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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请问你是？”
姜糖顿了顿，还是接通了电话，微微开口，语气有些礼貌疏离。
少女起身往旁边走了几步，站在窗户边，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低低像是大提琴沉吟的嗓音猝不及防落入耳畔，无端叫人呼吸微滞。
“糖糖，是我。”
“叶深。”
叶家。
屋子里亮着明亮的灯光，后面的花园却是光影斜暗。夜幕拉低，偶尔又清又冷的夜风吹过，清凉的让人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男人一个人静静站在外面，侧颜清贵，身影修长。黑色的眸子里掠过些深色，垂眸盯着拿在手上的手机，看着久没有回复的消息框，切换了页面，拨通了那个在通讯录上置顶的电话号码。
等了十几秒，在听见姜糖的声音后，叶深旋即眸色柔和。
……
对方的声音一出，姜糖就反应过来了。眼睫轻动，清透的杏眸染上了些微的意外。
拿开手机，眸光在那串号码停留了一瞬。
姜糖的手机号有一个工作号和私人号，而叶深打通的就是那个私人号码。私人号知道的人并不多，一般都是和家人联系的。
她什么时候给过叶深手机号……
好像，不太记得了。
“新年快乐。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过了零点了，虽然是守夜，可是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的情况还是很少见的。
“……”
叶深抿紧了唇，一时怔了怔。
好像，也没什么事情……
就是，好久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在星光大赏那天，可是那时旁边还有个陆烨。
方才里面在聊天，他悄悄出了屋子。看着手机上微信那个图标，不自觉就发了消息过去。
可是，很久没回。他就想着打电话了。
他想见她，想听听她的声音，想和她说说话……
“没什么，除夕快乐。”
“嗯，除夕快乐。”
两个人说完话，空气一下子静默了下来，耳边只听见轻轻的呼吸声，无言，莫名就有些语塞了。
“你……”
“你……”
顿了下，姜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叶深也同时开口了。
一下子，又突然沉默。
姜糖眸光眨了眨，“你先说吧。”
听见少女空灵干净的声音，叶深眸色微暗，抬眸看了看远边的夜色，月光皎洁，冬日的月亮似乎也带了些清冷，从西面泻下晶亮的银辉。
鬼使神差的，叶深原本找开的话题丢到一旁，磁性的嗓音像是某种诱惑，认认真真说了一句——
“糖糖，今天月色很美。”
姜糖：？
现下就在站在窗外，姜糖往外看了看，乌漆抹黑，漆黑欲坠的天空连几颗星星也看不见。
“我这里上午下了些小雨，今天没看见月亮。”
叶深：“……”
黑眸敛了敛，叶深眼里忽的有些复杂。
“嗯。”顿了下，叶深低低嗯了一声。
“嗯……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呀？”
以前没接过叶深的电话，方才打过时，姜糖差点就拒绝了。
听着这句话，叶深面不改色。
“上几次见面的时候你说过的，我就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