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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雪媚被宋千里在家关了几天,好不容易跑出来,路过府尹衙门,见百姓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就想来瞧瞧热闹。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挤到前面,就听到观审百姓们议论纷纷。
这怎么还瞧上舞郡王的热闹了呢?杀人?杀了个奴才?
宋雪媚真的是满脸问号,“舞郡王便是真的打杀了自己家中一个奴才,这能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吗?这咬珠城里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奴才死于非命呢,也没见府尹大人每一个都要仔细过问。”
“怎么郡王府死个奴才,就要对薄公堂呢?”
旁人听了好笑道,“这位姑娘就不懂了吧,奴才跟奴才也是不一样的,郡王府里死的那个,可不是签了死契卖身为奴的,人家签的三年活契,还是个良民。”
宋雪媚皱了皱眉,听着方毅嘴里大喊舞郡王是杀人凶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挨打那个人是谁?”
“就是嫌疑人咯,郡王府说他因为与死者分赏不均愤起杀人,他说自己亲眼看见是舞郡王故意把人推倒摔在假山上摔死的。”
宋雪媚,“胡说,舞郡王就算真的想要亲自动手杀死一个奴才,要么就找个正当理由直接打杀了,要么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断不会刚好被一个路过的奴才亲眼看见啊,开玩笑呐?”
众人,“……”
这个角度,好像也没毛病。
实打实的二十大板,一般人都是吃不消的,方毅即使身体强壮,此时也被打的皮开肉绽大汗淋漓,最后,还是被两个衙役拖回大堂。
方毅被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更加跪不住,干脆就趴着了。
他脸色惨白,嘴唇不停的哆嗦着,嘴里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话,跟魔怔了似得,“舞郡王是杀人凶手,我亲眼看见的。他是杀人凶手……我亲眼看见的……”
府尹大人见他如此执着,心里也拿不准,毕竟,到目前为止郡王府这些人的证词,都只能证明他确实是前后离开了两次,可是并不能证明人就是他杀的啊。
可就凭他自己口中那句‘亲眼所言’,也不能给堂堂一个郡王定罪不是,更何况,他刚才还承认自己之前的口供撒谎了。
所以,他的证言可信度大打折扣。
府尹大人看着眼前跪着一地的人,张了张嘴,竟然一时想不起来还有什么可以问的。
洛麟君见他久不说话,于是出声提醒,“府尹大人可还记得仵作的验尸报告?”
“张大柱死去的时间,与这方毅第一次离开南院的时间是否对得上呢?”
府尹大人忽然反应了过来,对啊,这张大柱第一次离开甭管是去找人还是去躲懒,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张大柱死的时候,他人在哪儿。
那个时间,他人若在南院干活,那就是不在场证明,嫌疑自然洗清,可若是他第一次离开的时间与张大柱死去的时间吻合,那他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速将仵作的验尸报告呈上来,本官需要再仔细查看。”
……
“方毅,根据仵作的尸检判断,张大柱的死亡时间,与你第一次离开南院的时间刚好吻合,你还有何话说?”
方毅气若游丝,“关于这一点,小人无话可说,因为小人当时就在不远处,亲眼看着舞郡王杀了他。”
洛麟君冷笑一声,“这倒有意思了,之前还是说看到我把人推倒,他自己撞在假山上摔死了,现在已经变成看见我亲手杀人了?等下是不是还要给我找个凶器出来?”
“你的时间刚刚好,本郡王的可不是,当日,本郡王带着白虎出门去买猪肘子,在酒楼遇到了旧友,所以聊了几句。”
“之后回府,本郡王带着白虎在府中溜达消食,倒是去过花园假山附近,先是无聊,往湖里扔石子,然后就在给白虎抓跳蚤。”
“本郡王做事不避人,府中到处都是奴仆侍卫走来走去,相信很多人都看到本郡王溜虎消食了。”
“本郡王经过假山的时候,可没见到什么尸体啊?”
‘啪’府尹大人再次敲响惊堂木,倒是把时悠悠给吓了一跳。
“方毅,事到如今你还不如从实招来!”
方毅双手撑着地面,似乎想要爬起来却没有成功,他直勾勾的看着洛麟君,眼中怨毒无比。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给舞郡王按上一个罪名,绝不可以让他就此清清白白脱身!
他开始不管不顾大吼大叫,即使不能让府尹就此给洛麟君定罪,也要让百姓们将他的话一传十十传百,把洛麟君的罪名给坐实了!
“就是他,就是舞郡王杀的人,舞郡王心中对皇上不满已久,在府中时常说些大不敬的话,被张大柱听到了,所以杀人灭口。”
“奴才与张大柱同为皇上赏赐给他的奴才,他不敢对皇上表露不满,就拿我们撒气,所以把这件事嫁祸到小人身上。”
“就是舞郡王,他甚至时常在府中出言不逊辱骂圣上……”
府尹大人瞪着眼睛一脸惊慌,“来人,给我堵住这个疯子的嘴!”
等衙役们七手八脚的把方毅嘴堵了,洛麟君才突然呲笑了一声,“府尹大人,可否劳烦您重新审阅一下,这方毅最初的口供是怎么说的?”
“若本郡王没记错的话,他说的是‘远远看到’本郡王在与张大柱说话,而他‘不敢上前打扰’,是这样吗?”
朱大人把师爷整理的口供拿来仔细翻阅,点头道,“没错,他确实是这么说的。”
“那现在,怎么又变成我在背地里说圣上坏话被张大柱听到,所以本郡王杀人灭口了呢?难不成本郡王先对张大柱吐露心声,表达了对圣上的强烈不满,说完之后,再动手杀人?”
“府尹大人你,有对奴才们谈心的爱好吗?”
府尹满头黑线,“自然是没有。”
“呵呵,”洛麟君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缓步走到方毅面前。
“按你的说法,本郡王时常在府中说些大不敬的话,甚至辱骂圣上,那若要杀人灭口,岂不是每一个听到的人都得死,怎么你还活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