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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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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这是什么?好闪亮的东西。”
    柳真笑着指出的东西不是路兰的脸,而是路兰手中超华丽的镜子。
    以大学男生的所有物来说,这个水晶的精致镜子未免太华丽。
    “……啊啊,果然还是被你发现到了。我拿这个很怪吗?”
    “也不是怪,就是不适合。哪里来的?”
    “别人送的。”
    啪。路兰阖上金属扣,把镜子递给柳真。
    柳真翻过镜子一看,清爽工整的脸突然僵硬。
    「……逃亡纪念日!心之友,贺甜赠……?」
    柳泽放声念出镜子背后用油性奇异笔写的文字,看向路兰的脸,又看看文字,接着再度看向路兰。
    「如何?很棒吧?」
    「这……根本不懂是什么意思。」
    柳真来回看了好几次路兰的脸和镜子,以难以言喻的表情保持沉默。他说不出话也是理所当然,就连路兰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听话带着这种镜子的自己。
    「柳兄,这个是我和贺甜同学友情的证据,我们有一样的镜子。没错,我前阵子正式和贺甜同学成为朋友——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报告完毕的意思。」
    路兰拿回柳真手里的镜子,轻轻将冰冷闪亮的镜子握在掌心。该说的话都说了。根据柳真与贺甜过去十多年来发生的事看来,路兰认为应该把这段刚缔结的朋友关系交待一声。他原本还在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恰巧柳真先起头,真是太好了。
    柳真依然一脸纳闷,喃喃说声:「报告……?」
    手中的镜子沉甸甸。
    浑圆的外型有点像蚕豆,银底白色施华洛世奇水晶加上华丽的玫瑰图案,这个显然很贵,而且完全是女人用品,与路兰里一点也不搭。
    越看越觉得诡异,心情变得很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路兰却把那个摆在口袋里随身携带。一沾上指纹就擦拭干净,小心翼翼地使用。
    全都是因为贺甜要他这么做。
    「……呃、简单来说,那个亮晶晶镜子是贺甜给的?给你的……?因为你们是朋友?」
    「是的。」
    「……什么时候?为什么?」
    「星期六。」
    柳真皱起端整的眉间,表情还是没有释怀,继续等着路兰的答覆。路兰稍微思考该怎么回答,视线飘向空中。
    对——事情发生在星期六。
    路兰从老家回来便与贺甜约好见面,前往音乐酒吧拿回忘在置物柜的物品、到喝茶、然后被甩、变成朋友,最后得到这个镜子。
    说起来就是这么简单。
    但是路兰不想直接告诉柳真。
    如果可以,路兰打算隐瞒「被甩」的那一段。其实我喜欢被你甩掉的贺甜,而且在你甩了贺甜那天晚上马上告白,可是隔天却干脆被甩……尽管这些都是事实,但是实在太丢脸了。
    所以——
    路兰无法直视柳真,也不晓得柳真现在是什么表情。
    事实上这个礼物是「谢谢你在我心情不好时陪我,顺便为了我喝醉酒给你添麻烦道歉。然后也当作我们今后的友情证明」。
    镜子装在写着barneysnewyork白色字样的黑色纸袋。
    从纸袋牢固模样看来,八成是高级品。路兰突然张开双手直直向前伸,他打算拒绝,也准备开口说个清楚:不用费心准备礼物。
    但是贺甜几乎凭着蛮力硬是把纸袋推向路兰手边,对着路兰闪动眼眸表示:「这个礼物是我无论如何都想送给路兰同学才买下!拜托!收下它!」面对全世界最美丽的请求,路兰怎么可能不接受。
    接着他在贺甜的鼓励下打开包装,看见这个华丽又奢侈的蔷薇镜子亮丽现身。
    怎么看都是女孩子使用的东西,而且好像很贵,路兰这下子真的感到伤脑筋。什么亮丽现身?叫我这个呆愣圆脸驼背的男生,带着这个亮晶晶耀眼无比的女王风格豪华蔷薇镜子,到底要做什么?
    再者她说是「今后的友情证明」站在我的立场听来颇为讽刺。简单说来这东西就是被甩纪念品……或是参加奖之类的东西吧。
    但是贺甜说道:「这个东西可能不像路兰同学的风格,不过我无论如何都希望你用!因为这个镜子有特殊含意,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路兰这才空虚回想起昨天与贺甜之间发生的事。柳真有些不耐烦地对着他的鼻尖叹气。
    路兰战战兢兢抬头。虽然自己没有做什么坏事。
    「……然后呢?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柳真斜眼来回着看路兰与镜子发问,声音当中充满质疑——这样啊,那我姑且顺着你胡诌出来的无聊故事接话吧——刻意装模作样。
    嗯,这只是路兰自己胡思乱想,不过他的确也有一点「怎么会这样」的感觉。
    难道我有义务说出全部真相吗?难道他以为与贺甜有关的事全都必须透过他?莫非他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处理与贺甜的关系?
