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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都变得迷迷糊糊了，燕洛璃还在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重明的面具，就总能想起寒旭尧。
一想起寒旭尧，她心底的情绪，就怎么也控制不住。
费力地将重明推开，她挣扎起身。
“你说不醉不归的，走，我们继续喝！”
拉着重明的手就往前走，脚软得像棉花，没两步，就“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脑袋浑得跟浆糊一样，燕洛璃用力地甩了甩头，试图抓着重明的手再起来。
这一用力，自己没起来，反倒是将走神的重明给拉了下来。
重明眼看自己就要压下去，立刻双手撑地，稳住身形的时候，已经碰上了燕洛璃的鼻尖。
他诧异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
嗅到燕洛璃身上淡淡的幽香，混同着酒味的香醇，更添了几分醉意，差一点儿就控制不住，直接吻下去。
燕洛璃的神志越来越模糊，倒在地上，眼神涣散。
“寒旭尧……”
朱红色的唇微微抖动，唤出模糊的字眼。
抬手一下一下扒拉着自己的脑袋，眉头皱起，流露出几丝痛苦。
“他一点都不在乎你，你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
这个声音一直萦绕在脑海之中，反反复复，挥之不去，声音越来越响，似乎要占据燕洛璃所有的意识，所有的感官。
头痛愈演愈烈，疼得她蜷缩成了一团，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
“不要，不要再说了！……”
眼底的泪顺着眼尾滑落，如晶莹剔透的水晶，定格在地板上。
“闭嘴，你给我闭嘴！……”
被那声音吵得实在是受不了，燕洛璃对着虚空恼怒地大喊。
“我没有说话。”
看她的模样，重明的眼底透着凝重。
他将燕洛璃扶起来，重新抱到躺椅上，将她搂在怀里，柔情似水地望着她。
她没有拒绝，靠在他的肩头。
手还是一下一下地瞧着脑袋。
“我叫你闭嘴，你没有听到吗？！”
又是一声怒斥，燕洛璃仍旧望着虚空，那张红扑扑的脸上满是不悦。
“你在和谁说话？”
发觉不对，重明捧起她的脸，灼灼的目光凝视着她。
“我耳朵边，一直有人在叨叨，一遍一遍，我知道不是你，可是他好吵……”
她嘀嘀咕咕地埋怨着，言辞含糊不清，但意思，重明是听明白了。
随着她的碎碎念，酒精作用已经上来，她也变得乖巧了起来，窝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了下去。
“别吵……”
低低念了两句，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
重明这才将她慢慢放在躺椅上，脱下自己的外袍给她披上。
自己坐在她身边的凳子上，紧紧握着她的手。
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满是心疼和愧疚不。
“璃儿……”
低低唤了一句，他伸手慢慢摘下了自己的面具，堆砌了万年玄冰一样的脸，呈现在眼前。
若不是燕洛璃睡着，此时怕是要飞身而起，拔剑相向。
“你真的那么恨我吗？”
他低声问出口，见她似乎有了点儿反应，立刻将面具戴好。
好在她只是翻了一个身。
重明松了口气，看看时辰也不早了，结了账就抱着燕洛璃离开。
他没有带她回到客栈，而是寻了一处偏僻竹林落了下去，那里有一个小竹屋，是他们明楼的联络点。
将她安顿下后，他便进了林子。
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穿梭，在他们约好的地点落了下来。
他恭恭敬敬地跪在重明面前。
“主人，京城送来消息，璇玑公主已到达京城，正住在悦来客栈，右护法问是不是要在京城动手？”
重明凝眉，这是有两个燕洛璃不成？
“静观其变，先看看那京中的璇玑公主是何许人。”
“是！”
黑衣人领命，立刻就消失在了林子之中。
望着苍翠的竹林，重明的心底划过疑问。
璃儿，你此去京城，究竟是何目的？
身在京城的千狼，又等了几日，还是没有燕洛璃的消息，
派出去打探的人，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消息，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越是这个时候，他就越不能轻举妄动。
最近，中山王府的人，在周围活动平凡，他只能闭门不出。
钟鹿被召进了南书房，陛下的脸上写满了愤懑。
“陛下……”
钟鹿战战兢兢地跪在那里，声音里带着几分凄然。
“听说你前几日去了明楼，可有什么进展？”
这话的语气不像是询问，倒像是质问和催促。
钟鹿抬头，对上陛下森寒的眼眸，浑身一颤，又匍匐在地。
“如陛下所说，明楼那边说在途中刺杀失败，不选择在京城动手。”
他选择据实已告，语气中带着愤愤不平，可怜了他那一箱金子，就白白送了人。
这个结果，在陛下的意料之中，他也没有多加责怪的意思。
算计的眼眸眯起，他收起了自己的暴戾，声音变得委婉了许多。
“你的女儿钟淑不是一直都跟着靖王吗，最近可有消息？”
说着，他的嘴角扬起笑容，整个书房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回陛下，此次她随靖王回京之后，因为伤势较重，一直在微臣家中休养，这几日可以下床走动了。”
毕恭毕敬地回答，钟鹿有点儿疑惑地抬起头。
“嗯……这次跟着靖王也吃了不少苦，不如，朕做主，将她许给靖王如何？”
这话有半开玩笑的成分，是陛下在试探。
自从燕洛璃离开之后，整个靖王府就被肃清了眼线，全部换上了寒旭尧自己的人。
就连影卫都无法派进去，这种时候，他急需要有个人能够突破靖王府的高墙。
而钟淑自那之后，便一直跟着靖王那小子。
是极为合适的人选。
“这……恐怕，靖王殿下不会同意吧？”
能和靖王联姻，自是再好不过。
如今这朝局，谁都看得出来，陛下的权势已经被靖王削弱。
而他也是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若是能嫁给靖王，哪怕是侧妃，将来他登基为帝，那中山王府在朝中的势力仍旧可以稳如泰山。
只是……
淑儿跟了靖王三年，靖王的心里，还是只有燕洛璃。
“这个无妨，朕可以直接赐婚。”
钟鹿的心思全写在脸上，陛下嘴上虽这么说，这旨意还真不敢轻易下。
他很清楚，若是将靖王逼急了，这小子现在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得想个办法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