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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烧云弥漫在天际,映红了荒漠中枯黄的干草,宋长庚就站在这昏黄的背景中,银白色的铠甲波光粼粼,整个人宛如从天而降的神祗一般。
只是烧饼却是一脸的懵,什么?他家爷的意思是用老农家里的那条大黑狗去搜索沙鹰等人的位置,这能行吗?
但烧饼是不会当众质疑宋长庚的决定的,于是他带着人去了老农家里借了那条狗,闻了闻沙鹰那伙人的尸体。
原本,烧饼并未抱多大的希望,谁知大黑狗闻了沙鹰等人的尸体之后竟然疯狂的跑了起来。
烧饼一看这状况,便知道这狗一定是闻出来了,心里大喜,拽着狗链看向宋长庚:“爷,成了,接下来怎么做?”
宋长庚笑了笑,“你去挑些人手跟我走,只留百余人留守在这里,据我之前的分析,沙鹰这伙人有仇必报,他们在我们手里折了这么多人,肯定还会来偷袭的。我们先唱个空城计,然后直捣他们的老巢。”
就这样,宋长庚安排了一出好戏。
斜龙谷易守难攻,是沙鹰的大本营,一独眼鹰钩鼻的男人坐在铺着虎皮的宝座上,满脸都是阴鸷。
他摸索着手中的匕首,慢吞吞的问:“你是说,黑狐带的人全部折了?那黑狐呢?”
站在他面前的属下,听了这话连忙说:“黑爷回来了,受伤了。”
独眼鹰钩鼻嗤笑一声,“他还有脸回来?折了兄弟,还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告诉他,断三根手指这事儿就算完了。”
小喽啰听了忙去跟黑狐转达了独眼鹰钩鼻的意思。
黑狐震惊,“什么?大哥竟让我断三指,那爷以后还怎么使双刀?”
小喽啰表示自己不知道,黑狐只好亲自到了独眼鹰钩鼻面前,跪着求情:“大哥,小弟我自知自己有错,不敢狡辩,只求大哥能给我一次,我今夜必定能将那伙人全部弄死,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我们死去的弟兄。”
独眼鹰钩鼻便是沙鹰的头领,名叫沙鹰,他带着手下一票兄弟在荒漠中称霸许久,因着行事阴险毒辣,很少吃败仗,此次在宋长庚这里栽了个大跟头,他们内心都很不服气,觉着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黑狐提出要带队报仇的时候,沙鹰便同意了,“可以,只是这次只能用你的亲兵,爷的人是不会在借给你了。”
黑狐想到自己那三瓜俩枣的亲兵,有些心疼,又看了看自己的三根手指,便问:“大哥,我能跟旁的弟兄借人吗?”
沙鹰冷笑一声:“只要你能借到,随你。”
听了这话,黑狐便放心了,立马跟自己平日里交好的五个弟兄借了人,他下定决心,今日一定要将宋长庚那伙人弄死干净。
宋长庚带着人掩藏在小树林里,瞧着黑狐带了一大队人离开斜龙谷,便下了命令,让自己的人冲进斜龙谷。
沙鹰正在喝酒,听见外面喊打喊杀的声音,警惕的站了起来,将挂在墙上的弯刀拎在手里,大步流星走了出来。
瞧着外面一片火光,他有些难以置信,他这是被人打到老巢了吗?这怎么可能!
沙鹰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怒火,提着弯刀冲了上去,疯狂的劈砍起来。
他的武功不俗,很快就砍伤了好几个人,宋长庚见状,只好提着剑冲了过来。
是的,为了对付沙鹰的首领,他换回了自己常用的剑,他的剑法精绝,只是短短几招,沙鹰的眼中已经显露的惊诧的神色,怪不得黑狐会输呢,原来这次来的官兵并不是先前那些草包。
他忍不住对着宋长庚开口:“你是谁?为何我从未听说朝廷还有你这号人?”