    既然如此,就让我提醒你吧!路兰仗恃情势对自己有利,于是说道:
    「所以说是星期六啊?还记得星期五吧?柳兄很有男子气概地甩掉贺甜同学,你还记得吗?不是狠狠一刀砍下吗?嘴里说着: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啪!」
    路兰甚至加上挥刀由上往下砍的动作。
    柳真有些尴尬地默默转开视线,发出叹息做为回应。大概是想起自己的恶劣行径吧。
    「之后我和贺甜同学去喝酒转换心情,接着去看现场演唱,结果一不小心把东西忘在店里——」
    中间的事省略……我也没义务必须仔细交待吧。
    路兰斜眼看向柳真的表情。
    「这样啊。」柳真轻轻点头,紧抿嘴唇低下视线,或许是注意到自己没有权利也没有理由继续干涉。
    面对朋友的反应,路兰的心口此刻才觉得有些疼痛。自己对于柳真没有任何义务。虽然没有义务,但是事实上……也就是所谓良心之类的,无法安稳待在心里,有点悬在空中。
    毕竟他是最好的朋友,我却不主动说出发生的事,实在不是有趣的情况。可是不想说的事情就是不想说。
    「……贺甜去看现场演唱啊……还真是不适合。」
    柳真压低声音,像在自言自语。路兰稍微偏着头,拨开进入视线范围的浏海。
    对,我们去看现场演唱……我没有说谎,只是稍微省略而已。
    柳真瘪嘴陷入沉思,右手拇指摩擦下巴,视线落在脚下。他在想什么?或许是认为省略诸多重点的诡异故事不自然吧,但是自己没有权利继续追究,所以才会沉默吗?
    撩动路兰内心的奇妙感觉,也可能来自另一个原因。
    路兰对柳真隐瞒的事情不只这些。
    还有丧失记忆的事也是。
    路兰并非认为没必要说。十九岁的路兰也清楚十八岁之前的记忆全部消失,是关系到人格的严重情况。他也希望身为朋友能够彻底了解自己的状况,因此从最初相识之时,路兰就一直想找机会说。但是这个机会迟迟没有出现。说明方式一旦有误,只会让自己成为可怜兮兮的家伙、病人.路兰绝对不愿意变成这样。
    只要给他机会,路兰相信自己一定会一五一十交待清楚,无论是丧失记忆的事也好,与贺甜之间的事也罢,星期六发生的事也可以。所有想告诉朋友的事,路兰都愿意说。
    然而不是现在。
    「哎呀,贺甜同学很开心喔。大概吐了五次吧。」
    路兰希望尽量以开朗的声音开口,但是倒映在镜子里面的十九岁男孩有些苍白的脸上有着超乎想像的无助。比平常更没自信的茫然眼神回看镜子外的自己。
    「路兰和贺甜变成朋友,一起去看现场演唱还吐了啊……」
    柳真比路兰早一步离开,一边开口确认,一边吃力打开教室的门。
    「听起来好脏……话说回来,我还是不懂你的意思……反正那些都和我没关系。」
    这时他像是想到什么,突然转身在没有窗子的昏暗走廊停下脚步,直直凝视路兰的脸。从正面的角度看去,柳兄真是眼睛鼻子位置恰当的型男——路兰再次体认这一点。然而——
    「对了,路兰。说到星期六就是我打电话给你,你只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挂断,然后没回电也没传短信那天吧?原来你不把我当一回事,和贺甜玩得很开心吗?」
    「呃……这样说来好像有点过分,不过……以结果来看是这样没错。」
    「……」
    嗯、呼~柳真天生的俊脸变得一片阴霾,甚至可以听到快要爆发的声音。
    但是不晓得是否因为看见路兰露出相当畏惧的表情说道:「咦?你是小朋友吗?哇啊、火气好大。」柳真突然眨眨眼睛回过神来,甩了两下脑袋,用力拍打自己的脸颊。这股冲击强到连自己也站不稳。这一切发生在短短五秒之内。
    「柳兄坏掉了……!」
    「才没有。」
    柳真拨动头发,再次回看路兰:「我才没有坏掉……只是事到如今才了解身为人类的自己有多渺小、没用、无意义。」v3书院 .v3sy.
