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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奇怪不？我看你不开心怎么就那么舒坦呢？”
何飞没搭理他，张晓高接着发挥他嘴毒的优点。
“到底是谁啊，有这本事惹到我们何搭少爷。”
他走近一步，怼上何飞的帅脸，“还是说你后悔了？着急了？”
随后，声音一沉，“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
下一秒，就被人整个反转，摁在了沙发上。
张晓高没想跑，他知道跑不掉，干脆开始脱衣服。
何飞呼出的气息打在他鼻翼，是好熟悉好亲切的味道，叫他一下有点鼻酸。
谁不是呢，他没注意，其实何飞早就红了眼眶。
少年时相遇是偶然。
在街上惹事的张晓高，惹完人又怂了，怕被人打，随手捞了个路过，看着挺有钱的男孩，往人身后钻。
“你们都别过来啊！我是有金主的。”
没想到，真就被何飞看上了，真就成了他的金主。
年轻的时候一点就着，烧得狠了，谁都顾不上以后。
都是二十郎当岁，上头的时候在车里，在阳台上，甚至在马路上往死胡同里一钻，哪儿哪儿都是他们寻欢作乐的场所。
大了大了，事儿就一桩一件跟着来了。
何家有两个儿子，何飞是老二，从小挺讨父亲喜欢，被亲哥哥视为眼中钉。
因为何老爷惯着何飞，也认定何飞就是玩玩的，对他跟张晓高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别带回家，舞到他跟前就行。
但何家老大就不是了，拿着这个事情做文章。
闹得大了，八卦杂志见天上封面，何老爷面子上挂不住，逼着何飞出国留学。
何飞这时候才品出些味来，知道搞不掉老大，往后都难。
他决定“听话”，扮演一个乖巧的儿子，顺应父亲的意思，出国。
出去前何飞查到老大开始盯上了张晓高，他思前想后，干脆走在老大前头，抢先挤兑张晓高。
做出一副玩够了不管不顾的渣男样。
先高调和张晓高分手，又撤走了原本对他全部的帮助。
够决绝，老大才会相信他们是真的断了，才不会接着找张晓高麻烦。
于是他明知道张晓高的妈欠了一屁股赌债，明知道张晓高走投无路去了酒吧陪酒，愣是把自己后槽牙都要碎了，也没有出手帮忙。
戏演得足，家里老头子和老大渐渐都信了。
何飞在国外折戟沉浮，韬光养晦，凭借自己的智慧，加上老头子一点偏心，成功把大半家业和主动权捏到了自己手上。
三个月前，失落的老大喝醉了开车出去耍，出车祸了。
人这会儿还躺在医院里，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老爷子一时接受不了，也病倒了。
何家现在全指望何飞了。
他于是一张机票回了国，扮演起了定海神针的角色。
年轻时候张晓高爱闹腾。
有事没事跟何飞耍脾气，仗着人宝贝他恃宠而骄。
张晓高是苦出身，从小没人疼他惯他，卯足了劲从何飞身上讨要些温暖。
何飞是愿意的，久了就没那么甘之如饴了。
这会儿的何飞，想的是叫张晓高吃点亏，往后才好把握。
省得他跟原来一样，见天作作作，要完星星要月亮，何飞也吃不消。
可何少爷真的出手，又心疼了。
在酒吧后巷见人哭了，就要去扶人起来。
结果就是当晚就把人睡了，一天都等不及。
这会儿也是，看张晓高自暴自弃的认命模样，想他这几年应该没少吃苦，又开始心疼人。
一件件往人身上堆衣服。
张晓高不吃他这套，他盖一件就扔一件。
扔一件，何飞又捡起来给他裹上，给张晓高气笑了。
“搁这儿给我装什么纯？要来就来啊。”
何飞难得的低眉顺眼，“好好和你说句话行吗？”
“我哪句话没在好好说了？”
何飞知道他心里有气，顺着张晓高，“我们好好的，接着过，我这次不会走了。”
张晓高的呼吸滞住了。
眼前这个人真是大少爷做久了，完全不管别人的感受。
“你想走就分，现在回来了就和好？你当我是什么？”
“不是的……”
“对，不把我当个人，我不配有自己的选择是吗？”
“我当初是为了保护你。”
“别别别，”张晓高从沙发上跳起，“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把衣服穿上，背对着何飞，一通输出：
“你做不做，不做我走了。”
“想上就给钱，我都行。”
“想和好，趁早绝了那个念头。”
张晓高在原地等了两分钟，见何飞没有动静，
“不做是吧，走了。”
说完推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包厢里没什么灯光，照不出何飞的表情。
也看不出他低着头默默抽泣的模样，不晓得张晓高见着了会不会也心疼一小会儿。
第3章
张晓高是晚上上班的，白天一般窝在家里睡大觉。
傍晚出门时，看见何飞杵在他家门口，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
他没理会，自顾自往前走着。
何飞腿长，两步追了上来，“我的车就在前面，我送你去吧。”
“不劳烦何少爷了，我骑惯共享单车了。”
张晓高胡乱找了部共享单车，开了；何飞也掏出手机扫了部车，跟着。
两部自行车在夕阳下一前一后走着，一个卫衣卫裤，一个西装革履，怪怪的，又莫名有点和谐。
到了酒吧门口，何飞上前拉住了张晓高。
“昨天我话没说清楚，能不能再给我次机会。”
这会儿是上班时间，何飞理论上算他老板。
“说呗。”张晓高没有较这个劲。
身后走来一个客人，看着和张晓高挺熟。
他看了眼何飞，眼神落在张晓高脸上，意味深长说了句，“里头等你。”
何飞炸了！
拉起人往办公室拖。
“你跟他什么关系！”
每次服软不过一分钟，一有点啥秒变回霸气大少爷的样子，张晓高真是烦透了。
“什么什么关系，”张晓高甩开何飞的手，“能有什么关系，客人呗。”
何飞想起刚知道张晓高干这个时，吩咐过人盯紧点，别让他跟客人出去过夜。
但经不住时间长了，人又是活的。
想起刚刚那个男人的眼神，何飞心里一下如乱鼓击打，慌了。
他逼近张晓高，看着那张他熟悉，好看的脸，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这些年，你跟别人睡过吗？”
问得那么露骨，没有任何铺垫，把张晓高问毛了，“关你屁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