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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那里——
“啥……?”
睁大眼睛看着这边的他,发型……
“哇!柳兄你好帅!”
实在真的太帅了,路兰不禁又喊了一句。
“呜哇,柳兄你超帅的啦!”二次元君也跟着大吼。
“哇!”连贺甜也叫了起来。
“……咦?是、是吗?”
被众人突然大力称赞而一脸害臊的柳真,原来是烫了头很自然的蓬松卷发,乍看之下像是西方人的自然卷。
原就端整的五官,加上适度的肌肉以及修长的体型,使得他看起来简直像个真正的混血模特儿。
身上不过就是牛仔裤和t恤的朴素打扮,却帅得即使出现在服装杂志上也不奇怪。像是牛仔裤的裤脚稍微折一点起来的地方,也不知是刻意还是不小心折到的,总之那都是别人想模仿也模仿不来的帅。
当事者本人却还不习惯似的,害臊地摸摸自己的脸颊,彷佛找藉口似的嘟着嘴说:「不是的。其实是我昨天心想算了,干脆剃光头好了,就去了理发院。结果对方说既然都要剃光头了,不如借学徒做个练习吧。所以,头发才会被烫成这样……因为烫得很成功,看学徒那么高兴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说马上就要剃掉……总之,就是这样……咦?怎么?贺甜,路兰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竟然说在交往啦!不觉得很意外吗?我可是吓得说不出话呢!」
二次元君一派轻松地为柳真做解说。路兰嗫嚅着望向贺甜,眼神传达的讯息本该是:怎、怎么办?你觉得应该怎么跟柳兄解释我们的事才好?没想到贺甜对着路兰的视线拚命点头之后,不知为何却低声说:「我深感赞同!那发型真适合他!」
修整得漂漂亮亮的眉毛一挑,瞥了柳真一眼,并弯起大拇指朝他比划。不是这个意思啦……路兰内心无力的想着。
「……不会啊,虽然一瞬间心里『咦!』了一下,不过并不会特别惊讶耶。或许应该说我早就知道了吧……」
柳真的回答却是干脆的叫人意外。
「应该是说,我早就觉得这两个迟早会在一起。」
将沉重的包包放在桌子上,柳真用手压了压还不习惯的蓬松头发,爽朗的朝路兰一笑。
「所以你也别那副表情嘛,路兰。你脸上写满了『我好尴尬』耶。」
看着柳真那张帅得滴得出水来的端正脸庞,令路兰情不自禁的伸出一根手指抠了抠自己平凡的脸。
「……你说早就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嗯……具体来说,应该是当路兰半是认真的宣布『我决定要去跟贺甜同学说话并成为朋友!因为她是个美女!』的时候开始的吧。虽然是事后回想才发现的马后炮啦。」
「咦?有过这回事啊?」
二次元君笑着说,路兰你真强。而贺甜则是紧紧挽住路兰的手臂。
「美女?」
她抬起头,用手指着自己。
「美女?你是说我吗?」
路兰右手、左手轮流伸出食指「嘿!嘿!」地边指着贺甜边说:「美女!超级大美女!」贺甜便更加心花怒放的紧贴住他。
就这样紧黏着路兰不放,她收起脸上甜美的笑容转而望向柳真。
「是说……柳真怎么看起来很高兴啊?以往只要一见到我,绝对会摆出厌恶的表情不是吗?」
挑起一边眉毛,脸上挂着零度以下的微笑。肩膀倾斜、下巴微抬,这是贺甜面对青梅竹马时专用的坏心眼表情。其实,路兰并不讨厌她做出这样的表情。
「这跟我预设的完全不一样。本来以为柳真一听到我和路兰同学交往绝对会反对,理由就和我爸妈一样……被像我这种人盯上了,路兰同学的人生会脱轨什么的。所以我连你这么一说之后该怎么回应都想好了耶?你不想听吗?」
相对的柳真则像个恶魔似的笑得开心。
「不!我不想听!」
头用力摇得快从脖子上飞出去了。
「你姑且听一下嘛?我啊,和路兰同学本来就是命中注……」
「不要!我不想听!应该说,根本不需要为路兰担心。就我看来,路兰是个具有罕见器量,足以应付和你交往这件事的男子汉。」
啊,这句话是称赞的意思喔。柳真有点害羞的转头对路兰加上这句附注说明。
「而且对我来说,这样的结果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啊。这么一来我就像是终于能够脱离至今紧跟着我不放,甩都甩不掉的陈年恶灵呢!」
路兰心想,这家伙竟然把别人的女朋友形容成恶灵。可是看贺甜只是从鼻子里喷着气笑称「是吗」?路兰也就没有太介意了。
