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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抬头看向太后和皇上。
“求陛下和太后娘娘为薛败柳做主！”
“就算妾身不是薛败柳，但薛败柳真真切切是忠义侯和宋氏的亲生女儿，这一点不容置疑。”
“若陛下和太后娘娘不相信，可以将掉包孩子的罪魁祸首薛家老夫人和薛败柳的养母温氏叫过来问话，就知道当年的真相！”
还没等太后和皇上出声，宋昭阳出声道：“皇上、姨母，有一件事臣妇要禀报。”
“说。”齐煜盷沉声道。
宋昭阳道：“就在上个月，薛家族老派人送信，说老夫人突然下落不明，至今尚未找到。”
“而在前不久，被关在薛家别庄的温姨娘，也就是薛败柳的母亲突然被人劫持，好在别庄的下人发现及时，将人救下来。”
说到这里，她看向败柳。
“老夫人失踪，温姨娘被劫持，都是你暗中一手策划做的手脚，对吧？”
这话直白戳破败柳背后做的事。
殿内气氛瞬间凝滞，皇上与太后目光齐齐锁在败柳身上，静待她的回话。
败柳抬起她那张丑陋的脸，看向宋昭阳，眼底毫无半分闪躲，毫不犹豫地应声承认：“是，没错，都是我做的。”
她语气带着破罐破摔的决绝，还有满心积攒多年的怨怼和恨意，脖颈微扬。
“当年是薛老夫人和温姨娘亲手策划掉包，把我推入深渊，让我从小受尽磋磨，被毁容貌，被打掉腿，成为瘸子！”
“而薛令容呢？顶着我的身份，锦衣玉食，被人宠爱。”
“可当我得知真相，找上你的时候，你却不认我，不肯承认我是你的亲生女儿！”
败柳的语气陡然拔高，满是不甘与愤懑，声声泣血，句句含恨。
“既然你不认我这个亲生女儿，那我就自己动手，把属于我的一切通通拿回来！”
她眼底恨意滔天，咬牙切齿嘶吼道：“我拿回我该得的身份，讨回我十几年受的所有苦，我报仇索债，这有错吗？到底有什么错！”
宋昭阳眉头一皱，看着情绪激动的败柳，故作不解地反问道：“你真是败柳？”
“呵呵，说了那么多，你还觉得我是假冒的？”
太后突然坐直。
“昭阳，她真是薛败柳？”
宋昭阳摇头，道：“姑母，臣妇不知道，但前几个月确实在城郊发现了败柳的尸首，顺天府还调查过来，死的人确实是她。”
“如今她说自己是败柳，加上她毁了容貌，但确实和败柳一样瘸了一只腿，所以我不敢承认她。”
败柳冲着宋昭阳质问道：“好！就算我真不是败柳，但当初败柳曾去侯府找过你，告诉你她是你亲生女儿的事，对不？”
宋昭阳淡淡道：“确实败柳找过我，但我敢以性命发誓，我的亲生女儿是太子妃。”
这番斩钉截铁的话如同淬毒利刃狠狠扎进败柳心口。
因为极致的悲愤与暴怒，她的脸猛地抽搐、狠狠扭曲变形，原本就狰狞骇人的容貌，此刻看着更是骇人至极。
败柳双目赤红充血，死死瞪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宋昭阳，嘶哑破碎的嗓音嘶吼道：“你不配！你根本不配为人母！”
她胸口剧烈起伏。
“就因为薛令容是太子妃，你就狠心舍弃我这个真正的亲生女儿，你真是狠心至极！”
“放肆！”
太后听到败柳这番指责宋昭阳，怒声斥责她：“一点规矩都没有！”
败柳眼里流出血泪，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声音突然压抑。
“对！小女确实一点规矩都没有，小女从小活得比府上的下人还要惨，温氏她们天天折磨小女，把小女当作卑微的仆人，太后您觉得小女能变成大家闺秀吗？”
“你……”太后顿时噎住。
“够了！”齐煜盷沉声打断了败柳的哭诉，“先查清楚太子妃的身世。”
说着，他看向宋昭阳。
“薛夫人，将温姨娘也叫进宫。”
宋昭阳朝着齐煜盷行了一个礼。
“是，陛下！”
败柳突然出声。
“薛令容也得过来，这件事今天必须要了结！”
“不行！”太后阻止，“夭夭如今怀孕，这种龌龊的事怎么能让她知道？要是夭夭过来，被她吓到，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败柳却不满地说道：“这件事事关薛令容的身世，她有知情权！”
“这点就被吓到，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她就不配当太子妃！”
“你！”太后听到败柳顶撞，气得老脸一沉，怒指着她，“给哀家掌嘴！”
话落下，花公公走到败柳面前，一个耳光甩在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败柳被打偏脸，嘴角还流出血。
败柳被打懵了，一时间没有说话。
太后冷冷道：“再冲撞一次哀家，哀家就让人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败柳憋屈咬牙，不敢出声。
倒是齐煜盷听到她的话，沉思了片刻之后，对着黄公公吩咐道：“宣太子妃速速前来慈宁宫觐见。”
太后脸色骤然一变，连忙阻拦：“皇儿不可！夭夭如今怀有身孕，何苦让她直面这些糟心事？到时候吓坏了这孩子，让她动了胎气，那该如何？”
齐煜盷眸光肃穆，语气沉稳道：“母后，此事躲不得，也瞒不住。”
他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直言要害：“太子妃身在局中，是核心之人，并非局外旁人，这件事，她理应知晓，也该当面听个明白。”
他语气透着全然的信任与期许，继续道：“她身为东宫太子妃，将来要母仪天下，执掌六宫，岂能一辈子躲在身后，事事受人庇护？”
“这点风浪，她得受得住，也得稳住心神，做好本分，不乱方寸。”
太后听闻齐煜盷心意已决，且句句在理，只得暗自叹气，不再多言阻拦。
她看向宋昭阳的眼底满是忧心，“行吧，就按照皇儿所言，去把夭夭叫过来。”
宋昭阳心里一紧，她确实也担心夭夭知道这件事会受影响。
早知道如此，当初她应该提早和女儿说这件事，如今事到临头，只希望女儿能做好心理准备。
败柳眼里迸出强烈的亮光。
今日，她要让薛令容从天上掉落尘埃！
家鸡注定是家鸡，永远成不了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