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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
莫尔邪推开接待室的门，果然看到斯诺正坐在那里，而奥克正在泡茶。
奥克连忙站起了身，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也是刚来而已。”
接着对着面前的位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莫尔邪坐下之后，直接切入主题：“昨天的事，怎么样了。”
“昨天的话……”
斯诺迟疑了一下，“他们把可疑的地方搜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我那个眼线，也就是登勒格说了有一个地方还没有查过——就是布鲁德现在住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他把那种东西藏在自己房间里？不太可能吧。”
斯诺摆摆手，“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登勒格说他找到了一个方法。”
眼看莫尔邪并没有插话的打算，斯诺继续道：“我就明说了吧，他想的方法是，用下了药的酒迷晕布鲁德门口的侍卫，然后让苏西直接劫持布鲁德。”
“噗——！”
听他说完，莫尔邪刚喝入口中的水一下子喷了出来。然后就是不停地咳嗽。
“殿、殿下，您没事吧？”
斯诺有些傻眼地看着他，尽管他知道莫尔邪会惊讶，但没想到会那么大反应。
“抱……抱歉，我失礼了。”
莫尔邪从奥克的手里接过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还有沾上水的衣领。然后又把面前的桌子擦拭了一下。
“没事，我刚听到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
恢复过来后，莫尔邪呼了口气：“这个方法经过商讨了吗？”
“还没有呢。苏西也不是太愿意，因为这个方法我们都感觉太唐突了。”
“这样冒险的方法，不可取。”
说话间，奥克又为两人重新倒了杯茶。
“嗯？奥克管家您怎么看？”
莫尔邪饶有兴趣地把问题抛给了他。
奥克摇了摇头，“不论你们是有什么目的，也不论他们那里到底有没有吸血鬼。总之在这个结果公布之前，还不能这么冒险。除非你们做好了苏西小姐被抓的准备，但是反过来讲，如果苏西小姐挟持了布鲁德，可最终没有找到吸血鬼的话。殿下您感觉会有什么后果呢？请您以苏西小姐安全逃了出去这一点作为前提来思考。”
“安全逃了出去……”
莫尔邪单手撑着下巴，微眯着的眼里流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这件事肯定会在布鲁德的刻意宣传之下传出去，这样的话那张通缉令肯定会变得更重。就是苏西小姐成为整个麦克莱斯的首席通缉犯应该也不为过，接着还会震动政府的其他官员。说不定还会专门派人追捕苏西小姐。”
“您说的一点都没错，那样的话，苏西小姐要么就是作为通缉犯被抓捕，要么就只能彻底离开麦克莱斯。这样的结果……应该不是她想看到的吧？”
斯诺叹了口气，“所以我才说苏西她也不太愿意。只是……只是除了这个办法以外，好像并没有别的方法可以用了。”
“没什么办法了吗……”
莫尔邪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当然，如果苏西小姐用挟持布鲁德的方法成功找出了吸血鬼，那样的结果有可能就截然不同了。不过，斯诺少爷你认为布鲁德会在自己的生命被威胁的情况下把真相说出来吗？”
奥克将目光转向了斯诺。
斯诺低头想了一会儿：“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应该打死也不会承认吧？反正苏西他绝对不敢真的杀了我，她知道那样做的后果，绝对是死路一条。”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结果就显而易见了。就算真的劫持了布鲁德，你们也不会知道到底有没有所谓的吸血鬼。老实说，我从一开始就不太赞同斯诺少爷你跟殿下要找什么吸血鬼，在不动用自己权利的情况下，就算真的有你们也不可能找得到。”
“说的也是呢……”
莫尔邪符合般点了点头。
“所以说，殿下您准备放弃了吗？”
奥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问这个啊……”
莫尔邪笑着看向了他。
“这个东西并不需要我动什么手脚，伤脑筋的完全是苏西小姐而已。反正我在这边待着也没什么事，跟他们一块参与这个事件也并没有什么坏处，反而还能给我带来乐趣，不是吗？”
“也就是说，只要斯诺少爷与苏西小姐放弃这个事件，殿下您也会随之放弃对吗？”
莫尔邪双手一摊，摆出了无奈的样子，“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吧？如果他们两个从现在开始都对这件事放手不管的话，那我就是想要继续下去也没有办法吧？总不能我一个人去挟持贝克的家主布鲁德？又或者我到他们的家里喊一句——之前有人在你们这里目击到了吸血鬼，所以请容许我带人搜查一下——这样吗？”
莫尔邪玩味地看着他。
“不过既然都说到这里了，我也想问斯诺你一个问题。”
