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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要怎么验查？”怡宁侯夫人面上依旧没有露出任何惊慌之色。
“纸张很旧，墨迹也有些褪色了，确实是年代久远的东西无误。”江暻泞垂眸，仔细翻看着手中薄薄的纸张。
“像这样的东西，无论是真旧还是做旧，都需要时间。既然要时间，那便不是近日之物。”
“从理论上来讲，萧夫人没有时间准备这样的东西。”
“但本宫仍旧不能据此排除一种可能——萧夫人早就准备好了一张这样的卖身契，打算在萧家出事之际，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那枚弃子。”
怡宁侯夫人扬眉，“殿下怀疑萧晚晴就是那枚弃子？怀疑臣妇时刻都算计着抛弃她，为萧家换取一丝生机？”
“虎毒尚且不食子，殿下这猜想，未免太过阴暗。”
“萧夫人觉得本宫阴暗吗？”江暻泞扬扬嘴角，并未因此事透露出分毫怒气。
反倒是苏临曦，闻言后，当即就竖起了柳眉，“萧夫人，公堂之上，说话不要夹枪带棒！”
“你要是不想好好聊，咱们可以换一种方式聊。”
果然还是该听她的，打一顿。
“苏姑娘这是以什么身份在与我说话？！”对苏临曦，怡宁侯夫人可没有对太子时的那种客气。
但被触及了底线的苏临曦，只会比她更不客气，“那萧夫人又是在以什么身份在跟大将军之女说话？”
“是，阶下囚吗？”
“你...！放肆！”怡宁侯夫人脸都被她气青了。
要不是跪在地上，气势本就弱了一截，她现在铁定得冲上去，与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蹄子争个高下！
只可惜没有如果。
现在正跪在地上的她，与苏临曦相比，就是弱了一截。
看看怡宁侯夫人气得发青的面庞，又偷偷瞄了眼嘴角微微上扬的殿下，龙城不由默默在心里向苏临曦竖了根大拇指。
厉害还是苏姑娘厉害。
有她这么护着，谁还敢说殿下一句不好啊...
这个当家主母选对了！
而怡宁侯夫人争不过苏临曦，便只能试图和江暻泞讲道理，“殿下，苏家姑娘这是在干扰公堂！”
“无妨，都是各持己见罢了。”江暻泞弯弯嘴角，“二位的话，本宫都不会介意。”
两人的话都不介意，便等同于，让两人都别说了。
大获全胜的苏临曦自然是不介意不说，而方才被气得不行的怡宁侯夫人，则是忍不住在这一刻扭曲了面庞。
偏袒！赤衣果衣果的偏袒！
“其实，本宫这番揣测，也并非出于恶意。”于怡宁侯夫人无话之际，他又淡淡瞥了萧赋恒一眼，“猛然间听到这样一个消息，别说是本宫了，就连萧家自己人都不信。”
“如此，把事情往萧夫人作假的方面想，不是挺正常的吗？”
“恒儿那时不过三岁，年岁尚小，又是跟姐姐分院而住，没有这份印象，是情理之中的事。”怡宁侯夫人冷声回应，“臣妇依旧是那句话，臣妇所言皆为真，殿下要查，请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