「真意外,竟然能说出这种话,看来柳真你真的一点也没有受到打击耶?原来你比我想得还要坚强啊?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还是有点顾虑你的心情喔。心想柳真还好吧?毕竟那天!柳真被千芊甩的那么惨!那件事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简直就是凄惨得可以裱框挂起来了!那个用惊讶的表情、装可爱的千芊说『咦?你疯了吗?』什么的!真是太令人震撼了!要是我铁定——」
o!g!贺甜一边这么说着,身体一边夸张地向后仰,闭上眼睛做出个「没辙」的姿势。这下就连路兰也吓得赶紧拉着她的手肘说:「贺甜同学,你这样说有点太过分了……」
「没问题的。柳真是个坚强的孩子嘛?是不是?比起这个……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得讨论吧?今天第二堂课各上各的不是吗?那我们的午餐怎么办?」
「午、午餐啊……」
「这可是我们开始交往后共进的第一顿午餐呢。」
这么说来,今天的午餐或许真的有点特别。可是一旁的二次元君正朝自己比划着拇指。没错,今天中午早已和二次元君及柳兄约好,要一起去买便宜便当,再坐在公园长椅上享用。那是陆盛主动表示「要介绍便宜又好吃的便当」而定下的约定。一方面万里并不希望自己被当成交了女朋友就重色轻友的人,另一方面也隐约觉得不可能带贺甜一起去,那太尴尬了。
「今天我们男生约好要一起吃饭……抱歉。」
「路兰同学喜欢被束缚?还是讨厌?我只会问这一次,所以你要认真回答喔。」
「不……不大喜欢。」
「很好,那今天就原谅你。你今天的课上到第几节?」
「第三节……」
「那第三节下课后我在大厅等你。」
微笑着计划好今天的行程,贺甜抓起包包翩然起身,丢下一句「待会见罗!」,便如女王陛下般优雅地挥着手,踩着高跟鞋,摇曳着一头卷发,用令人感叹她「竟然不会跌倒」的急促脚步离开了。
回过神来,已经是第一堂课开始的时间了。
「喂喂!我们上课要迟到了!走吧!咦?」
路兰回头正想催促柳兄与二次元君时,才察觉状况不对。
「等一下啊路兰!还有柳兄,你振作点啊!」
贺甜说的话好像到现在才击中柳真,不过看他那模样,已经发软站不住了。看来贺甜这一记毒拳真是打得不轻,不知不觉毒性已经遍布柳真全身了。柳真果然不是个坚强的孩子,承受不了这个。
现在,他只能发出「咕呜」的呜咽,连站都站不起来。
慌张的路兰和二次元君两人分别从左右两边撑住他。
「……唉。是说我那个时候真的好丢脸啊……」
总算是能朝教室前进了之后,柳真忧郁地叹气说道。
那个时候,指的当然是前几天一年级聚会时的事。与喝醉的贺甜吵架的结果,竟然在被挑衅的状况下向千芊告白了。没想到只换来千芊一句令贺甜也惊讶不已的「你疯了吗?」便被残酷地拒绝了。所谓那个时候,指的当然就是这个时候罗。
路兰和二次元君隔着柳兄那颗帅气的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一幕就算从旁观者看来也的确是丢脸得要死没错。路兰心想,o真正的意思,应该是——如果是我一定一蹶不振。
「不过说实在的,今后的相处也会变尴尬吧?那件事之后,柳兄和千芊都没说过话了吗?有没有传简讯给她?」
一听二次元君这么说,柳真摇摇头。
「没有,完全没有……她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不过,虽然我不像贺甜讲的那样是个『坚强的孩子』,但在这件事上确实应该要酷一点……也不对,总之就是应该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才对吧……毕竟我们属于同一个社团,上的课也几乎一样,今后不可能永远不碰面哪……」
是啊。路兰也伤脑筋的想着该如何帮助好友度过这场考验。
「下次碰到她,不如干脆点打声招呼吧?说:『不好意思我上次喝醉了,是不是有给你添什么麻烦啊?』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是啊……应该用这种轻松的语气喔?反正现在我这颗头,也刚好适合耍不正经。」
都已经是近乎迟到的时间了,教室的门却还开着。只见每个走进去的学生又马上走了出来。
一头雾水的路兰一行人一进到教室,就看见黑板上写着大大的「停课!」。
「咦?为什么?」
大字下写着一行小字,说明因为老师突发急病。二次元君和柳真看着黑板异口同声的说:「喔喔,搞什么嘛。早知道刚才就不用赶着写完翻译作业!」
「呜哇,真是白白早起了……早知道就睡晚一点。」
其他的学生们也一样,一看到黑板就马上掉头离开。早晨第一堂突然不用上课,这没什么好特别高兴的。如果是事前知道停课的话还可以睡晚一点,然而都已经来到学校才知道停课,只是徒然落得空出时间的窘境,反而不知该做什么才好。文新学堂 enxinxuetang.