宋长庚冷笑着医生,提剑指着沙鹰,“想知道我姓名?你死的时候我告诉你。”
“哈哈哈!小子,你好狂的口气。”沙鹰虽然如此说道,但是他的眼中满是戒备的神色,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弯刀,再次对宋长庚发动了进攻。
两人打的难舍难分,宋长庚也是拼尽了全力,抵着被沙鹰砍伤胳膊的危险,硬是将剑刺进了他的咽喉。
“砰”的一声,沙鹰高大的身躯倒下,烧饼见状连忙冲了过来,大喊道:“住手,还不快束手就擒,你们的老大已经死了。”
沙鹰的部众瞧着自家老大倒在地上,却并未住手,各个都像是疯了一样,提着刀指着宋长庚等人,“兄弟们,他们杀了老大,咱们就算束手就擒也没有活路,不如多砍死几个人垫背。”
瞬间,沙鹰的人都像是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宋长庚见状,知道还有一场鏖战,但他心里惦记着那些留守的兄弟,想立马结束战斗,立马喊了一声:“大家列阵。”
这阵法是昨日他连夜带着兄弟们排练的,为的就是应付这种突发情况下也能保住更多的人性命。
士兵们听着宋长庚的号令,变换了阵法,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让沙鹰的人攻不进来,另外一群人组成了一队快刀手,飞快的打退沙鹰等人的攻击。
宋长庚的人轮流防守进攻,将沙鹰的人击杀了大半,只剩下一小部分,这些人见状只好求饶:“军爷,饶了我们吧,我们……”
宋长庚本是一个仁慈的人,但想着这些年来,这里的百姓遭受的烧杀抢掠,便狠了狠心:“杀!一个不留。”
说罢,他有些不忍,转身出了斜龙谷,烧饼砍下了沙鹰的脑袋装好,小跑着跟在他的身后。
随后,他们带着部分士兵冲回去救那些留守的士兵。
留守的士兵,遭遇了黑狐的突袭,他们按照宋长庚吩咐的,将营寨的门关紧,利用大石头和火把躲过了几次攻击,但无奈黑狐是带着死命令来的,攻势很猛,留守士兵有些遭不住。
就在他们准备放弃的时候,忽然看见宋长庚带着人赶了回来。
这可真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于是他们两面夹击,将黑狐带领的人全部拿下,将各级首领的首级全部砍了下来,准备拿回去挂在城墙上,告诉百姓们,以后再也不会有沙鹰这伙人的存在了,他们能好好生活了。
经过一夜的鏖战,众人都累的不轻,但大获全胜的喜悦让他们身心轻松,于是所有人都席地而坐,甚至有人连营帐都没进,就以苍穹为被睡在了荒地上。
宋长庚瞧着这些跟着出生入死的士兵们,心里满是感动和满足。
从前,他囿于京城寸土之地,所有的道理都是从纸上得来的,在母亲的教导下学着做一个首领,做一个为国为民的皇子。
但只有真正能为百姓做些事情的时候,他才体会到这其中所有的巨大快乐,他终于知道了高祖征战沙场,一寸寸打下江山的快感,这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第二日,晨曦洒在荒漠贫瘠的土地上,士兵们苏醒了过来,他们各个心情轻松,活力满满。
宋长庚安排他们将死去的弟兄埋掉,立碑,洒了三碗酒祭奠他们之后,这才带着割下来的首级回到边城去找县令,表示自己要将这些游匪的首级挂在城墙之上。
县令听了这话,立马变了脸色,冲到宋长庚面前,胡子都跟着颤抖起来,“军爷,你说什么?你说你将沙鹰那伙人都杀了?”
宋长庚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县令不相信,宋长庚进入荒漠的时候,曾经跟他报备过,他看他有文书,就放行了,但是并未有报任何希望,想着若是能打赢更好,打不赢也没事,大不了他辛苦一趟,帮着收收尸,再上道折子陈述下就好了。
但谁知这位军爷如此勇猛,竟将边关游匪沙鹰连根拔起了,他说不动激动是假的,早知道这样,他当时就派几个人跟着好了,还能分一点功劳,这可是天大的功劳,连跳两级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了,他就不用留在这苦寒之地了。
可他当时觉着宋长庚是去送死,所以便犹豫了,这一犹豫便错过了。
县令的脸上满是沉痛的表情,宋长庚皱了皱眉,“不知县令爷有什么为难之处?”