    轻轻叹气之后陷入沉默。
    路兰不懂他的意思,不过停顿一会儿继续说话的声音,充满不像柳真的脆弱。
    「……我有很多想法……星期六那天原本希望你能够听我说,所以才打电话。可是……唉,算了,都无所谓了。不要紧。没什么。」
    听到他这么说,路兰的内心彻底感到充满罪恶感。
    星期六真的发生了许多事,其实路兰现在甚至不记得柳真曾经打电话过来。自己似乎做出很没义气的行为。
    当时光是自己的事就应接不暇,虽然有来电甚至短信,自己却视而不见。对了,星期天好像也有收到柳兄的短信。可是路兰还是只顾着自己的事,像只死鱼一样一直卷在棉被里,完全没想到柳真,只想到自己。
    回想起这些事,路兰无法替自己的冷漠无情辩解。
    「哎呀,对不起!」
    咚,路兰满心歉疚地拍打额头:「我在周末回去老家一趟,弄得一团混乱,才会忘了回信!那个——如果可以,你愿意现在告诉我吗?我们去学生餐厅聊聊?我第二节课不去也不要紧。」
    路兰带着满心诚意打出友情牌,试图劝诱柳真跷课,不过柳真眉间紧锁,难过地摇头:「我的第二节课很讲究出席率,所以非去不可……话说回来,路兰,你的第二节不是民法1吗?不点名吗?」
    「不点啊。柳兄选的是什么课?」
    「逻辑学。」
    「那不是必修课吧?为什么要选那个?课程很有趣吗?」
    「一点也不。」
    「那就退掉,和我一样星期一第二节选民法吧。现在改选应该还来得及。你的选课清单还没交出去吧?对了,你民法选谁的课?」
    「星期三第五节,塚本教授的课。」
    「第五节!那是谁!为什么要选那么冷门的民法课?没人选那堂课吧!」
    「不,那堂课有不少二部的人选……不过事到如今来不及了,我已经买了逻辑学的教科书……450元……听说每年的改版只改封面颜色。如果教授看见你没买新版课本,就不让你上课……」
    「好贵!好卑鄙!」
    「……其实我也很想选这堂民法课,这位教授很有名而且上过电视。可是你还记得我们在第一次上课时遇到贺甜吧?所以我改选其他课程……」
    再次深深叹息的柳真皱起眉头,低声说句:「哪知道事到如今已经没必要躲避贺甜……」这时原本侧背在肩上的后背包滑落到手肘。仿佛被背包的重量牵引,他再度脚步不稳。路兰见状忍不住开口:「呃、柳真,你真的不要紧吗?情绪是不是有些不稳?」
    路兰再次小心翼翼凝视这位新朋友的脸。
    或许是站在老旧日光灯下的关系,这么说来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而且不过是过了一个周末,总觉得他好像又瘦了一点?
    现在的季节是春天,五月,也就是所谓五月病的高峰期。自从上了大学、一个人住以来,生活方面大幅改变,加上又干脆舍弃青梅竹马,印象中他似乎提过还和父母亲吵架?若是在这个时间点失去生存下去的热情,也没什么好奇怪。大概就是柳真的低潮期,柳真的忧郁——吧。
    然而导火线是——
    「……难道你其实对于甩了贺甜同学的事耿耿于怀?」
    柳真依然低头没有回答。
    这个推测若是正确,自己刚才趾高气昂「让我来提醒你吧」的态度和发言似乎不太恰当。路兰以几乎要扑向柳真的模样仰望晦暗的脸,这才开始慌张说道:「不、不过我认为柳兄当时超有男子气概!再说贺甜同学她没事了!她完全了解柳兄的心情,也重新振作了!她那个人很坚强!」
    但是——
    「……看来的确是那样。也对。既然后来还开开心心地跑去听现场演唱,表示……」
    柳真恶狠狠抬头的模样充满带刺的憎恨。他开始不停抱怨。别说答腔,情况好像被路兰弄得更糟了。虽然路兰很着急,柳真却突然沉默,最后再度——啪啪!熟练地给自己两巴掌。喔喔喔喔——若不是路兰出面阻止,他肯定会再自打两巴掌。接着柳真垂下头、弯起身子,仿佛在吟唱什么可怕的异教颂词一般说道:
    「我原本以为只要离开贺甜,一切就会好转……没想到贺甜也进入同一所大学……这样下去不会有任何改变……贺甜又会把一切搞砸……我原以为只要彻底切断与贺甜的关系,一切都会好转……所以才那么做……我一直相信一切坏事都是贺甜造成……可是甩了贺甜的瞬间,这个世界没有像施了魔法一样闪闪发光,事实上只有让贺甜哭了。而且现在听到贺甜很有精神,我开始心想:『这算什么?』甚至对万里也感到莫名恼怒……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总之我、我、我、我、我这个人……」
    「柳、柳兄,喂……」
    柳真挥开路兰不自觉伸出的手,没有焦点的茫然眼神仰望天花板:「……真是没用至极……应该说像我这种人,说得极端一点,该怎么说……根本就是垃圾吧……?」
    路兰无法插嘴,只能呆立在柳真身旁。
    「……那……垃圾男要去上逻辑课了……再会。」
    柳真看着天花板开口,对着路兰挥手。眼神与声音莫名空虚。这个状况绝对不正常。
    「等、等等!」
    路兰忍不住像某对双胞胎搞笑艺人一样回神,追上准备离去的柳真。
    「柳真等等!那个,呃、我陪你走到教室吧!」
