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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临曦点头，“认识，然后呢？”
这茶，他们不是前几日在客栈时就分辨过了吗？上等龙井，茶中精品，没什么不对啊…
“你再看看这份单子。”江暻吗并未着急，而是把一份文书塞到了身旁人手中，指着其中一处道，“这是最近这几年，江南产量最多的几样东西。”
“其中，就有茶叶。”
“嗯。”苏临曦再次点头，“江南一带出好茶，茶叶排在前几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江南产茶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明细。”江暻泞顺着话题，又把指尖挪到了汪家的名字上，“比如今年的汪家，产茶的总量第二，但在茶叶上的赋税，却排在第五。”
“你也知道，赋税是跟你赚取的利润有关，而不是跟产量有关。”
“他家产量大，赋税却少，那便说明，是手头的茶叶没能卖得起价。”
苏临曦微微颌首，“是这样…”
见她明白，江暻泞又接着道，“茶叶为何会卖不起价，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茶山产茶的品质不行。”
“这个我懂！”苏临曦拍桌，“品质这东西，是没办法预料的，它讲究的是天时地利还有人和。同样一片茶山，有可能今年长得好，尽出精品，但明年若是遇见气候不好，品质自然也就差了。”
“因品质不同，获利的空间也会有所浮动。所以，产量最多的，不一定赚得最多！”
说罢，她便冲江暻泞弯眸一笑，似乎是求表扬的模样。
“对。”江暻泞弯弯嘴角，先是笑着夸了她几句，方才又道，“依照这赋税明细，他家今年分明应该是产量多，品质却平凡的光景。”
“但是你看咱们面前摆的这盒茶叶，上等龙井，不说是茶中绝品，但被称一声精品，绝对是够资格的。”
“据汪领队自己所言，这样品质的茶叶，他们有好几十箱。”
“甚至，他们那二三十人的车队，为的就是赶在入冬前，把这一批好茶送至京城，好卖给京城的达官显贵，赚他一笔。”
“手头这么多精品茶叶，可不像是收成品质不好的模样啊。”
经江暻泞这么一点，苏临曦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汪家瞒报了自家精品茶的数量，尽说自己收获的是普通茶，然后…借此逃税？”
“有这种可能，不是吗？”江暻泞挑眉。
“就这些数字来看，确实很可疑。”苏临曦摸摸下巴，“不过咱们之前也分析，汪家很有可能是想转移在京城的生意重点。”
“如果他们是把仅有的一点精品都运到了京城，而自己只卖差一点的。那精品尚未卖出，这赋税的数字，也就不可能好看…”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自家根据地的铺面，脸面还是要撑起来的。”江暻泞微屈指节，敲敲桌面，“自家总店，他们绝对会供给足够的精品茶叶。”
“再说他们家的押送车队，你看领队那自豪又阔气的模样，哪里像是收成不好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