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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文萱低头看了看地上一堆死蛇，蹲下身子，不嫌恶心的拿了起来，白木赶紧后退了几步，“小姐，那东西脏，你快点放下。”
“看来你没有把我当作眼瞎。”，楚文萱道。
白木脑子飞速地转，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再隐瞒下去，楚文萱一定会觉得自己别有所图，叹了口气，“既然小姐都看到了，我承认我有武功。”
楚文萱有些好奇，如果白木从一开始就有武功的话，当初逃跑为什么会被抓，难道是故意的。故意出现在她眼前，让她选择她？
“你到底是谁？”，楚文萱问。
“进楚府之前我是听心，进楚府后我是白木。”，白木道。
白木已经很明确地向楚文萱表达自己的态度了。
“你当时完全可以逃跑成功，为什么还是被那些人抓住了。”
白木叹了口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小姐，凡事都没有你看到的这么简单。”
楚文萱点了点头，白木心里想了想，既然已经被楚文萱知道了，跟在楚文萱身边也不是没有好处。毕竟楚文萱身为楚府的小姐，却没有楚府的怪脾气。
“有点冒昧，但我想知道你的过去。”，楚文萱开门见山道，她想让白木为自己做事。
白木笑了笑，桃花眼下的泪痣格外显得妖冶，“过去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小姐想听，告诉你也无妨。”
楚文萱嗯了一声。
“我是在青楼出生的。我出生前，我娘是青楼的第一花魁，重金难求一见。无数达官贵人都倾心于她，甚至花重金都为她赎身。像戏本中所有写的青楼女子的结果一样，我娘爱上了一个穷秀才。穷秀才说等他功成名就了，他就回去娶我娘。我娘为了他拒绝了所有人，甚至把自己攒下的财产变卖了，让那个穷秀才进京赶考。但她等到死，穷秀才都没有回来见她一眼。
我出生后，我娘常对我说，男人的话都不可信。那时候的我娘，已经不是青楼花魁，而是青楼的幕后老板。”
白木说着，似乎回到了那年的一个雪天，院子里的女人一身红衣轻纱，赤着脚在雪中起舞，手中还拿着一壶酒，时不时喝上几口，女人身旁的台阶上还坐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的怀中抱着暖壶。
“我娘会的东西很多，她也教了我很多。我七岁的那年，我娘待了一辈子的青楼被烧尽，我娘死于那场火中。我是唯一一个从那场火中逃出来的人。再后来我遇上了我的师傅，随着师傅进山待了几年。
这身武功就是师傅教我的。我下山便是为了给师傅报仇。”
楚文萱听着白芍的话，皱了皱眉，“既然是为了报仇，那为什么还会在那里。”
白木用手捋了捋自己额前的头发，“这不都怪我贪玩吗，师傅教我的东西，我就会些皮毛，哪是那些人的对手，而且我下山那会儿才十三岁，十三岁的小姑娘能懂什么，这不就被骗了么。而且，当当丫鬟，攒点钱也是挺好的。”
楚文萱嗯了声，她感觉白木的脑回路比她想象中的奇怪。
“你别看我这样，我还会缩骨功，谁对我不好，我就缩骨逃跑。”，白木道。
“你的意思是，你随时都可以离开。”
楚文萱不知道白木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但她知道，现在的白木是不能够完全信任。
“我都把我的过去都和你说，我跑走干嘛，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信任我。”，白木直接道。
楚文萱想了想，“我知道了。”
白木请辞，“那小姐无事我先行告退？”
“下去吧。”，楚文萱道。
楚文萱看着白木的背影，半响，才转身回到自己的闺房内。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观察别人时，有一道目光也一直在关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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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冯氏将楚文萱所要的书籍从宋长庚那里拿回来后，楚文萱便日夜攻读。
冯氏都为楚文萱的勤勉头疼。
夏日总是很闷热，让人昏昏欲睡。
“这首诗就是这个意思，楚小姐，你懂了吗？”，教书先生一番知乎者也后，问道楚文萱。
楚文萱撑着下巴，眼睛已经合上了。
“楚小姐！”，教书先生大声叫道。
