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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书房，周棣又咳嗽了几声，还有回响。
“你二人，有什么对策吗？”
他问，然后把两人打量了一遍。每个帝王，都不愿意想自己的期限，但是已经感觉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逃避已经不能改变什么。
只是他还是犹豫，大任交给谁。
“父皇，儿臣以为，匈奴不守信在先，情报已经说的清楚，送亲队并不知晓会有沙暴，但是匈奴不一样，他们常年生活在那里，肯定对这些有所了解，一是他们没有提前给出建议或者提醒，导致送亲队一点防备都没有，二来，事情发生以后，若他们及时接应，这件事还可以过去，但是他们竟以为是有入侵者，与送亲队发生冲突，这显然是说不过的。所以儿臣以为，他们背信弃义再先，我们出兵讨伐，理所应当。”
周允翊说着，脸上带着明显的气氛，周棣疼周逸清，天下皆知。
“允宸呢？”
周棣听着是点点头，但并没有对周允翊的总结评论，转而看向周允宸。
周允宸看上去，情绪波动并不大，“回父皇，皇兄说的很对，不过还有一点，我们除了等着匈奴给出消息，是不是自己应该提前有所准备？蒋毅自称游历天下，对关外也很熟悉，他既然做了送亲队的随军大将，就应该负起责任，儿臣之前在西北作战，风沙沙暴也遇到过，熟悉的将领都会提前告知预防手段，即使有时候错报，我们也没有一次掉以轻心。”
“匈奴不诚心，是我们都可以料到的，蒋毅粗心大意，不可姑息。若要备战，儿臣已经准备妥当，一定要找回逸清。”
周允宸说着，依旧没有抬眼，周允翊侧目看看他，本来他也想说蒋毅的责任，但是碍于蒋毅算周允宸的小舅子，他说出来，周棣可能会多想。
不过周允宸自己说出来，还有大义灭亲的架势，周棣心里是很欢喜的。
“明日早朝，具体事宜还要与群臣商议，现在你们的意思，朕已经知晓了，暂且没有别的事，先回去吧。”
周棣说完，两人行礼离开。
“哎呀，想不到，你对蒋毅这么有意见。”
出了大殿，周允翊看着天空，勾唇笑道。
周允宸在旁边走着，也不看他，“怎么，皇兄也有意见？”
“那倒不敢，你瑾王府的人，又是郡公嫡长子，本王有什么意见？”
周允翊说着，快步向前，再慢一点，周允宸还真敢走到他前面去了。
“希望怀王谨记，我瑾王府的人，轮不到你怀王管，不管是本王的良娣的家人，还是王妃，又或者，是本王的子嗣。”
周允宸说着，一点没有让着周允翊的意思，已经与他并肩。
周允翊立住脚，转头问：“怎么，话里有话？”
“怀王心里不应该很清楚吗？前段时间犬子出意外，府上王姬一起指证，是怀王姬出的主意。没想到怀王府一个小小的王姬就有那么大的本事，敢逼迫瑾王府的丫头，谋害皇嗣。”
周允宸跟他面对面站着，脸上依然是喜怒不露。
“呵，但是瑾王的王姬指证，有什么说服力？你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摆开了说，要是空口白牙的，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了，免得别人说是你构陷兄长。”
周允翊笑笑，周允宸先抬脚走了，“证据，有，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怀王是不是忘了，本王那两个王姬的父亲是谁？”
这次周允翊没笑了，郑蓉和秦宝华的父亲，都是跟着他做事的，她们闹这样的事，免不了周允宸要从她们父亲下手，万一查出什么来，现在的紧要关头，一点小事都可以让周棣犯疑心病。
“瑾王，现在还在宫里，你这样大摇大摆走在本王前面，就不怕宫人报给父皇，说你目无尊长吗？”
周允翊说着，脸上有了点怒意。
“本王不怕，怀王担心什么？尊长，也要长者可尊。”
说完，周允宸扬长而去。
不过宫人的确是看到了，他们兄弟一直如此，周棣也不是第一次问了。
“这次又是为什么？”
周棣语气不好的问，回来学话的是大监的徒弟，卢彦丘。
跟前人换了，周棣越发觉得欢喜不起来，近来又都是烦心事。
“怀王说瑾王对蒋公子有意见，瑾王回问怀王是否也有意见，怀王说郡公之后又是瑾王府的人，并不敢，瑾王就回，请怀王记得，瑾王府的王妃、良娣还有子嗣，怀王都不要管，听着怀王似乎不知，瑾王说怀王姬逼迫瑾王府的丫头谋害小公子，是瑾王府两位王姬指证的，听着那意思，瑾王府的王姬也是参与了。”
卢彦丘说着，仔细斟了茶，周棣慢慢喝着，让他说重点。
“怀王说两位瑾王姬指证不做数，可以说是瑾王构陷兄长，但是瑾王说两位王姬的父亲，怀王知晓，当即怀王脸色就不好看了，说瑾王目无尊长，小心宫人报给皇上，瑾王说尊长也要长者可尊，当时奴才在后面树下看着，瑾王是撇下怀王走了，才作罢。”
卢彦丘是如此说，但他的语气并没有偏向谁的意思，周棣当即轻笑一声，周允宸这么做，他倒是想象的出来，自小周允宸是看着懂事，但是骨子里透着一股劲儿，也不能说是傲气，应当是硬气。
别人看到周允翊，都知道他是嫡长子，怕他，周允宸从小都没有让过他，只要占理，都是回过去，偏偏他不做让人抓把柄的事，倒也不是做作，他知道什么事，有个底线。
不过这几年成亲之后，感觉定力不如以前了，周棣还觉得失望，有时候一些大臣都颇有微词。
但是听卢彦丘的话，有问题的很可能是周允翊。暂不说那个怀王姬指的是谁，周允翊王姬一只手数不过来，单单周允宸说的他两个王姬的父亲，那句话就是有深意，周棣知道周允宸现在只剩下两个王姬，倒是没听说他儿子被丫头害的事，看样子有空还要问问祁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