「回学生餐厅?关于路兰和贺甜同学的事,我还想好好追问一番呢!」
「柳兄今后该怎么办才好,也得商量商量。」
「再怎么商量也无法改变现状啊……」
不过是几个臭男生凑在一起,无精打采的扯淡罢了。而且谈话的内容竟然还是恋爱话题。
修同一堂课有点交情的男同学经过,做出「有空吗?摸两圈如何?」的手势邀约他们去打牌,但对麻将一窍不通的三人也只得婉拒。走出教室来到走廊,路兰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看刚才那家伙说:「话说回来我们是不是应该学打麻将比较好啊?社团的学长们,来了学校也不去上课,尽是泡在麻将馆里不是吗?听说要是不懂麻将就会被排挤,是不是真的啊?」
那个啊……柳真瘪着嘴说:「那是真的要赌钱吧?不觉得和朋友之间牵扯到金钱有点怪吗?」
「是这样吗?其实我不大清楚,应该说当时的气氛,让我不好意思问得太清楚。」
「不,绝对是那样的。你说是吧?」
二次元君也咯咯笑着回应:「嗯,应该是也有吧。不然的话没什么乐趣啊。」
「……千……」
瞬间定格。倒抽了一口冷气。不,该倒抽一口气的人不是路兰。
「……千芊她、她人在那里喔……」
路兰第一个发现了出现在走廊另一端的娇小身影。千芊正好也望着三人,路兰若无其事的回头想告诉柳真这件事,顺便提醒他,一定要像刚才讲好的那样,做好「泰然自若地和千芊打招呼」的心理准备喔。可是……
可是。
「——我还是办不到!」
说时迟那时快。
以可媲美光速的速度,柳真已经逃离现场了。他那落荒而逃的模样,路兰和二次元君想替他掩饰都没办法,甚至萌生想一起拔腿就跑的念头。然而此时一转身……
「早安……」
千芊正一个人站在那里挥着手。
楚楚可怜的模样,甜美的卡通娃娃音。
「好像停课了呢。我也修同一堂课,正闲得发慌——只是想跟你们说这个而已啦。」
说着,路兰没有忽略千芊脸上浮现一个打从认识她以来,从未见过的寂寞微笑。
结果,小组成员就这么临时变更了。
柳真out,千芊in,构成眼前罕见的三人组合。回到学生餐厅,围着餐桌杀时间,各自都倒了一杯餐厅免费无限供应的茶放在手边。
「投降了投降了……或许只能投降了吧——」
托着腮的千芊正在叹气。双手压着自己白皙的脸颊,嘟起的嘴翕动着。那双带着忧愁的眼瞳深远如宇宙,里面闪烁着几千颗星。
路兰和二次元君两人并排坐着,望着眼前这可爱的千芊而陶醉……一张脸傻笑得不成人形,露出心神荡漾的双眼,发出和千芊不同意义的叹息。
要是让贺甜看到路兰在千芊面前的这副模样,铁定一切完蛋。罗密欧,惨遭毒杀。毕竟在贺甜心目中千芊可是毒如蛇蝎,当然也打从内心排斥路兰认为千芊很可爱的想法。甚至可以说贺甜是恐惧着千芊的存在也不为过。
这个路兰当然心知肚明,可是——
「真的只能投降呢~」
露出一脸灿烂的微笑……路兰带着鼻音陶醉的说。二次元君也几乎处于相同状态:「嗯!嗯!真的只能投降了……我懂我懂~~」
拼命点头如捣蒜。
「这不是开玩笑的。」
坐在学生餐厅椅子上,整个人刚好陷进餐桌和椅子之间的千芊很娇小,以及那无人能敌的纯洁无邪,真是叫人难以抗拒。
静坐在椅子上的模样,使千芊看来就像是个森林里的神秘妖精。学生餐厅成了深远森林,她坐的椅子是地面残留的树根;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有如透过大树枝叶缝隙洒下的日光;路兰和二次元则是爱慕着她的森林小动物。为了看见她高兴的表情,即使必须牺牲自己,投入烈火之中也在所不惜,因为若因此能被她吃进肚子里,那就是一种幸福。
话虽如此,至少就路兰而言,这种感觉和「恋」或「爱」之类的情感是完全不同次元的东西,只是贺甜一定无法理解吧。
可爱的千芊垂着可爱的眼睛说:「小柳他竟然把头发烫成那样……」
可爱的声音可爱地低语着。
虽然很适合他没错啦……扁扁鸭子嘴,又做了这样的补充。
今天那头丰盈的黑发没有绑起来,只是披垂在肩上,旁分的长浏海塞在耳后,把浑圆的额头完全露出来。
不得不说有点像印度大师,宽松薄棉上衣搭配阿里巴巴穿的那种高腰裤,勃肯凉鞋、平常背的黑色粗犷登山包……这身早已熟悉的莫名穿搭,更能强调她纤细的手脚和脖颈,令千芊具有难以言喻的女人味。将长发束拢于左肩的手指,细得让人怀疑是不是稍微用力一握就会折断。