“嗯?没有没有,只是本官在想写上述折子的事情,还未请问这位爷的大名,到时下官一定好好夸赞夸赞军爷,只是不知军爷能否宽宏大量的加上下官的名字,毕竟……”县令最终还是厚颜无耻的跟宋长庚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宋长庚只是笑了笑,“只要你同意将这些首级挂上去,至于折子,你随便写,功劳我不需要,名字,你就叫我华九即可。”
县令一听宋长庚如此大方,可开心坏了,“多谢军爷,多谢军爷,下官这就去安排挂首级的事情。”
说罢,他就脚下生风跑了出去,宋长庚笑着摇了摇头,对着烧饼说:“此地怕是不宜久留,我们先走吧。”
烧饼不明所以,“爷,我们不等着看看吗?”
宋长庚见烧饼脸上满是期盼,便点了点头:“行吧,那就看看吧。”
所有的士兵都拼了命,付出了努力,是应该看一眼百姓们欢呼雀跃的神情,给他们一个完整的交代。
县令的动作很快,不到半个时辰,高大的城门上便挂上了整整齐齐九个首级,沙鹰的独眼鹰钩鼻在边城人们心中犹如修罗一般的存在,当百姓们瞧见他的首级时,就像是水溅入了油锅,忽然就炸开了。
“天哪,是沙鹰的人头。”
“这真是太好了!沙鹰终于死了。”
“看来那位军爷真的做到了,军爷万岁!”
一位老农混在人群中,看到沙鹰的首级十分激动,不小心喊了出来,众人连忙看向他:“老先生,你知道这是谁做的?快说说。”
老农激动的热泪盈眶,将见到宋长庚的全部过程,跟众人说了一遍。
百姓们听的很激动,“老先生,我们能否见见这位军爷,大家想亲自谢谢他。”
老农怔了一下,“老朽也不知道军爷的来历,但我有个法子能见到他。”
宋长庚见百姓们高兴的欢呼,心里十分满足,便趁乱带着自己的手下悄悄溜出城外,跟驻扎在外头的士兵汇合,准备开拔回京。
跟来时的身负巨任不同,他们归去时的心情轻松愉快,马蹄轻快,就在他们即将要走出边城地界的时候,忽然听到队伍后面有喧闹声。
宋长庚和烧饼一起前去查看,只见一群老奴各个提着篮子,背着粮食,满怀感激的看向他们。
“这是?”宋长庚也是头一次遇见这种阵仗,愣了一下。
老农欢喜的上前:“军爷,真是你啊,老朽听你的口音像是京城那边的,便想着你可能是走了这条路,所以跟了过来。”
宋长庚笑了起来,竖起了大拇指:“老先生你很厉害,只是你们跟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老农指了指身后的众人,“这些都是边城的百姓,多年来饱受沙鹰等人的欺负,大家都很感激你,想来送点东西你。”
这些话,这些举动,让宋长庚通体舒泰,就像是大热天喝了凉水一样舒畅,他笑了笑说道:“多谢各位厚爱,只是我的军队从不拿百姓一针一线,只要你们能好好生活便好。”
百姓们听了很是感动,一个个都跪了下来,痛哭流涕的感谢宋长庚:“多谢军爷,多谢朝廷,多谢皇上。”
宋长庚笑了笑,让他们起身回去,带着士兵继续赶路。
他的时间不多了,一是快到皇上的万寿节了,二是他放心不下楚文萱一人留在京城,所以想早点赶回去。
可偏偏有那没有眼力界的人,比如烧饼,他笑的两眼都看不到了,对着赶路的宋长庚说:“爷,要不要绕道去看看庆阳的那些兵训练的如何了?”
庆阳的那些兵是指宋长庚的私兵。
只听宋长庚说:“时间紧迫,你传信让他们好好训练即可,爷有空自会去看他们的。”
烧饼挠了挠头,总觉得他家爷怪怪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竟然不去庆阳阅兵!
这让烧饼有些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