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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疲惫地将窗口拉上，把门口村妇磕的一地瓜子收拾好。
不少人来朱大夫这看病都是趾高气昂的，他们不敢对朱大夫无礼，但在李一面前架子摆的高高在上。
插队的，吐痰的等等，看病的地方简直是另类的屠宰场，粗鄙人性之下真的毫无闪光点可言。
“嘿！”柔荑从身后拍肩。
李安回身，看着披散长发，身上还带有洗浴后的清香的曾可人，皱眉道:“你来这做什么！”
“我药馆在头，你药馆在尾，好吃的都在你这边。一个人也是吃，两个人也是吃，就来看看你。”曾可人欢快语气说道，看着李一身上药馆的褂子，又催促道，“赶紧的！”
李一叹了口气，进院中准备把褂子脱掉。
正巧被药馆里头出来倒药渣的药童看见，夕阳下被曾可人的倩影惊艳到，身后李一穿回自己衣服准备出门，问了句，“那是你相好？”
李一摇头，也懒得多舌。
药童看着蹦蹦跳跳的曾可人环住李一手臂，李一退让，曾可人不肯撒手的样子，明显就是一对打情骂俏的场景，不由嫉妒，想不到这家伙竟然有如此艳福。
“客官要点什么菜！”小二陪笑着肩头上披了件白巾，对着李一说，眼睛却往曾可人身上瞄。
“咳咳！”李一轻咳，小二回过神，接过单子，跑下楼去叫菜。
“难怪有钱人要雅厢！”曾可人伸了伸懒腰，将鞋袜脱去，两脚搭在一起，一双明目眨也不眨盯着李一。
李一被盯得不自在，回了句:“你盯我作甚！”
曾可人噗嗤一笑，有心逗他，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不盯你，还能有谁给我看。你嫌我看你，你也不找个话头。”
李一说不过她，不接这茬，低头喝自己的茶水。
这家伙事真木头还是跟我装蒜？曾可人心中暗恼，见李一也不接话茬，反而让她自讨没趣。
菜很快上齐了，曾可人草草吃了几口，见李一碗中吃的干净，将盘中菜主动贴心夹到他碗里，又把自己碗中大半饭分给他。
“咦！”李一抬头，问道，“你不饿啊！”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能吃！”曾可人啐了一口，看他吃得津津有味。
就这样，两个星期下来，曾可人一到晚上就往朱大夫药馆里跑，不是吃饭就是逛街。
开始在门口等，后面下班的早，就坐在药馆内的凳子上看着李一忙碌，让李一好一顿不自在。
朱大夫对此也见怪不怪，倒是药童，存了点心思，有事没事找她瞎比划，引得曾可人咯咯直笑。
附近的街巷人家每回看到这一对，偶尔也会脸上浮现几丝笑容同李一二人打招呼。
唯有当事者迷，李一与曾可人接触下来，颇为喜欢她爽利性格，开的起玩笑，大大咧咧的。
久了也与曾可人说些内心的苦闷之事，埋怨朱大夫成天就是让他干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杂活，学不到一点东西，又有背后药童在那风言风语。
再者就是谈及师傅一事。
曾可人对李一口中那神秘师傅有点兴趣，只不过每次李一都是话说一半，不肯深究下去。
这一日，
曾可人早早歇了，就想着往朱大夫的药馆里走去。
眼前一黑，两个坏笑的没个正形的破落户堵着了她。
“瞧瞧瞧瞧！这谁！”为首那人怪叫。
曾可人斜眼看他，没好气道:“有事快说！没见着我忙！”
“哟！是忙着见相好呢！”那人说道。
一旁一人附和:“还是找乐子呢！”
说完，把曾可人围住。
为首瘦杆儿的是章国，附和的人贼眼黄脸，叫徐荣。
两人在镇上游手好闲，没个正事。馆子里赊账，集市里捞钱，巷子里赌牌，破房子里寻欢，样样精通。平常规矩人家都不愿与之来往，跟着这俩的也有两三个混混。大家吃点亏也当捏鼻子认亏，算了。
曾可人看也不看，绕过两人就往前走。
“诶！真生气了？”章国转手拉住曾可人手臂。
曾可人只是一声轻哼，不作表态。
“我的心肝儿！这不你快一个月没来找我了么！我心揪的久！”章国陪笑，徐荣也是拉住她另只手。
“今儿咱三人，找个地儿，好好晚上几局！”徐荣提议，生怕曾可人拒绝。
“你俩放开，万一给人看到！”曾可人由得两人占了些便宜，见差不多了，推开了两人。
“那你是去也不去？”章国急了，下身那虫早已经蠢蠢欲动。
“我看，你八成就是惦记着那小子腰间的几个破碎银，直接将我兄弟俩撇开了！”徐荣见曾可人没第一时间答应，嘴里也没遮拦，不悦道
曾可人一听了，怒了，指着徐荣就骂:“你这吃着我豆腐的浑货！反倒说我不是！你不也打听打听他可曾碰过我一根寒毛没有！”
骂的两人面色赤红，好不尴尬。
“你要真想今天我陪你，有种就一口唾沫一口银，看你拿出个大银屁股来，我会不会跟你走！”
曾可人追骂。
徐荣又羞又怒，他哪拿的出什么银宝。
曾可人当下舍了二人，往远处走了。
过了一会儿，徐荣暗骂了句听不真切的秽语。
“你说这骚娘们是不是吊着咱俩！”徐荣回想着曾可人每次都把他俩哄得舒舒服服，花着两人好一笔钱财，少说也有四五千铜钱，除了上上手，每次要更进一步就推脱开，偏偏两人被迷的魂不守舍，委实一副舔狗做派。
“要我说，那病猫有什么好！”章国吐了口浓痰，想起李一就气，“偏偏看上这中看不中用的货！”
“要不咱俩！”徐荣递了个眼色。
“走！叫上几个弟兄喝酒！”章国眼中阴险之色闪过，两人鬼鬼祟祟往别处走去。
“今天这么迟了，你怎么还来！！”李一看着姗姗来迟的曾可人，脸色有些不好。
“刚给些事耽搁了，这不忙完马上来找你了么！”曾可人拉着他手，紧紧贴着，带撒娇的语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