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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词回到瑞云院,坐在桌前发呆。
红梅端着茶进来,看小姐眉头紧锁,小心翼翼地问:“小姐,可是有什么心事?”
阮秋词接过茶盏,喝了一口。
“红梅,你说程家为何要对老夫人下毒?”
红梅想了想。
“许是怕老夫人说出什么秘密?”
阮秋词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放下茶盏,站起身。
“走,去剑舞轩。”
红梅愣了一下。
“小姐,这么晚了去找二爷?”
阮秋词披上披风。
“有要紧事。”
到了剑舞轩,沈辞远正在书房看卷宗。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阮秋词走到桌前。
“二叔,我有话要说。”
沈辞远放下卷宗。
“说。”
阮秋词坐下。
“老夫人中毒绝非偶然。程家必有阴谋,应该彻查。”
沈辞远眼神一凛。
“你也这么想?”
阮秋词点头。
“程家送毒香给老夫人,明显是要杀人灭口。老夫人必定知道程家的秘密,所以程家才会下此毒手。”
沈辞远沉默片刻。
“我也怀疑程家另有图谋。”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步。
“程家这些年在京城根基深厚,若无确凿证据,很难扳倒他们。”
阮秋词想了想。
“不如咱们兵分两路。二叔从朝堂入手,查程家是否有其他违法行为。我从商路入手,查程家的药材来源和销路。”
沈辞远停下脚步。
“你要查商路?”
阮秋词点头。
“我家本就是皇商,对药材生意熟悉。查起来方便些。”
沈辞远皱眉。
“会不会太危险?”
阮秋词笑了。
“二叔放心,我会小心的。”
沈辞远看着她。
这丫头变得越来越有主见了。
“那好,咱们就兵分两路。”
他顿了顿。
“每晚在瑞云院碰头,交换情报。”
阮秋词心头一跳。
每晚?
【女鹅!机会来了!】
【每晚见面!感情升温的好时机!】
【一定要好好把握!】
弹幕疯狂刷屏。
阮秋词压下心里的悸动。
“好,就这么定了。”
沈辞远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册子。
“这是我这些年收集的程家资料。你先看看,或许有用。”
阮秋词接过册子。
“多谢二叔。”
沈辞远摆手。
“不必客气。”
他看着她。
“秋词,你要记住,若遇到危险,立刻来找我。”
阮秋词点头。
“我知道。”
她转身要走,沈辞远又叫住她。
“等等。”
阮秋词回头。
沈辞远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拿着这个。若有急事,让人拿着玉佩来找我,我会立刻赶到。”
阮秋词接过玉佩。
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一个“远”字。
“这是二叔的贴身之物?”
沈辞远点头。
“拿着吧。”
阮秋词握紧玉佩。
“多谢二叔。”
回到瑞云院,阮秋词打开那本册子。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程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贩卖假药,克扣军饷,勾结官员。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阮秋词看得心惊。
程家的胆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红梅端着宵夜进来。
“小姐,吃点东西吧。”
阮秋词合上册子。
“红梅,明日你去打听一下,京城里哪些药铺和程家有生意往来。”
红梅点头。
“奴婢记下了。”
阮秋词吃了几口宵夜,又继续看册子。
一直看到三更天,才歇下。
第二日一早,阮秋词就让红梅去打听消息。
自己则去了父亲的书房。
阮父正在看账本。
看见女儿进来,他放下笔。
“秋词,这么早来找父亲有事?”
阮秋词坐下。
“父亲,我想问问咱们家和程家的生意往来。”
阮父皱眉。
“程家?咱们家和程家没什么生意往来。”
阮秋词愣了一下。
“一点都没有?”
阮父摇头。
“程家做的是药材生意,咱们家虽然也做药材,但走的是不同的路子。程家主要供应京城各大药铺,咱们家则是直接供应宫里和各大府邸。”
阮秋词若有所思。
“那程家的药材都是从哪进的?”
阮父想了想。
“听说是从南方进货。具体从哪,父亲也不清楚。”
阮秋词点头。
“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
“父亲,我出去一趟。”
阮父叮嘱。
“多带些护卫。”
阮秋词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她带着红梅和两个护卫,去了东市。
东市是京城最大的药材市场。
各种药材应有尽有。
阮秋词走进一家药铺。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夫人要买什么药?”
阮秋词随口说。
“听说你们这有程家的药材?”
掌柜的脸色一变。
“夫人说笑了,小店没有程家的货。”
阮秋词笑了。
“掌柜的不必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
她转身出了药铺。
红梅小声说。
“小姐,那掌柜的明显在撒谎。”
阮秋词点头。
“看来程家的药材生意有问题。”
她又去了几家药铺。
每次提到程家,掌柜的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阮秋词心里越发肯定。
程家的药材来源必定有猫腻。
傍晚时分,她回到瑞云院。
沈辞远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看见她回来,他走过去。
“查到什么了?”
阮秋词把今日的发现说了一遍。
沈辞远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看来程家的药材来源确实有问题。”
他顿了顿。
“我今日在朝堂上查到,程家这些年从南方进了大批药材,但账目却对不上。”
阮秋词眼神一亮。
“账目对不上?”
沈辞远点头。
“程家报上来的进货量,和实际销售量相差甚远。多出来的那部分药材,不知去向。”
阮秋词若有所思。
“会不会是程家私下里还有其他销路?”
沈辞远看着她。
“很有可能。”
两人对视。
阮秋词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二叔,我今日去东市打听,发现那些药铺的掌柜一提到程家就讳莫如深。”
沈辞远眼神一凛。
“看来程家在药材生意上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
阮秋词点头。
“咱们得继续查。”
沈辞远看着她。
“秋词,你今日辛苦了。”
阮秋词摇头。
“不辛苦。”
她顿了顿。
“二叔,明日我打算去南方走一趟。”
沈辞远皱眉。
“去南方?”
阮秋词点头。
“程家的药材是从南方进的。我想去看看,到底是从哪进的货。”
沈辞远沉默片刻。
“我陪你去。”
阮秋词愣住。
“二叔要陪我去?”
沈辞远点头。
“南方路途遥远,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阮秋词心里一暖。
“那就麻烦二叔了。”
沈辞远摆手。
“不麻烦。”
他看着她。
“明日一早出发。”
阮秋词点头。
“好。”
沈辞远转身要走,又停下。
“秋词。”
阮秋词抬头。
“嗯?”
沈辞远看着她的眼睛。
“你要小心。”
阮秋词笑了。
“我会的。”
沈辞远这才离开。
阮秋词站在原地,握紧手里的玉佩。
这人,对她真是越来越不一样了。
【女鹅!二叔对你动心了!】
【明天去南方!又是单独相处的机会!】
【一定要好好把握!】
弹幕疯狂刷屏。
阮秋词嘴角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