「……其实他真的不用那样落荒而逃啊。路兰、二次元君,你们不觉得吗?」
抬头看着两位男性朋友,千芊微微歪着头。那副模样真的是——虽然讲了很多次——真的是好可爱啊。
路兰认为这个状况下,自己应该帮柳真说话。二次元君恐怕也抱持相同心思,正以为难的视线望向路兰。
柳真那个人说起来也是个够可爱的生物了。
既笨拙又纯真,还有一头猫般柔顺的头发。烫了头发后不免令人为他头皮受到的损伤担心,根本就是个一百八十公分高的玩赏用宠物。
嗯……路兰一边注意遣词用句一边说:「我说,千芊你呢,有着翩翩飞舞的花瓣和黑得要死的花心不是吗……」
二次元君听了这句话,一口茶从鼻孔里喷出来。
千芊浏海垂落在鼻尖上。
「可是另一方面的柳兄,别看他那样,却是个纯洁男孩不是吗……」
「你、你在说什么啊……?这是什么意思……?」
「我、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也该相信我了吧!」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事实上我这是精神论的比喻,真的,真的啦……我很关心柳兄,也觉得他现在的状况很可怜。藉着醉意告白,嗯,却是那样的结果不是吗?当然千芊你一点都没错,这我们也知道噢。可是,可以的话关于这件事,希望你能轻松看待,就当没这回事好吗?像以前一样和柳兄做好朋友吧,好吗?」
「……是说。」
千芊轻巧地坐回椅子里,娇小的靠在椅背上说。
「那种事不用你说,我本来就打算这么做啊。可是被他用那种方式回避了,我这边就算想当没这回事也没办法了吧?」
一边将面纸递给咳嗽呛得没办法说话的二次元君,千芊一边用那双漆黑眼瞳望向路兰。
唔。瞬间,路兰连自己想说的话都忘了。那双眼瞳深得不可思议,看不到底,也意外的冷酷。
「还有,对我来说,那根本不算被告白。只是酒席之间发生的小事,一般来说早就该忘记了,偏偏小柳却要像那样逃开我,让这件事再也不是酒席之间发生的小事。对我来说,完全已经变成眼前必须面对的事,而我也因此而受伤了啊。」
「……也是啦。你说得对。他那种逃避方式,的确有点那个……」
当他以那个发型突然现身时,确实是很帅。
接受自己和贺甜交往的事实时也很帅。之后姑且当场承受了贺甜的攻击,也还算是帅。可是落荒而逃的好友背影,令路兰不得不同情了起来。
柳兄的心情并非不能理解。
当时的状况,他就是无法忍受,也一定很痛苦吧。可是,只要能加把劲站稳撑住不要逃跑,明明可以继续保持帅气的。而且如此一来,也能和大家一起在这边和千芊聊天,恢复以往的日常。
「……因为……柳真并不是那么坚强的孩子啊。」
一边擦着嘴,好不容易回来加入对话的二次元君为柳真说话。
「可是,我认为这也是柳兄的优点,你不觉得吗?外表如此具有男子气概的一个帅哥,内心依然是个平凡的男孩,一样会胆怯,到最后做出的行为和我们没什么两样,就是个凡人。要是他的行为也像外表一样那么帅气完美,我觉得反而让人讨厌。毕竟那种人和我们的世界相差太多了。」
这番话说得颇有道理,千芊似乎能够接受,对二次元君点点头。路兰也同意地说:「没错。你说得对,再说柳兄他……」
就当路兰将全身重量朝椅背放,正想继续高谈阔论的时候。
「……!」
他看到了那个人。
因为太惊讶而失去平衡,连人带椅往后一个翻滚。砰!发出巨大的声响,餐厅里三三两两的人影全都一齐朝这边看来。
「路兰!」——同时这么大叫的,有三个人。
站起身来的二次元君、千芊,还有另一个人,琳达。
琳达就站在那里。
站在餐厅入口处。头发明明还留得不够长,却硬是扎成短短的马尾。登山背包挂在半边肩上。蓝色的棉质上衣搭配水蓝色的羊毛衫、一件合身牛仔裤、一如往常的nike球鞋。睁大的杏眼和那艳红的唇——
张口结舌的路兰站起来,迅速的将自己散落桌面的东西丢进包包,就这样逃跑了。把二次元君也好、千芊也好,甚至琳达,全都丢在脑后,头也不回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