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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适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
漪澜在谭兰欣耳边嘟囔，说听宫人嚼舌头，吕娴自小产以后，对谭兰欣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把责任推了过来。
谭兰欣笑笑，这很正常，当时她就有想过，以吕娴的性子，孩子若是没了，这笔账肯定算到自己头上。
一个母亲失去孩子，心情可以理解，更何况后宫是一个母凭子贵的地方，抱怨就随她去，只要不过分就行。
清荷像往常一样，让漪澜不要说这些，绿萍以前都是会帮衬清荷的，毕竟谭兰欣也肯定是不会和别人计较，但是这一次，绿萍也嘟着嘴，说漪澜说的没错，谭兰欣太过仁慈了。
其实心里都明白，不是谭兰欣想如此，这些年她不就是身不由己过来的。
唯一的安慰，是周允宸的那份心，还有两个孩子。
陈沅有孕以后，王素也有孕了，已经冬月了，陈沅五个月的身子，王素才两个月，虽然王素依然是采女，但是她们俩的吃穿用度，差不多。
原本她们是一批进来的，王素和陈沅还有些来往，但是去了，不免看到陈沅那里有她没有的物件，回去就心里不舒服，到底差着品级，王素也是怒火腹中烧，又担心孩子，就找那些没有身孕的，多来往。
吕娴就是其中一个，还是来往比较密切的，两人最开始是闲话聊聊，也说不了几句，各自设防。
有一天下了小雪，吕娴又来坐着，说王素这里碳好，整个屋子暖烘烘的，还不担心烟气熏着，不过是随口一句奉承话。
但是王素小声咕哝一句，霜华殿的才是最好的，吕娴笑了。
“姐姐这么说就不妥了，皇上以前在府里的时候，最好的是绫玥居，现在最好的是立政殿。”
闻言，王素撇嘴笑了一下，“你我都是小小的采女，和皇后没得比，让人听到了又是一桩罪。”
“姐姐说的是，不过你现在不一样，有身子就是金贵的，哪像我，还没感觉到孩子的存在，他就没了，现在想想，晚上还做噩梦找孩子呢。”
吕娴说着，手里的一颗瓜子，掐的掉屑，一点点落在她衣服上，她自己看着，也不掸去。
“妹妹的事，我也听了，没想到皇上就只去看一次，那时不熟，说心疼妹妹，也是虚的，不过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现在才知道这种提心吊胆的苦楚，谁要是夺了我的孩子，我只怕比妹妹好不到哪里去。”
王素说着，听到外面的风声，马上把身上的织锦小被，往上拉了拉，尽管风一点透不到屋里来。
“唉，不提也罢，胳膊拧不过大腿，你我这样的身份，有什么法子？不过姐姐现在不一样，太后极重视子嗣，你又是太后亲自挑进来的，皇上重孝，姐姐也不要太担心。”
吕娴脸上带着微笑，王素微笑相对，“妹妹也是，毕竟年轻，像我们这几个等了好几年才进来的，现在皇上能想起来一次算一次，能见着他就不奢望了，总比那些挨到油尽灯枯的人好多了。”
“原先那一位还指着皇上多去看看我，她到皇上跟前晃晃，结果哪知道她也是不受待见，不过皇上本就不喜寻死腻活的做派，她做了一次，皇上就厌了，听说手里留的皇上的物件，也被收回去了。”
吕娴笑的渐渐有些得意，王素也掩唇。王素和窦瑞卿没什么交情，现在吕娴愿意跟她说这些话，就是可以信任的，她更不考虑和窦瑞卿结交了。
“按说私藏皇上的物件，皇上没责怪已经是仁慈了，又闹那么一出，以后就难了，不过还好妹妹你得太后眼缘，别看我们这些都是太后点进来的，与你没法比。”
王素知道祁嫣喜欢听吕娴唱曲儿，刚开始还嫉妒了许久，但是这种事嫉妒也无用，偏偏吕娴生的一副好嗓子，谁听着都喜欢。
想想也不是，周允宸倒是从没让吕娴开口，知道她会，但是他不感兴趣。
“到底不如一张脸。”吕娴自嘲弯唇。
王素知道她指的是谭兰欣，微微摇头，谭兰欣舞好，她们以前听说过，只是那时年幼，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接触到，还记得当时听人说的传神，十分羡慕能亲眼所见的人。
不过现在在她们心里，谭兰欣不过是恰好生的好，又有这个才艺，先入为主罢了。像她们也听说过李芸和柳若薇，容颜倾城，却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