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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轻罗的印象中，当年娘亲去世的时候，外祖父似乎没有任何表示，他自己驻守边关回不来，也没派人回来。
她的娘亲仿佛真的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去世后都没有家人来看一眼。侯府拒绝将她安葬进祖坟的时候，也没有人出来为她撑腰。
大概是她表现的太冷漠，外祖父的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把所有能说的寒暄全部说完了之后，外祖父似乎也找不到话题了。
小姨和小姨夫想要打圆场，也同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包间里就这么突然冷场了，安静的连空气都透着尴尬。
“咳咳……表妹，我听说你有儿子了，怎么没把他带来？我听说我这个外甥很可爱呢！”
过了好一会，表哥严意咳嗽了两声，开口想要缓解尴尬。
可他找的话题实在不怎么样，杨松军三人齐刷刷的看向他，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严意似乎也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惊恐的缩了下脖子。
云轻罗没什么反应，看着他后悔的表情反而有点想笑。
“卿云今天去学堂了，我就没带他过来。”
“哦，哦，应该的，课业重要。”杨松军立刻接话，表示赞同。
似乎因为提到了小卿云，那些不敢提的话题终于被提起，他深吸了一口气，对云轻罗道：“算起来，那个孩子也有五岁了吧？”
云轻罗看向他，“你当年就知道这件事？”
杨松军神色黯然下来，“我知道，当年你娘亲出事之后，我就派人回京城找你，可惜那时候你已经离开了京城。”
云轻罗有点想哭，她一直觉得外祖父当年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云震害死了娘亲，肯定不敢通知他，所以外祖父没有派人回来。
可她知道，自己只是在自欺欺人。
当年的事闹得那么大，就算云震不敢通知杨松军，消息也肯定会传到边疆。
“你有派人回来？”
“当然有。我的女儿死了，我当然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一种沉闷的情绪堵在云轻罗的胸口，让她难受的喘不过起来，仿佛满心的委屈都没有发泄的地方。
她眼圈渐渐泛红，盯着杨松军，“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么迟？你既然还惦记着娘亲，为什么那么久才派人回来？”
她离开京城的时候，娘亲已经病逝一个多月了。
杨松军那张坚毅的脸上忽然阴云密布，“因为我派去的人失踪了。”
“当年我在你娘亲身边留了人。你出事之后，你娘亲似乎发现了什么，派我留给他的士兵来求救。我当时就派了心腹侍卫回了京城。”
“可他们却莫名其妙消失了，了无音讯。直到你娘亲去世的消息传来，我才又派出了一队人马。但那时候已经迟了。”
杨松军捏着一只酒杯，咔嚓的声音从他手中传来，酒杯被他捏得碎裂，碎片将他的手掌割出了血，他却仿佛没有感觉到，脸上写满了后悔和伤痛。
云轻罗呆了呆，看向身后的方嬷嬷，“当时有人从西凉州来见娘亲吗？”
算算时间，那个时候她已经陷入昏迷。她不清楚那时候的事情，如果真有西凉州的士兵前来，娘亲身边的人应该见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