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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11月20日。
叶淮生已搬进小出租房，就是食材也已经买齐，就等早餐摊开业。
阿生不再宿舍，莫北住着也无趣，干脆办理外宿，小伙伴俩准备住在一起，平时也能帮衬一番。
至于莫家，他哥申请去了寒山支援，他爸时常不在家中，偌大的一个家，着实冷清，还不如跟阿生住一块。
哪怕帮阿生做做早餐，没准还能成就一番事业。
他没有学医，子承父业有他哥就够了。
若要问他，对未来有有什么规划？
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非要说的话，就想要和一帮好友四处游山玩水，将来能够和喜欢的人，游遍华国大好河山，手牵手环游世界。
钱，他都存了好一阵。
等过些时日，他就买个胶片相机，将沿途的风景拍下来。
拍……某人傻乎乎咧嘴大笑的模样。
国内的摄影杂志，他每期都看，特地记下一些特色景区，等毕业了一个一个地去玩。
之前他便设想过，当老师有寒暑假，上班领个工资，寒暑假还有时间出去游玩，着实是他心目的不二之选。
再则他也想学摄影，等当了老师，一边上班一边报个摄影班。
至于挣大钱……
约莫有个会挣钱的哥哥和父亲，对钱反倒没有这般执着。
收拾妥当，莫北正准备拉着箱子往外走，家中电话就响了。
几个跳跃，人已到了座机旁。
“您好，请问是哪位？”
“小北？你怎么在家，没去上学？”电话里头的声音，显然有些惊讶。
“原来是哥，我申请了外宿，和阿生在外面租了房子，正准备搬过去，碰巧接了个电话。”
“多些回家，照顾好爸，让他注意休息。”
莫北应着声，不止一次劝，只是找他爸看病的人又多，劝他多休息，他老人家反倒周末也加起班来。
正想着，电话那头又问了句。
“最近，学校怎么样？”
“学校可热闹了。”
电话那头的莫南，神色略是憔悴，试图从弟弟的只言片语中，得到她的消息。
现在过得怎么样，是否安好？
“哥，你是想问苏欣吧？”
“……”
见那头不说话，莫北更加肯定，按照他哥的脾性怕是开不了口。
他不得不叹道：“哥，我不知道你和苏欣怎么回事，不过苏欣前些日子很不好，前几天还跟人打架被记了大过，你能想象一直品学兼优的第一名被记大过吗？”
“怎么回事！”
“苏欣没跟你说嘛？”
“她为什么要和我说？”
闻言，莫北登时皱起了眉头：“苏欣不是去找你了吗？”
“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然高了一份，低哑的声音霎时失了分寸。
莫北一惊：“哥，你可别吓我。苏欣昨天早上就请假去寒山，还问了我你在哪家医院，这会儿都第二天晚上了，苏欣还没到么？”
“……”
嘟嘟嘟……
“喂？喂！哥！”
电话那头一阵忙音，显然已被挂断。
***
寒山市，临时搭建的医院平房内。
莫南疯一般在四周询问——这两天有没有一个瘦瘦小小的女生找他，叫苏欣的小女孩找他？
奈何整个医院上上下下问了遍，也没听有人找过他。
好些时日没睡过好觉的男人，双眸更是充血般通红，他飞快拨通陆振阳留给电话，迟迟不见有人电话。
莫南不禁又打了遍，万幸终于有人接起。
“振阳，拜托你一件事。”
陆振阳刚忙完一天事务，他被调到寒山配合灾后重建，已有些时日。寒山有不少伤患等着被治疗，临时搭建的医院厂房已有不少。
医护人员紧缺，他不由建议莫南前来支援。
没想到人真的来了，就是精神状态不太好。
除开救治病人的时候还算精神，平时都跟魔怔了一般，说是没有半点生气也不为过。
近两个月，他还是第一见听见莫南如此焦急的语气。
他连道：“怎么了？”
“苏欣昨天就来了寒山，现在找到不人，拜托你帮我找找她。找到人你就带回医院，事后我再谢你。”
说完，莫南又道：“把你车借我一下，我先去车站附近找找。”
“等我！”
陆振阳二话不说，吩咐手下去寻苏欣。
因为没有苏欣的照片，只得提供身份信息，大致身高相貌，再查最近的人员出入信息。
随后才开着车去找莫南，人刚到医院。
急红了眼的莫南，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陆振阳，接过钥匙道了句——多谢，转瞬人已是开着车，扬长而去。
留下在风中凌乱的陆振阳，一脸呆滞。
不过要是青青不见，他能将整座城市都掀翻。
莫南开着车，先去了汽车站附近。
因为灾情，汽车站已换了地方，临时的一片空地搭起的木板房。
因为地震，很多地方早已没有了标识，原本的市中心已成了一片废墟，重要办事点早已搬迁。
很多地方刚成立，哪怕是本地人，都不知被搬迁到了何处。
想起阿欣迷糊的性子，这丫头没有方向感，想要在这一带刚来重整，乱糟糟的城市找到他，似乎不太容易。
莫南心急如焚，更是害怕她随便找了个人问路。
然后被坏人给带走了，这些年拐卖妇女孩子的事可不少，越是这般想，整个人已快是疯了。
算算时间，昨天早上从大丰市坐的车，昨天傍晚就该到了，这会儿足足晚了一天，究竟去哪儿了？
难道只是想来偷偷看他一眼，然后就走了？
莫南情愿是最后一种，哪怕她一辈子不理他，也没关系。
只要她没事，只要她平平安安。
若是她出事，他会自责一辈子。
汽车站还有值夜班的老爷爷，老爷爷正在那里洗车，莫南赶忙下车打听苏欣的消息。
大叔似乎耳背，听不太清莫南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
“大爷，你有没有看见一个个子小小长得很可爱的女生，叫苏欣的女孩子？”
“我孙女也很可爱。”
“……”
莫南终于是放弃，四下无人，要是找不到人只能白天再来问工作人员。
现在哪怕是不睡，跑遍整个寒山市，搜遍每个角落，也定要将苏欣找出来。
正打算走，大爷又笑着将他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