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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纱闭眼一脸愤恨。
要死也不给个痛快的，不喝！绝不！
朝月冷笑，突然凑在珠纱耳畔柔声道：“听闻蛇肉最是补身，尤其是，黑蛇。”
珠纱睁眼怒目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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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纱朝月四目相对，看着这人新换的玄色袍子，珠纱别开了眼。
颜色深也扛不住。
朝月轻笑：“敢再吐出来你试试。”
珠纱捂着心口，胃在咕噜噜翻滚抗议，因强权之下被迫喝下的那碗东西入口后，铺天盖地的恶心一阵又一阵，偏偏这人非要抱着自己。
想到方才摸到的额际的那抹湿滑。
自己的赤瞳，果真是废了……
抬眼看着朝月，心中各种滋味翻涌。
那暑月不就同他们一处吗？怎么左等右等不见人影，本想若是能手刃仇人便好了？但若是不能……
珠纱视线落在朝月脖颈上，又瞄了眼他周身有无器物。
朝月冷冷看着前方，假做未察觉怀中人的图谋，很快的，一人飞身落在院门外，急匆匆行来，朝月眉宇放松下来。
两人也未言语，那人抬手便施术治疗珠纱，倒是有些轻车熟路，想到醒来时周身舒畅，许是跟这人有关，珠纱抬头看着那人。
内着白袍，外罩坠流苏深灰纱衣，面目平平却通身带着一股寒意，对上珠纱的目光，深灰色眸子扬起一丝戏谑。
朝月抬手便把珠纱扳了回来：“闭眼。”
怎么，是怕自己记住这人的样貌？
待那人收势，告知朝月所用药物一类时，珠纱又把头扭了过去。
“若不想死，便勿动术法催动法瞳。”那人瞥向珠纱。
“这次我看着，你去忙吧。”朝月点头。
直到那人飞身离去，珠纱都不知道他究竟是谁，不过与这些人为伍，即便擅医术也不是什么好人。
再次安静下来后，珠纱渐渐又僵了身子。
“方才的话，可记住了？”
“我想下来。”珠纱实在受不了这样，即便是要死之人，也不能任人轻薄吧，自昨日起他便总这样抱着自己，实在别扭。
“我问你，可记住雨月的话了？”朝月任她离开，抬头瞧着她。
“雨月？”那人果真也是以月为号的歹人。
“没他，你今日可不能这般折腾。”
“还有谁？”
“珠纱。”朝月起身，垂眼看着她：“你已是守护司叛逃之人，是魔界所有政要司通缉之人，是累害百多条性命的背叛者，莫再妄想回去，回去，便是死路一条。”
珠纱愤而抬头：“说的好似你在保我性命一般。”
“不保你，我又何必浪费九个月的时间一路找到现在，又何必专门请来雨月医治你，怎么一年过去，你还是这么蠢。”
珠纱瞬间黑脸：“朝月，我如何与你又有何干，你们这些人动辄取人性命，我戏朱砂再蠢再不堪也不愿与你等为伍！要杀要剐随你动手，何必废话这许多。”
“我要如何都可？”
“命都搁在你手里，装什么良善之人。”
朝月倾身贴近珠纱，抬手便揽住她的腰身：“好啊，不装，我现在就要你。”
“你…你有病啊！”珠纱抬腿便是一脚。
朝月淡定避开，一把将她搡到草地上两手撑在她脸两侧压了上去。
珠纱大惊失色，吓得魂飞魄散，那日暑月与那几人的嬉笑声再次回响起来。
“叫你猖狂，不过有点姿色，还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
“莫怕莫怕，保证留你清白，不过这些时日看顾你，怎么也得收点利息吧。”
令人作恶的手掌抚上，不顾她的挣扎嘶吼，洞室中回响着暑月得意的笑声。
“都上手啊，左右无趣，一同赏一赏戏姑娘的好身段。”
朝月本就只是还如从前那般起了作弄逗趣的心，不想珠纱双眼突然渐渐放空，先是整个人颤抖个不停，原本因着治疗稍稍回复血色的脸庞一片惨白，像是失了魂断了生气一般，全身冰凉一动不动。
“珠纱。”朝月急忙起身坐在一旁将她搂在怀中：“我与你玩笑呢。”
珠纱垂着头。
朝月想到什么，急忙将她放回草地上，起身冲到卧房内，拿出那件陈旧的棕红斗篷将她团团裹住，坐在对面握住了她的手。
“什么事都没有，你现在好好的，没人再欺负你，我也不会。”
努力搓着那冰凉的小手。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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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五日，千璃所居院落一片寂静，除了离舟时而在内院中行走外，无一人来过。
前番于对战之中伤了城主与原本交好的宋按察，第二日又在出言狠毒后连番掌掴了唯四小姐，千璃就此一战成名。
别院上下不管是主子下人，皆退避三舍，连着她所居院落的丫鬟小厮也走了个干净，只一个上了年纪又老实本分的婆子留在外院膳房内，她听闻那些个有关于自己伺候的墨姑娘的传言，也好奇瞧过那处观景台，却始终觉得跟内院那个生的极貌美，总是一言不发静静呆着的女孩子对不上号。
而且这墨姑娘很好伺候，吃的也少，每日不过晨间一碗粥，午间两道菜，晚间只食些清淡的羹汤，特意嘱咐旁的不必准备。
现如今虽只剩自个儿一人，不过是再加上洗洗衣裳洒扫院子擦擦器物，说起来好似事很多，但其实很清闲。
眼见那名名唤离舟的护卫离开，婆子抱着木盆小心翼翼的站在内院门口左思右想。
姑娘不喜生人靠近，这几日又一直闷在内院，衣裳什的也该洗洗，但那护卫又是男子，不好叫他取来，虽然怕触怒姑娘，但还是自己主动些的好，下人嘛，不过是脸皮厚些，左右不过说两句，没什么的。
“姑娘？”
一连试探着问了几声，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平日里有时能远远瞧见姑娘躺在葡萄架下的卧榻上，今日却未见得，婆子有些头大。
“怎么了？”随着这一声清冷的话音，千璃自一侧通往后院的那条小径上缓步而出，远远望着这边。
“姑娘，该洗衣裳了。”婆子老实交待。
“嗯。”千璃回身走了两步又停下，见那婆子一动不动似是不明白，便指了指前方：“来吧。”
婆子忙不迭跟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