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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嗡——”
符燳令的声音在柔兆组全员耳畔响起,千璃凝诀挥袖,猛地看向高空,硕大的虹色集昀燳瞬间绽放。
是莲茶难抑激动的声音。
诸位……我们找到珠纱了!现在正全力带她赶往上邪城!
离舟看不到,但依着前番沙华月魇二人的嘱咐,又见原本随车队坐在草地上休息的千璃蹭的一下站起,激动的眼泛泪花,便大约知晓了。
游丝城城主府林园内,唯琴寂在凉亭内正吩咐着下人摆置糕点果品,沙华负手立在前方高树下,抬首望着上方法符,唇边挂着笑意。
上邪城,将离急急奔出室外,看着法符开心大笑。
暗夜部的浮凰望着高空,现下哥哥终于能重拾笑容了。
正于原野之上打马赶路的月魇怔怔的看着法符。
这边清惊鹊正吩咐全员稍作停留,一部分处理现场尸首,一部分跟随自己进入院落内上下检查有无那些人的相关线索。
莲茶刚释过法符,现下看着身边的人仍有些不敢相信,近一年的时间里,终于找到了。
只是,看着她现下总是略显空洞的眼神,还是无法忽视的额间伤痕,一头参差乱发以及格外瘦弱的身躯,便知晓她定是遭了许多罪,几度煎熬才等到现在的,又见她自方才停了泪后再不发一言垂着头,再不复以往的欢笑模样,心中更是心疼难过。
便在这时,接连不断的法符声传来。
因着珠纱只前两日短暂的恢复了法力如今又无,根本无力施术,莲茶急忙凝诀释出。
“轰”的一声,一个法符炸裂。
“快些回来,我们等着你!”
这是将离。
“轰”的一声,又是一个。
“待我处理完手头要务,尽快赶回相见。”
这是云开。
“轰——”
“不能立刻相见,珠纱,要等着我们。”
这是扶廊。
“轰——”
“珠纱,我好想你。”
这一声清冷的话落,珠纱突然再次泪盈于睫,口中喃喃:“千璃……”
本以为已暂时停歇的法符声,突然再次响起。
“珠纱,对不起……”
“珠…珠,等着我。”
珠纱忍啊忍,忍了又忍,捏紧双拳咬着唇,可还是痛哭出声。
这么久以来,日夜难寐,最后一别时他说的那些话,看着自己的陌生眼神,以及已发生的一切,只晓得他不要自己,再也不要了。
也许六年前的那些争吵误会后还能再和好,但是这次却不会了。
这般绝望的时候,他却……
可是,若是早一些该有多好,哪怕再早上两日也好。
院内忙碌的惊鹊回首,看着院门口失声痛哭的珠纱,以及一旁闻言相宽的莲茶,无奈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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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兆全员九人,将离与浮凰身在上邪戍卫部与暗夜训练营,月云开则远在另一族系执行司务,沙华游丝城的事还未了解,月魇正在赶往与珠纱莲茶汇合。
刚刚接受过扶廊法符的千璃想了想,如今距离扶廊所处位置大约还有近十日的路程,眼下正是金秋十月,约莫两人两三月处理完暑月的事,也许年节时刚好能再与大家凑在一处。
这般想着,左右一时半刻见不到,那边又有月魇和大家陪着她,千璃也不再焦急。
自游丝城出发,中间与离舟离开疾云司车队,到现在已有十几日,眼看便要出得蛊族地界,也距离沙华越来越远了。
因着出发时便未带荷花白,千璃所乘白驹是与离舟在半路城镇上买来的,此次路程遥远,不好再一味徒步或飞身赶路。
只是有一事,始终让千璃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起因是瑾霖的那些话,这一路安然,除去有时行在山野遇见些猛兽等物,并无人刺杀,想想也是,连着唯衫望都被自己伤了,即便游丝城下蛊兵甚多,但既已送走自己这个讨厌鬼,又怎会再做纠缠。
那么,便只有一件,游丝城有事发生。
会是何事,需不需要提醒沙华?
可以他之警醒及多年经验,又怎会不知自己留下需面对如何,且自己这般口头警示终是无用啊,又不能告知具体,更不知晓时间。
千璃本因寻到珠纱而激动的心,再次不安起来,整个人也渐渐焦躁起来,到得后来睡不安稳食不下咽。
无他,有了珠纱这一前例,沙华伸出最擅蛊术操纵人心又居心不良的游丝城,独自一人面对所有,实在叫人难放心。
而最为怪异的是离舟,那日离开,终是带上那巨大的点心包袱,看他吃的喷香叫千璃忍俊不禁,因着男女有别,路程之上难免各自打理与方便之时,故而每每他隐在林中之时千璃也停了六觉术,以免无意窥探到人家。
可这几日,许是因着千璃面色不虞,整日里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离舟隐下的次数愈发多了起来,虽说是清惊鹊亲自培养选来的绝对可信之人,千璃也还是起了疑,于是在一次深夜,离舟趁着自己入睡后再次隐入密林之时,千璃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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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璃打开六识,又弹指轻轻施术与前方不远处的离舟,降低了他的听觉,之后便如夜中鬼魅般飞身落于树影婆娑间,凝神瞧着前方正施以密语与人交谈的离舟。
这是暗夜秘术,千璃自然听不到离舟所能听到的内容,但却可以听到离舟所言。
“司尉还是那般。”
“嗯。”
“嗯。”
“属下并无一味嗯嗯嗯的啊。”
“哦。”
“那个,子君,若是来日司尉知晓,属下可是连坐之罪啊。”
“……是,属下多言了。”
“是,属下一定看护好司尉,绝不露一丝口风。”
暗道子君最是夜半扰人清梦,无奈转身的离舟方行了几步,突然感觉不对,接着惊觉飞身而起,向着前方那颗高树后的身影攻去!
千璃迈步,眼见离舟惊怔中急忙收势,因距离太近又太过惊惧,收势不稳,一把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离舟心中狂跳,垂着眼去拍打衣衫以掩饰自己慌乱的面色,而墨鲤轻纱的袍角停在自己身前,离舟暗道不好。
“离舟,说,还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