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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对面的人松了一口气。
那个金发的怪物下去了，坐在替补席上，毛巾搭在肩上，看起来暂时不会再上来了。
他们的自由人活动了一下手臂，上面的红印还在，但至少不用再面对那个能把人砸飞的发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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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教练也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手，喊了一声「打起精神来」。
然后及川彻站到了发球线上。
他拍了两下球，嘴角带着笑。那种笑容不是挑衅，不是嘲讽，而是一种「你们是不是高兴太早了」的从容。
抛球，助跑，起跳，挥臂。
球飞出去，速度不如辉月快，但角度更刁，落点更准，直奔后排边角。
自由人扑出去，球从他指尖前面擦过，砸在地板上，1比0。
第二球，及川换了角度，瞄准了前排和后排之间的空档。
二传手退下来接，脚步慢了半拍，球从他手边飞过，2比0。
第三球，他再次换角度，这次是主攻手的方向。那人伸手去接，球砸在他手臂上弹飞了，3比0。
第四球，第五球，第六球……比分像流水一样往前淌，6比0，7比0，8比0。
对面的人彻底懵了。
本来以为那个金发家伙下去了，局势会缓和一点，但这个及川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啊！
他的发球不像辉月那样把人砸飞，但每一球都落在你最难受的位置，让你伸了手够不到，迈了腿赶不上。
那种感觉，比被砸飞更让人绝望。
第八球落地之后，及川再次抛球，助跑，起跳，挥臂。
球出手的瞬间，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手腕的角度偏了一点，球飞出去的轨迹偏高，直奔底线外侧，砸在GG牌上，8比1。
及川走回场内，挠了挠头。
「失误了。」
岩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渡蹲在后排，活动了一下手腕。
金田一站在网前，深吸一口气。
对面得分了，不是自己打下来的，是对方送的。
但这一分并没有让他们的士气回升，因为他们知道，这只是及川的失误，不是他们实力的体现。
果然，接下来的比赛，完全进入了及川的节奏。
对面发球，渡轻松接住，球飞向及川。
及川抬头看了一眼网前，金田一已经起跳了。对面拦网还没成形，只有一个人跳起来，高度也不够。
及川传球，金田一扣杀，球砸在地板上，9比1。
……
比分越拉越大。及川不再只是发球得分，他开始调度，开始组织，开始把对面玩弄于股掌之间。传给金田一，得分。
传给岩泉，得分。传给松川，得分。
偶尔自己来一个二次进攻，得分。
对面的人被他耍得团团转，跑过来跑过去，就是碰不到球。
比分来到20比2，及川站在底线外，拍了两下球，深吸一口气，没错，又是他发喽～。
抛球，助跑，起跳，挥臂。
球飞出去，对面自由人这次没有接住，球砸在他身后的地板上。
21比2，第二十二球，及川失误了，球没过网。
21比3，但没有人欢呼，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分改变不了什么。
最后几分，及川让队友去打，让金田一去扣，让岩泉去防，让渡去接。
他站在二传位，像一个指挥家，挥动双手，控制着比赛的节奏。
23比3，24比3，25比4。
裁判吹哨，第二局结束。
青城拿下，大比分2比0领先，率先拿到赛点。
青城的替补席上，辉月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及川走下场，接过毛巾擦了擦汗，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第三局，他们要结束这场比赛了！
入畑教练大手一挥，上了青城的替补。
金田一站在网前，国见在他旁边，京谷在右边，矢巾站在二传位，花卷和松川在后排。
辉月丶及川丶岩泉丶渡四个人坐在替补席上，毛巾搭在肩上，水瓶放在脚边。
对面的人看着青城这个阵容，表情复杂。
那个金发的怪物不在，那个笑眯眯的二传不在，那个变态的自由人也不在。
他们应该高兴，但他们高兴不起来。
因为连输两局，士气已经崩了。
不是因为替补上场就能翻盘的。
第一球，对面发球，一个普通的跳发。
花卷接住，传给矢巾。
矢巾托给金田一，金田一起跳扣杀，球砸在对面的地板上，1比0。
第二球，对面再次发球，松川接住，传给矢巾，矢巾托给京谷，京谷斜线扣杀，球砸在边线上，2比0。
替补阵容打得比主力还凶。
金田一的拦网，国见的扣杀，京谷的斜线，矢巾的调度，花卷和松川的防守。
对面的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连替补都打不过。
比分像流水一样往前淌，10比3，15比6，20比10。
入畑教练坐在场边，翘着二郎腿，表情平静。他看着场上的替补们，嘴角微微扬起。
这群小子，练出来了。
25比18，第三局结束，青城3比0拿下比赛，晋级下一轮。
对面的人站在场上，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们的全国大赛之旅，就这样结束了。
三局，没有一局不是被碾压的。
不是他们弱，是对手太强了！
青城的人走下场边，金田一擦了擦汗，国见摆了摆手，京谷双手抱在胸前。
辉月站起来，拍了拍金田一的肩膀。
「打得不错。」
金田一笑了。
「替补也能赢。」
入畑教练把大家召集到一起。
「下午五点大厅集合，自由活动，可以去看比赛。」
他顿了顿。
「不要乱跑，不要惹事，不要迟到。」
所有人应了一声，散开了。
辉月看了一眼及川。
「走吧。」
及川挑了挑眉。
「去哪？」
辉月没有回答，转身往通道走，及川笑了笑，跟上去。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另一块场地的观众席。场馆很大，有很多块场地同时在比赛。
辉月选了一个角落坐下，及川坐在他旁边。
场上正在进行的是鸥台高校的比赛。
辉月的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
个子不高，比周围的人都矮了一截。
但他的弹跳力惊人，起跳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弹簧弹起来，手臂高高举过头顶，扣杀的瞬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星海光来，鸥台的王牌，被称为「新版小巨人」的男人。
辉月嘴角一咧，新版小巨人嘛，希望能有交手的机会。
及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星海。
「那个人，弹跳不错。」
辉月点了点头。
「嗯。」
及川笑了。
「想跟他打？」
辉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场下。
星海又扣了一个球，球砸在地板上，弹起来撞在后面的墙上。
「会有机会的。」
及川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只要我们一直赢下去，就会碰到他们。」
辉月点了点头。
「嗯。」
场下，鸥台的比赛还在继续。
星海一个人扛着队伍往前冲，扣杀丶拦网丶发球丶接球，什么都干。
他的个子不高，但他的存在感比任何人都高。
每一次起跳，都能吸引全场人的目光。
辉月看着他，脑子里在想着什么。
及川看着辉月，嘴角微微扬起。
两个人坐在观众席上，安静地看着比赛。
没有说话，但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下午五点，青城的人在大厅集合。
入畑教练点名，人齐了，一个不少。
他看了一眼辉月和及川，没有问他们去了哪里，只是说了一句「走吧」，然后转身往外走。
大巴上，金田一和国见在聊天，京谷闭着眼睛，岩泉在看手机，及川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辉月坐在他旁边，闭着眼睛。
全国大赛，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