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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灰飞、让我最后一次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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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装着药的袋子抱在怀里。这是灰飞送我的最后一样东西,我把它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这样抱着它,就好像抱着灰飞一样。
    我哭了好久。
    看来这次似乎真的应该放手了,如果再坚持下去,也许只会让灰飞觉得更加幸苦,而他幸苦的样子是我死也不愿意看到的。
    窗外的雨还在下,我都这房间里听着有些害怕。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情绪,若言经常只是在客厅和彩玉大声地聊天。
    虽然她们两个为了逗我开心尝尝很大声地将一些笑话,可是我一次都没能笑出来。
    因为我的耳朵里只听见了雨声,只听见不知疲惫雨声。
    我竭尽全力来镇静着自己的心情。一次又一次地下尽决心要满足灰飞的心愿,可越是这样,对他的思念就越深。
    觉得哪怕听听他的声音都会如身处天堂般幸福。
    这种心情我只能一忍再忍,想哭的冲动也一次又一次地被我吴庆德打压。
    如果一份爱从开始就是单方面的,那么它从开始到结束都只决定与一个人。
    可如果是两个人共同开始的感情,那么就应该由两个人共同决定它的开始和结束。
    我终于明白,两个人之间的爱如果仅凭一个人的决定而告一段落,对双方都将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我决定满足灰飞的心愿,跟他一起走向这段感情的尽头。
    我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如果我坚持不肯放手,那么最终会幸苦受伤的只能是全世界我爱得最深最深的。比自己的生命还要珍视的那个他。
    他的生活应该是充满欢笑的,他的字典应该是写满幸福的。
    即便不是我,即便他幸福的理由不是因为我,我也无所谓了。
    真的无所谓了,只要他能生活在欢笑和幸福中就好。
    有一个约定是我无论如何也履行不了的了。
    那就是尽快地忘了你。
    我不能跟你做这样的决定,即便岁月的大潮有着无穷的威力,我还是不能。
    我要把你的一切深深埋葬在心里,这样的我,你懂得!
    虽然你让我忘了你,可是我真的做不到,这样得我,能对你说的只有对不起。
    生平第一次一个人来到了路边大排档。
    荐一个女生独自到这地方,里面的人都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我。可是现在对我来说,独自一个人似乎比和其他人在一起更舒服些。
    如果有人在身边听我说话,无论说些什么,我大概都只会觉得难过,比独处的时候更加难过,最后肯定会再次哭出来的。
    所以,痛苦的时候独自一人也是个不错的药方。
    虽然知道自己不胜酒力,我还是喝掉了一瓶啤酒。
    在面前灰白的视野里,我肚子踉踉跄跄地挪动着步伐。
    虽然算是再走,可是对自己目前身在何处完全没有概念。
    看来我真的醉的好厉害。
    突然觉得身边有人在对我说谎,可是等我想回答抬头去找的时候却连一个鬼影都没有。
    看来是出现幻觉了。哈!
    过了好一阵子我才清醒过来,看了看周围想辨认自己的位置······我不应该再来灰飞家的······真的不能再来了。
    成彩珠,你又做了什么傻事儿?
    你这个不择不扣的大白痴,
    怎么总是这么可笑啊?这样会很自私的。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心中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心脏喊了无数遍。
    对不起,让我最后一次再听听你的声音,再看看你的脸。
    我就是为了这最后一面才来的。
    也算是为了忘却你吧。
    灰飞,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终究还是那么自私。
    “灰飞······”
    我那自私的嘴唇又一次呼唤着灰飞的名字,那自私的腿又一次迈到了灰飞家的门前。
    过了一会儿,我坐了下来,靠在灰飞家的大门上等待着他的出现。
    “灰飞······是我,珠珠、是我,成彩珠······”
    夜已经很深了。这种时候,灰飞应该已经睡了吧?
    我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还在叫着他的名字呢?
    为什么总是这么愚蠢呢?
    “再睡吗?我又来了。刚才喝了一些酒。彩珠一个人喝了好多酒呢。如果你看到肯定又要对我发火。呵呵!今天是我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去喝酒。没想到吧?我一个人进了大排档的时候,里面那些大叔们都用很奇怪的目光看着我呢,多少有些害怕。不过我后来根本不在乎他们,只顾着喝酒。彩珠今天是不是很厉害呢?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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