楚文萱才惊醒，揉了揉太阳穴。这个教书先生讲话太令人想打瞌睡了，不如她自己看书有趣，不过，兵书上说的兵临城下，而不为是什么意思。兵临城下后，不应该是召集兵马守城，放任不守，不等于白送羔羊于敌方。
“我上课时，你是第一个睡着的。”，教书先生语气严厉道。
楚文萱回过神，“先生你说的是。”
“我说什么你有听到吗？”
“没有。”，楚文萱如实回答，“不知道怎么了，这几日爱犯困。”
教书先生先生要被楚文萱给气死，他教过很多学生，楚文萱是第一个敢当堂和他作对的。
“既然楚小姐这么犯困，就好好休息一下。”
楚文萱点头，让白芍帮自己送教书先生一程，自己又回屋，打开兵书。
冯氏见楚文萱这样，叹了口气，“小姐，先生好好上课你不听，偏要自己看这些玩意。”
“先生上课的内容我都懂了，再听的话不就是在浪费时间吗？”，楚文萱道。
冯氏知楚文萱天资聪颖，“小姐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在课上打瞌睡。老爷知道了又要责罚小姐了。”
奶娘话音刚落，就见白芍一脸慌张的小跑进来。
“小姐，那个先生一从小姐那里离开，就跑到老爷那里告状，老爷现在可生气了。”
楚文萱抬头，想了想，将自己正在看的书合上，让冯氏放起来。
白芍的话说完没有一会儿，楚枫院的人便让人把楚文萱找了过去。
“爹。”，楚文萱叫道。
“你还知道叫我爹。”，楚枫的怒气很大，“我让你好好学习，请来教书先生教导你，你就是这样给我听课的！”
楚文萱低头没有说话。
“不知上进，真为楚府蒙羞。”
楚文萱依旧没有反驳，过了半响才说话，“爹，你为何不问问我为什么我上课时会打瞌睡。”
“能有什么原因。”，楚枫冷笑道。
“先生上课太慢，他所讲的东西我夜里都自己学会了。”，楚文萱道。
“你说你都学会了？”，楚枫不可置信道，他知道楚文萱不是一个会骗人的人。
“爹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考我。”
楚枫叫人将教书先生正在上的课本拿了过来，问道，“既济卦是什么意思。”
楚枫问的问题关于周易，楚文萱不假思索的回答出，“象征着成功，利贞，刚柔正面位当也。指的是阴柔也能守正不偏，初期为吉兆。柔得中也，指的是后期如果终止不前的话，必然会洞乱，势图也会终止。而破此卦必要先摒除阴柔，该果断时果断。”
楚枫赞许的点了下头，又问了几个问题，楚文萱无一列外都回答了出来。
“虽然你都明白了，但先生教时还是要认真听。”，楚枫道。
楚文萱，“我知道了。”
楚枫看楚文萱的面容憔悴，皱了皱眉，“你每日还是早睡，学业固然重要，但身为女子，你更要注重你的容貌。”
楚文萱心里冷笑，表面上却还是恭敬的回答是。
楚文萱脸上的伤疤已经没有痕迹了，楚枫让人再给楚文萱送了一些以保容颜的药膏。楚文萱虽然美，但宫中向来针对憔悴的美人，送入宫前，还是好生调养比较好。
楚文萱回到琼华阁时，楚玉兰已经在院子里等了许久了。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听白芍说，你被爹叫去了，爹没有为难你吧。”，楚玉兰一见到楚文萱就迎了上去，嘘寒问暖的假意问道。
楚文萱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烦躁，“没有。妹妹来做什么？”
“我这不就是来看看姐姐吗，这么多天没有见了，甚是想念。姐姐就没有想妹妹吗？”，楚玉兰说着，眨巴了一下眼睛，装出纯真无害的模样。
楚文萱一阵恶寒，忍住恶心，淡漠道，“这几日太忙，本想抽时间去看看妹妹，但一直没有抽空。”
楚玉兰的嘴角在楚文萱看不到的角落抽搐了一下，楚文萱能抽出时间来看她？真会说谎的。
“姐姐，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东西要给你的。”，楚玉兰说着，让自己的丫鬟提了一个篮子上来。
楚文萱看着篮子，她不知道楚玉兰又要搞什么名堂。
楚玉兰将篮子打开，拿出里面的茶花捧在手上，“姐姐，这花是我亲手摘的，我感觉很配姐姐。”
一种闷人的味道从空气种弥漫开来，楚文萱只想离这茶花远一点，楚玉兰却靠的更近了，“怎么，姐姐不喜欢吗？”
“拿远一点。”，楚文萱道，这茶花粉让她太难受了。
“姐姐，这茶花挺好的啊。”，楚玉兰道，楚文萱忍无可忍，做出推离楚玉兰的姿势，但手还没有碰到楚玉兰，楚玉兰就装作摔倒晕倒了。
“小姐，你怎么了？”
楚玉兰身边的丫鬟慌忙问道。
“这花拿远点。”，白芍将已经晕倒的楚玉兰手中的花和花篮抢来丢在一边。
楚文萱只觉得自己现在头很痛，浑身不舒服。这才想起，自己对茶花粉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