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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江叹了口气，哭笑不得，“以前我府上狗都不来，可经过这件事情之后不少人前来送礼慰问，我还有些不大适应。不过秦渊，咱们这样做会不会让父皇起疑心，父皇也是经历过夺嫡之争才登上皇位的，咱们这样明目张胆的将太子的恶行揪出，父皇会不会以为咱们这是在报复陷害太子？”
他们早就已经在行动。
只是效果还不是很明显。
“殿下觉得太子做皇帝天下百姓是安享太平，还是被无尽的剥夺？”
秦渊反问。
太子为人如何他们心知肚明，只可惜太子毕竟是嫡子，从太子一出生便奠定了太子名位。
梁江心情复杂，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
与太子争雄一旦失败便是粉身碎骨。
“殿下还在犹豫？”秦渊见他沉默不语冷笑道，“太子今日特地前往你府上恐吓，你当真以为太子只是一时冲动所致？”
累积许久的怨恨又怎么可能会顷刻之间土崩瓦解。
梁江眉头紧锁心事重重，重情重义的他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兄长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自从他成年以来一直都是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父皇今日恰巧也出现在我府上，还目睹了太子针对我，奇怪的是父皇并没有因此呵斥太子，对我还出奇的好，”梁江深吸一口气回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以为并非是偶然，同时也是在为了皇帝对他态度改观而庆幸。
“说到底我只是一个庶子，父皇若是恩赏我也只能是亲王，将来皇兄登基，我的地位如何全仰赖皇兄。”
语气中透露着一抹认命。
梁琦佑说得对他并没有宫妃做后盾，更没有强大的外戚与太子争斗。
秦渊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苦口婆心道，“你是想要太平，不愿意与其他人为敌包括你的皇兄，这正是证明了你的善良，然而欲成大事者逃避并非是一个好的办法。太子将你视作仇人，恨不得食你肉喝你血，与其后退不如奋起一搏。”
他日成龙成凤位列高台俯瞰天下臣民，他想要仁慈待人无人敢再针对他。
可是现在他连性命都快保不住了。
“我……”
梁江犹犹豫豫像是在下很大的决心。
今时今日他别无选择。
为了能够赢梁江最终还是接受了秦渊的建议，奋起直追太子。
“太子身边有赵誊，这些年来赵誊一直在拉拢朝臣，六部之中多数为他们的人，想来皇上已经有所警惕。你身边武将居多，又有文人墨客给殿下出谋划策，殿下是有取胜的可能，现在殿下要做的便是想办法在宫中增添耳目。”
秦渊将压制在心中的计划说了出来。
时隔多年他终于还是走上了复仇之路，而胜利的曙光正在向他招手。
梁江点头，“李公公对太子多有颇言，不过他终究只是太监对于父皇的心思还是不能完全知晓，皇后圣宠不减，近来赵誊又从民间给父皇送去一名女子，所想从后宫入手窥探圣心，很难。”
宫中两名受宠的嫔妃都是太子的人，他想要插手难上加难。
秦渊笑道，“殿下忘了舒太妃，先帝留有遗诏令当今皇上尊养太妃，且太妃对皇上有养育之恩，皇室之中属太妃最能影响圣心。”
“可舒太妃在十年前就已经退到南苑静心礼佛，就连太子、皇后想要拜见太妃都被婉拒，南苑的门槛比父皇的门槛还要高，我母亲过世之后，太妃从未见过我。”
梁江还以为他能提出什么有效的建议，一听只是求助太妃心里拔凉拔凉的。
长达十年不出宫门一步，不曾露面，舒太妃在人们心中是神秘而又神圣的人物。
传闻中的舒太妃性情古怪除了身边的老嬷嬷以外，无人能够靠近太妃，皇帝每逢大节都会亲临南苑跪拜问安却见不到舒太妃面容。
他靠近舒太妃，这不是要死不活？
届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才是最为尴尬的。
“白洛洛可虽是入宫，三宫六院来去自如。”
秦渊一提起白洛洛脸上笑容突显。
这女子总是可以给他带来不一样的精彩。
调查太子只是幌子，白洛洛借着调查案子的便利在后宫之中来来往往，南苑也曾去过。当白洛洛将自己的计划告知秦渊之时，秦渊以为白洛洛这是异想天开，没想到在今日却在梁江面前将白洛洛的计划如实告知梁江。
梁江眼前一亮，急忙道，“白洛洛有办法为我换的太妃支持？可太妃她凭什么要帮我？”
二人不熟。
秦渊笑而不语。
当天白洛洛与秦渊指定计划，由秦渊准备前往幽州的一应事宜，白洛洛带上一些寻常菜肴及一座佛像来到南苑。
相比正殿的森严，南苑安静许多。
一扇大门仿佛从未开启过，门上把手已经生锈，高墙之内可见参天大树。
大梁有律法条文皇宫之内不能种植树木，以防止刺客行刺，然而舒太妃的南苑却是一个意外，种植的树木郁郁葱葱，鸟语花香。
白洛洛仰起头看着门上的匾额，确定南苑之后毫不犹豫的敲门。
许久，大门依旧不见敞开。
里里外外寂静的可怕。
“难道没人？”
大白天里锁着门没什么奇怪的，里边没人是一个怎样的缘故？
白洛洛想了想将手里拎着的两个袋子打结悬挂在脖子上，在手心上哈气，踩着墙壁脱落的地方三两下爬墙头。
一身修为皆是在偷尸体的时候练就的。
刚一跳下墙头映入眼帘的美景差点没惊呆白洛洛，院中小河流水，水中鱼儿畅游，两旁花菜瓜果应有尽有，树藤之下搭有一走廊，尽头有一小亭子里边放着由竹子做成的桌椅板凳，一旁炉子中茶水沸腾，这要不是有四周高墙她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世外桃源。
“太妃娘娘……”
“哈喽，有人吗？”
白洛洛尝试着呼喊，收回思绪尽可能的让自己淡定下来。
正事要紧。
正当白洛洛在等待主人到来之际，无意间看到墙角有两种熟悉的草药，忍不住凑上去查看，在看清楚两种草药后吓了一跳。
甘草、甘遂！
这两种草药混合在一块便是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