斯诺愣了一下，点点头：“殿下请讲。”
“如果我参与这个事件是因为本身无聊而想要找一点乐趣，那斯诺你又是为什么呢？费尽心思地想要找到吸血鬼，这对你好像并没有什么好处吧？你大可以放手不管。在回答我这个问题之前，我希望你不要将我考虑进去。就当是没有我，参与的只有你跟苏西小姐。”
等他说完，奥克也将注意力放到了斯诺身上。
莫尔邪说的没错，这件事情毕竟是因为斯诺而起的。如果知道了他的理由可以借此让他放弃的话，那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面对莫尔邪的提问，斯诺沉默了。
见他迟迟不做回答，奥克试着问了一下，“您怎么了吗？斯诺少爷。难道说进行这件事情的本身就是因为殿下在里面吗？所以在殿下说出‘请不要将他考虑进去’这种话的时候，因为与您参与这件事情的本质产生了冲突，所以才会沉默不语的吗？”
奥克的这句话虽然不至于说是带着刺，但并不太好听。因为他的疑问是——斯诺是不是因为莫尔邪同意与他一起参与这个吸血鬼事件，所以才会有想要把事件进行下去的意思。也正因如此才会到猎魔团找到苏西，又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像这样费心思考。这一切——是不是建立在莫尔邪加入进来的前提之下。
斯诺抬头看向了奥克，不过并没有说话。
奥克则是用着沉着的目光与他对视。当他认真的时候，谁都会感觉到有一股压力。
过了许久，斯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后缓缓摇头。
“我觉得吧，如果这件事情没有莫尔邪殿下参与进来的话，我可能不会采取这么着急的办法。现在还没有开始行动也是说不定的。但是……”
话锋一转：“我并不会将此事当做从没发生过一样，这样我是做不到的。只是……在关于这件事情的用心程度上面可能就大不如现在了。”
莫尔邪淡笑着抿了口红茶，“也就是说，如果我没有来到这里的话。你会慢慢地去观察这件事情的进展情况，至于什么时候真正动手完全是随着自己的心意。或者说，将这件事情暂时交给你那个眼线去处理，只有什么时候来了兴致才会想着去了解一下情况，对吗？”
斯诺点了点头，“没错。至少我是不可能直接将这件事情汇报给猎魔团让他们发布任务的。可能会在不告诉任何外人的情况下默默观察着这件事情。”
“与我预料的差不多的回答，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回答。只是……你还没有真正回答我的问题呢。”
莫尔邪忽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将目光定格在了斯诺的脸上。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心里的真正想法。
“那么，为什么你要在没有丝毫好处的情况下去管这件事情呢？还要消耗人力。哪怕人力小到只有一个眼线。”
莫尔邪的态度转变之快让斯诺一时有些不太适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莫尔邪。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可以轻快交谈的感觉。
说难听点，他感觉现在的莫尔邪……就像是在审问他一样。
不过尽管如此，斯诺还是面不改色地给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回答：“要说为什么……我想这种事情并不需要理由。不是吗？”
莫尔邪的反应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因为莫尔邪皱起了眉：“为什么这么说？”
斯诺笑着摇了摇头，“殿下您还记得吗，之前您跟我说过的。”
“人类与吸血鬼本就是宿敌，作为一个正常的人类，想要除掉吸血鬼是这个人类再正常不过的心理了。所以我认为不管是有没有把您考虑进去，我不会坐视不管的这个处理方法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而且……还有一点也与您之前说的一样，人的好奇心在作祟。”
“与您不同，虽然您看上去已经绝对认为了布鲁德他们私下抓了吸血鬼，而这只吸血鬼就被他们藏了起来。但是我能感觉得到，您还没有彻底相信这一点。至少在心里还是有百分之二十的概率是不相信的，只是期待我们一起调查这个事件的结果能够消除您心里的那百分之二十。但是……”
“与您不一样，我对这一点是深信不疑的。我深信他的府邸里绝对藏着吸血鬼。所以，不管参与这件事情的一安逸是不是我刚刚说的那样——人类想要除掉吸血鬼本来就很正常。”
“不管是不是出于这样的观点，但是我本身对这件事情也十分好奇。我想知道为什么一个政府官员会私自抓一只吸血鬼。而且在抓住之后这个人整个都像是变了一个样。比如直接生了一场怪病，甚至可以因此而拒绝大公为殿下举办的欢迎晚会。这样的话，不管是谁都很好奇吧？尤其是得知他们私下的抓了吸血鬼以后更是如此了。”
“以上那么多，可以总结我参与这件事情的原因就是——有很大原因是因为这件事情有关吸血鬼，可以说我想随着事情的发展最后除掉它。还有一小部分原因是我本身对这件事情就非常的好奇，我想知道为什么他要私下抓捕吸血鬼，以及突然变得这么怪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