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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深现在算是明白龙言刚才那句‘坐稳了’是什么意思了。
同时他也明白为什么自己上车之前扁头会那么紧张了。
华懋饭店离行动处有一段距离，但是龙言仅仅只用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把车子开到了行动处的大门口。
街上那么黑，路灯都没有几个，车速还那么快，陈深差点儿以为龙言在开盲车。
他对天发誓，他坚决不会让龙言再坐到驾驶室。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陈深下了车，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车顶，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
看到陈深这个样子，龙言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头伸出窗外，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脸歉意：“呃，不好意思啊，我是想着时间不早了，想早点送你回来。”
他也没想到这个年代的人这么容易晕车啊……
“我真怀疑你当过飞行员。”陈深摇了摇头，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子。
龙言半开玩笑道：“飞行员我没当过，不过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倒是想去考个执照。”
“回去吧。”陈深苦笑道：“还有兄弟，下次你千万别开车了。”
“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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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七点，特工总部特别行动处，档案室。
毕忠良早早的来到了这里，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打开了保险柜。
保险柜里静静的躺着两份文件，上边写着‘归零计划’，旁边分别标着a和b。
他小心翼翼的将两份文件拿出，然后将其打开。
每一张纸的背面，都有一片不起眼的、白色的羽毛。
这些白色的羽毛在它们原本应该待的位置，丝毫未动。
另一份文件同样如此。
说明这两份文件没有人动过。
昨天在华懋饭店的时候，毕忠良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就来到了特别行动处，而且一来就直奔档案室。
之前文件重新归档整理的时候他告诉过陈深，保险箱的密码每次他都会重新恢复成七六七。
唯一的不同点，就是毕忠良特别交代过柳美娜，保险箱的密码要一个星期更换一次。
昨天晚上，保险箱的密码是七六七。
但是到目前为止，没人打开过它。
……
龙言今天没有按时去特别行动处。
因为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他就被影佐祯昭叫去了梅机关。
一间办公室内，影佐祯昭将一份文件放到龙言的面前：“这是夏目将军今早发过来的电报，你看看吧。”
龙言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接过文件之后，将其打开。
很快，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将文件合上，抬起头看着影佐祯昭的双眼：“一个月之内找出麻雀和熟地黄？”
“这是夏目将军下的命令。”影佐祯昭双手十指相扣搭在桌上：“因为他们的存在，很有可能会妨碍另一个计划的实施。”
“我尽量。”
“对了，还有一件事。”影佐祯昭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信封，递给龙言。
“又是那边的来信？”龙言接过信封，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影佐祯昭抿了抿唇：“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恩。”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回去吧，老是翘班也不太好。”
“……好。”
……
早上八点，特工总部特别行动处。
龙言站在走廊、靠在墙上，打开了影佐祯昭给他的那个信封。
里面有一张纸。
是一张报纸。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就连拿报纸的动作都是一顿。
一秒钟之后，他将报纸抽了出来。
这是一张香港的报纸，日期是三天前，还很新。
第一页上，有几个醒目的大字：
‘原大.日.本.陆.军.司.令.部第十三军高级军事参谋叶冲涉嫌谋.杀驻中国派遣军十一军高级将领佐藤大藏，叛.国罪.名成立，现已押回日本受.审。’
标题的下面，是对这次事件的详细描述。
叶冲为了拿海军司令部的密码本，失手误杀佐藤大藏，在向敌军传递情报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
报纸的下面，还有一封信。
清一色的日语。
上面只有一句话，而字迹，是夏目贤人的。
‘三个月后返回香港’
“一个月内找出麻雀和熟地黄，但是三个月后才回香港？”龙言眼珠左右转动，手里的报纸和信封被他无意识的捏作一团。
上海这边有个归零计划，香港那边应该也有个计划才对。
可是那个计划到底是什么来着？
“龙言表弟怎么在这里站着？一起吃早饭啊。”就在龙言思考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传来钱秘书的声音。
龙言下意识的把报纸和信封捏得更紧，然后塞到裤子口袋里，转身看向钱秘书，点了点头笑道：“恩，我一会儿就过去。”
“其实……”钱秘书抬手搂住龙言的肩膀，面露为难之色，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钱秘书想说什么不妨直说，我又不是外人，你说是吧？”
“龙言表弟，平心而论，你觉得表哥我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龙言点点头，随意敷衍道。
“其实吧，一个月之前那件事，表哥真心对不起你。”说这句话的时候，钱秘书一副要哭的表情。
“呃，一个月之前的事？”龙言嘴角轻轻抽搐了几下：“最近我事情有点多，一个月之前指的是？”
“一个月之前，你们去石湖荡镇抓共.党的事。”钱秘书抹了把脸：“我不该听信小人的谗言。”
主要是他心疼他的两条大黄鱼啊！！！
龙言低头想了想，随即转过头对上钱秘书的双眼：“那件事啊，我就是过去蹲了一下午而已，不过钱秘书，你现在提这个事干什么？”
石湖荡镇围捕共.党那天，他在电讯侦缉车上，根本就没参与进去。
当时执行任务的时候，一、二、三分队的人其实都不知道情报是从哪里来的，整个行动处知晓真相的，只有陈深和毕忠良。
当然，龙言不算。
“龙言表弟，表哥对不起你，其实那个情报……是我提供的。”钱秘书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瞒你说，处座最近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龙言表弟，你得帮帮表哥！”
“你别急，你要我怎么帮你？”
钱秘书松开龙言，双手合十：“帮我跟处座和李主任说说好话吧，我感觉处座都快把我当成奸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