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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生死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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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梦,只是这个梦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我做小幽狸的时候,虽然又聋又瞎,但我会认字写字。桑奕专门教我识过字,他用石头拼成字镶在板子上,让我用爪子去摸,摸完之后他会用他的方式向我解释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半年之后,一些常用的字我都熟悉了,桑奕就开始在我背上写字和我交流。
    在这个梦里,我正在床上睡觉,桑奕把我的腿拎起来把我唤醒,我用爪子抓了两下表示我的不满,结果腿太短,没抓着,也折腾醒了。我清醒了后,桑奕开始在我背上写字:来客了。
    我蹦蹦跳跳地从床上下来,在水盆里洗了个澡,然后开始给客泡茶。泡完之后,我背着托盘走出来,跳到茶桌上,桑奕从我背上取走茶盘,我凑到他面前,等待他给我奖励。每次我表现好,他都会摸摸我的脑袋,顺顺我的毛,可这次,我拱起背等待了好久,都没有等到他给的奖励。
    心里没来由地紧张害怕,我心慌地睁开眼,一片黑暗,我闭上眼睛,又睁开眼,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我摸摸身上的星囊,幸好还在。我取出一颗“曜”,这是一种砸开就可以生出火来的像火种一样的东西,质地坚硬。我把曜摔在地上,立刻就生出一团黄色的火焰,火焰将这个洞穴照亮,我这才看清了所在的地方。上方漆黑一片,黑溜溜的石壁像一条大黑巨蛇盘曲在头上,一眼望不见底,就像载满黑暗的无底洞,越看越让人心惊胆战。这里应该是被封住了。
    “咳咳……”
    有声音,我屏住呼吸仔细地听。
    “该死的,什么鬼地方。”是阿猫。我想起来了,当时,阿猫同我一起掉了下来。
    “阿猫——”我呼唤了一声。
    “阿狸——”阿猫试探性地回应我。他从阴影中走到明火的圈子里来,我一看见他,心中的惶惶不安便烟消云散,这种时候,有一个人陪着就是最好的。阿猫灰头土脸的,脸上还有些擦伤,带着丝丝血迹,是我害他落魄至此,我黯然地低下头,心中愧疚。
    阿猫冲过来搂住我的肩:“阿狸,看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我鼻子酸酸的,眼中湿润:“阿猫,你是傻瓜吗,跟着我跳下来做什么?”
    “你才是傻瓜呢!不跟着你跳下来,怎么救你?好了好了,忍上几天,秦霄一定会想办法救我们出去的。”阿猫拍拍我的后背,将我头上的烂叶子摘了下来。他站起来,四周走了一圈,又说道:“这里还蛮大的,我们没事的时候还可以在这里修炼星术。”
    “你还打算在这里长住啊?”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
    “不然捏,这里都被封住了,怎么出去?”阿猫站定看我。
    我绕着周围走了一圈,突然想到什么,问道:“阿猫,你有晷盘吗?”
    “有的有的,”阿猫从星囊里取出来递给我,“阿狸,你要晷盘做什么?”
    “今天是月十,我们掉进来的那天是月一,也就是说,我们在这里已经呆了九天了。这里虽大,但处于地中的断层,空气本该稀薄,若是这里全部被封闭了,我们绝对活不了这么久,所以,这里一定有别的出口。”
    星星的体质虽比人类更能耐渴耐饥,半月甚至半年不吃不喝都不会死,但是同人类一样,需要空气。
    “阿猫,你……”我额头上冒出两根黑线。
    阿猫坐在地上,手中握着两块囊头,吃的津津有味。这种囊头,是星宙最穷的人家吃的东西,里面中空,但是外面又黑又硬。听说,有星子拿它当武器,砸死了一只魔星。
    “阿狸,你饿不饿,吃点东西吧,我还有好多囊头。”阿猫说道。
    “我——好吧,反正我们出去了也是闲着,在这里也是闲着,在或不在,也没谁在意。”我一屁股坐在阿猫身边的空地上,接过阿猫递过来的囊头,大口大口地啃起来。这囊头的味道,竟然是甜的。
    我吃惊地看着阿猫,阿猫看出我的惊讶,笑着说:“这是我做的,加过糖。”
    “阿猫,想不到你做个囊头都这么好吃,日后你媳妇可有口福了。”我将手中囊头掰开,左一口,右一口。
    “就是不知她是否也像你,爱吃我做的东西?”阿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给我掏出一个囊头。
    她!莫非真是蜻舞?
    “阿猫,你喜欢的明星真的是蜻舞姑娘吗?”我问。
    “恩,在我百岁时,就喜欢她了。那个时候,我还只是一个星奴,好多星子都瞧不起我,只有她,把我当朋友。她就像我生命里的一束光,因为她在,我才觉得这世上的星子,不都是坏的。为了她,我努力把自己变得更好,如果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阿猫看着曜生出的光,眼中包含深情,就像看着自己的明星一般。阿猫为了蜻舞改变自己,曾经的我,又何尝不是?只要是桑奕喜欢的,我都学着去做,而他不喜欢我做的,我一件都不会做。他不喜欢我和别的星宠打架,我就躲着那些宠儿,就算被打了,也不还手。受伤了就偷偷地躲在外面,等到痊愈了再回去。
    “阿猫,你既然这般喜欢蜻舞,当时为何不去救她,反而与我一起跳下这深渊呢?”我说。
    “在我心中,情与义同为重要。她身边有灵烨君护佑,而你身边,却谁都没有,我自然要先救你。”
    阿猫的话犹如一把重锤敲击着我的心脏,让我感觉自己也被珍视。我很感动,但不想显得太矫情,于是我甩甩手,慷慨陈词道:“阿猫,谢谢你,以后我们就是好哥们,我有肉就分给你吃,我有酒就分给你喝。”
    “一言为定啊!”
    “一言为定。”
    两只拳头在微弱的光芒中相撞,发出一声闷响,我感到特别踏实安心,就像饥饿时手中捧着一个馍馍的感觉。微醺的火光之中,我一恍眼,仿佛看到正在对我笑的是灵烨君,丰神俊逸,笑若春风。
    身子突然剧烈地晃了一下,我清醒过来,惊觉上方有石头轰轰地往下坠落。最初是一块两块小碎石,而后开始掉大块的石头。
    “这里好像要塌了。”阿猫皱眉,神情凝重地说道。
    “一定有别的出口,阿猫,你上那边去找,我在这边找找看。”
    第一颗曜的火光已经渐渐变弱,我又取出一颗,砸向地面,糟糕的是,这一下的动静让本来就快要塌方的黑窟窿雪上加霜。我已经站立不定,如入地震穴中。
    “唔——”身后传来闷哼一声,阿猫为我挡下了一块要掉下来的大石头,嘴角渗出红的发黑的鲜血。
    怎么办?我心急如焚,我死不要紧,反正我这条命死了千百回,早该被阎王收了去。阿猫不行,他是被我拖累的。
    “阿狸,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还差我两百顿大餐呢。”看见我着急的样子,阿猫以为我害怕,安慰我道。
    “两百顿,一顿都不能少,所以你要给我好好活着。”我搀着阿猫,咬牙说道。阿猫,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从星囊中掏出我从夜市买的“冥罟”,这是一种白色的圆圆的药丸,吃进去,星力可以大增,但也会因质而异,产生不同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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