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此后，差不多一个月，谭玉琳就有机会带着周茉来立政殿一趟，再没有说过不得体的话，没做过出格的事。
清荷说总感觉她的转变有点快了，古语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忽然间性情大变，必定有原因。
事出反常必有妖。
谭玉琳不仅见了谭兰欣，还见了李嘉。
只不过一个是明面上，一个是暗地里。
隆冬腊月，采莹几次欲言又止，待到雅蓉忍不住问了，她才说，昨儿晚上看到霜华殿的宫人，鬼鬼祟祟的。
昨儿的确是让采莹跟着清荷，去了霜华殿，给陈沅母子送点东西，清荷入得了屋，在里面和陈沅客套了几句，采莹在廊下等着，她这个爱动的脾气，和漪澜有点像，免不了东张西望的，结果就看到那么晚回去的宫人，和陈沅身边的嬷嬷说了两句话，悄悄去了后面，胳膊上好像还挎着一个小竹篮，离得远，采莹也看不真切。
陈沅的嬷嬷好像注意到光亮下的采莹，有张望的动作了，过来的时候，还瞄了她一眼。
当时并没有眼神接触，但是采莹觉得很不舒服，有一股凉意，没凭没据，又不能说什么。
现在雅蓉问，她也只敢说看到的，谭兰欣性子善良，但是雅蓉是个严厉的嬷嬷，她们这种小宫女，和嬷嬷接触的更多些，定然不能让嬷嬷觉得是个浮漂不牢靠的。
眼下宫里面，立政殿是多少人想进的地方，正宫皇后的宫人，本就高别的一等，那些新人暗地里争宠，下人们没少受苦。
“天寒了，看看西苑还缺多少，棉衣棉被要放下去。”
谭兰欣听着，也没有让雅蓉再多问，采莹也不知道陈沅让宫人夜里去了哪里，不过首先想到的，就是王素。
王素是个狠辣性子，但是谭兰欣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偏见，总感觉陈沅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软弱可欺。
“是。”雅蓉应了，给采莹一个眼神，让她只管下去。
采莹心里有点怕，在外面等着雅蓉出来了，“嬷嬷……”
“娘娘不说别的，你就不用胡思乱想，放机灵点，什么该说不该说，该跟谁说，都掂清楚，夜深了，下去吧。”
第二日，雅蓉亲自去看了送往西苑的棉服棉被，原本上个月就应该送过去了，那些人拖拖拉拉，到现在。
不过雅蓉也没有责备任何人，看都准备好了，让人即刻送过去，说皇上皇后厚德，他们就要及时去做。
到了晚上，雅蓉才换了一身暗色的衣服，带着采莹去了西苑。
采莹手上提着食盒，里面是才热的饭菜还有新做的点心，即使雅蓉让她随行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说，采莹也猜得出来，是要看王素。
不过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还没到西苑，灯烛就明显减少了，除了侍卫，就剩下寒气了。
雅蓉领着采莹到了一个掉漆的门前，采莹识趣儿的快走两步，去开了门，雅蓉进去，看看前后，并没有什么人经过，让采莹合上门。
里面并没有亮灯，雅蓉自己提着灯，看着不干净的路，没完全腐败的枯枝败叶和碎石瓦砾，散布在各处。
采莹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小石块，硌的脚疼，也不敢出声，这是她第一次来西苑，以前都是听别人说阴森恐怖，甚至闹鬼，现在看着，就算不闹鬼，也是可以逼疯人的地方。
雅蓉上台阶，鞋上已经沾了几片带水的叶子，伸手敲门，“立政殿嬷嬷雅蓉来访。”
里面没有响动，雅蓉听了听，又敲了两下，这次等了几个呼吸间，听到有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一般都是走路抬不起脚的人，会发出这样的声音，王素是经过严格调教的秀女，就算现在什么都没了，也不至于到这种一点颜面不顾的地步。
门开了，借着灯光，雅蓉看到披头散发的王素，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已经从那个明艳美丽的少女，变成了脸色苍白，形容枯槁的样子了。
现在的王素，应该向雅蓉行礼，但是显然，她没有那个意思，雅蓉也不计较这些，跟着她进去，找到了烛台，发现已经落了很厚的灰，用不得了。
提着灯看看里面，新的棉服和被褥，她并没有用，叠着堆在床尾。
采莹已经摆好了吃食，在一旁站着，也不敢说话。
“吃点东西暖暖身子。”雅蓉开口说，也到了桌边，王素看看那些精致的食物，饿是饿，但是现在的她，并不觉得身体上受的这些苦，忍受不了。
“还有别的事吗？”
王素声音不大，眼睛看着别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