畅。
两人肩并肩的走着，韦笑手中此时还拿着先前汤霾给他的木偶。即使他身高只到汤霾腰身，但在在吵闹的街道上他还是清楚听到了汤霾的话语。
“你走了后成里发生了不少事情，孙家的事情引起了许多的争论，朝堂动荡不安，百姓恐慌，那段时间里除了各个分城的主街，其他街道基本上都看不见什么人！”
韦笑眉头一皱，“为什么？”
“你应该很清楚在孙府时候遇到的那个人的恐怖，我至今也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只是这些事情传出去之后，人们不竟想起了曾经出现过的‘青岸’。”
“他们不是出没在黑暗纪元吗？”
“的确如此，只是在百年前，一次类似孙府的事情发生，使圣城整整陷入了数年的恐慌，那次似乎就与‘青岸’有关。而这一次虽然没有明确查出于‘青岸'有关，但是那些灰衣人的作风与‘青岸’极为相似。”
“那后来呢？”
“之前我也跟你说过了，最后抓走那个人的金铠男子来自‘神使殿’，以及还有来自‘神使殿’的预言，风云论剑将诞生人皇，我把这两个消息偷偷散布了出去。”
“就这样？”韦笑吃了一惊，感觉好随便的样子。
“差不多，你别小看‘神使殿'的地位，在百姓的心中，‘神使殿’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存在，因为他的创建来自...各神。”
韦笑一下子又沉默了，此时他不由想起来巫神，这个能一己之力诅咒整个荒三角的人物，他真的是神吗？
“最后蒋仁终于面圣，在殿真龙前道出了全部实情，由此百姓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此事就算不是‘青岸’所为，也是另一个神秘又强大的组织...”
“蒋仁？那孙家现在怎么样了？”
“嗯，听说最近两天他们就可以出来了！”
韦笑没有出声，只是心中又一颗大石终于缓缓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