    「……啥?为什么?教室就在那边而已。」
    「不,因为总觉得……话说你真的不跷课吗?跷课吧!我们一起去学生餐厅!」
    「……我肚子还不饿,而且还要交出席卡。」
    「有什么关系,反正只是逻辑课嘛!如果你被当了,明年我陪你一起修!再说,其实……其实我也有些话想说。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我自己也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刚才没有说清楚,不过星期六没理你真的很对不起!所以接下来是我们男人的友情时间!一起聊聊吧!」
    柳真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路兰,带着莫名平静的眼睛回望他:「发生了不少事是什么意思?例如说?」
    「这个嘛,例如说,呃——」
    例如说——路兰又重复了一次,忍不住停下动作。
    没说清楚、省略没说的那些事,例如说——
    我发现自己喜欢对柳真很执着的贺甜同学等等。
    可是我被干脆拒绝了等等。
    另外还有丧失记忆等等。
    在被遗忘的过去里,自己似乎曾经和琳达交往等等。回到老家发现那些照片,可是琳达却隐瞒那些过去,如今只是个很照顾我的社团学姐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弄不清楚,所以冷静不下来。
    诸如此类。
    「……」
    ——结果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路兰半张着嘴,低头沉默。
    什么也没说,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朋友面前。
    对方明明给我机会,我却不发一语,是因为我不晓得该怎么说才好。话说回来,这些事对我而言究竟有什么意义、我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感受——我发现心中找不到这些应该告诉朋友的内容。
    简单来说,我似乎认为这不干我的事、那都发生在遥远的世界,与我无关。
    由于这些事同时发生,我的脑袋太过混乱,所以无法好好接纳每个突发状况。
    即使是被贺甜拒绝,事实上我也没有受到太大打击。不是逞强,而是心里真的不觉得难过、想哭、无助,或苦涩。当然心情有些复杂,然而实际上一点也不觉得心痛。今后我们要当好朋友……我也预想到会出现这种下台阶。
    琳达的事等等更是如此。别说感受,根本完全搞不懂。我既想不起来过去曾经发生的事,更无法理解琳达的想法。既然过去我们曾经交往是事实,为什么必须装作不知情?
    只是一连串「是什么」、「该怎么办」、「不晓得」、「为什么会这样」……的不断反覆。无论怎么问也没有人能够回答。全都是空虚的独自。
    「——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我根本想不起来。」
    仿佛哪里麻痹了一般,脑袋里一片空白。我来回用力抓头发代替搔脑浆,希望想办法唤醒自己,这次换成柳真阻止我。
    「……够了,我明白了。总之可以确定我和路兰的心都需要休息一下。好,我们正大光明地跷课吧。」
    好友扶持彼此脆弱的心,缓步走下阶梯,来到位在一楼的学生餐厅。
    或许是因为距离中午还早,餐厅里空位很多。看来都是些闲聊的家伙,以及零散坐着正在吃晚一点的早餐的学生,除此之外——
    「唔喔……!」
    突然看到对方,路兰忍不住后退。「怎么了?」柳真也看向路兰凝视的方向,发现是什么之后,他也发出叹息,停下脚步。
    沉浸在浊黄色调的学生餐厅里,只有那个人的模样闪亮耀眼过头,格外醒目。
    路兰此刻还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和对方打招呼。柳真八成也和路兰一样……甚至不希望与对方碰面。
    艳光四射,有着漂亮卷度的深褐色幽一厚长发。
    镶有炫目水钻的深蓝色发圈。
    修长笔直的纤细背部。
    看背影也知道是美女,毕竟那头发、那穿着、使用的物品、浑身散发的耀眼光芒都在在提醒这位不是普通人。
    或许是感觉到视线,也或许是听见两个男生的声音。
    「啊……」
    转过来的美丽容貌叫人很难认错。
    清晰工整又深远的轮廓,美丽让所有人为之屏息。
    包裹在毫无破绽的时尚与化妆下的贺甜,坐在学生食堂寒酸的座位。
    路兰,柳真,以及贺甜的视线沉默交错。三个人因为各自的原因同样说不出话来。尴尬的沉默持续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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