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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啊……”
看着菲莉茜雅这么“死板”，莫尔邪有些苦恼的用手梳了下自己的头发，“我不是都说了是如果了吗？哪怕知道现实之中不可能，假设一下也是没问题的不是吗？”
“都说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还做什么无聊的假设啊！”
菲莉茜雅的声音再次提高了一分，之前面无表情的脸也布满了怒意。
并且……她的表情让莫尔邪愣了一下。
虽然看起来十分生气，但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一样。
“什么叫做无聊的假设？我总要搞清楚你的想法不是吗？毕竟我可不想无缘无故的就被人厌恶啊。”
“本来就是的不对吗？就像你刚刚说的一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如果和假设。那种无意义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不是吗？”
“你……”
莫尔邪顿时语塞。
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才好。
过了好久他才重新组织好了语言：“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必要承受你那种眼神吧？我之前说过了，自己现在的定位像是话剧里收留了悲剧主人公的好人形象。可明明定位成了好人，却要被那个主人公给厌恶着。这才是没道理的不是吗？如果你说那些假设没有意义的话，那么你能否给我一个理由呢？凭什么对我报以那样的态度？嗯？”
看着菲莉茜雅没有回答，莫尔邪又问了一句，“菲莉茜雅，这个理由你能给我吗？”
菲莉茜雅还是没有说话。
可过了几秒钟左右，莫尔邪就听到了抽泣的声音。
然后就看到菲莉茜雅的眼里滴下了泪珠。
“不是……”
莫尔邪微微愣了一下，“你怎么又哭了？真是莫名其妙。”
“喂，你没事吧？还是说我的问题让你很困扰吗？如果那样的话我收回那个问题，然后像你道歉可以吗？”
菲莉茜雅并没有给予回答，只是用衣袖擦拭了眼里的泪水。
“所以说……你到底是怎么了？之前也是这个样子，突然之间就已经哭了出来。本来我还想问你到底怎么了，可谁知道你又一次哭了出来。这样的话……果然很奇怪不是吗？”
“明明最开始还是那样的一副表情，然后又忽然想用刀伤我。虽然到后面你主动将刀子丢掉了……不过之前想伤我也不是假的吧？刚刚也说了现在依旧讨厌我这样的人。”
“可你现在的表情与之前不是相反了吗？这像是正常孩子一样的表情，根本不像你吧？既然厌世就要有一副厌世的样子好不好？现在哭出来又算怎么回事？”
“啊，没错。我是讨厌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你给我的感觉，比之前把我抓住的人还要厌恶……”
菲莉茜雅擦干了流下的泪水，重新咬着牙看着莫尔邪。
就算知道她讨厌自己，可是听到自己比抓住菲莉茜雅的奴隶贩子还要令她厌恶的时候，莫尔邪脸上的表情也僵了一下。
“所以说……你不觉得现在我才是最无辜的吗？我做的都是对你好的事情，结果在你看了却不如一个奴隶贩子？这算什么？”
莫尔邪不屑的笑了一下，“然后你的理由又是什么呢？可不要以为自己哭出来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这个人可能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心。”
“你问理由？这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的话吗？”
菲莉茜雅莫名其妙的话让莫尔邪忍不住皱起了眉。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应该问我的话？”
“呵，那你倒是说说你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菲莉茜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还没等莫尔邪询问，她就继续道：“我只是被当做礼物送过来的而已，说的好听点是这样的。可要是说的直接一点我就是被当做奴隶送过来的。”
“不管你到底要怎么对我，不管是拿我当做奴隶，还是说与别人一样把我当做怪物。再或者说把我当做取乐的宠物也无所谓！这些我都会接受，也只能接受。因为我知道自己的命运就是这样的。我必须要顺从做为‘主人’的你，必须要听从主人的命令。这是奴隶该做的事情，也是奴隶唯一活下去的方法。”
“所以说……不管是什么什么样的命令我都会听从，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抗议。因为这就是我的命运……”
说着说着，菲莉茜雅的眼里再一次溢出了泪水。
“可你呢？什么叫没把我当做奴隶？还说什么事情都不让我做。”
菲莉茜雅嗤笑一声，“这算什么？你不是我的主人吗？可这好像不是主人该有的态度吧？”
“所以我都说了——”
莫尔邪才说到一半，就被菲莉茜雅的娇喝声给打断了：“主人就该拿出主人的样子来啊！”
“这不是你刚刚对我说的话吗？说我厌世什么的。可在这之前请你端正一下自己的态度啊！什么都不用我做……还说什么让我正常的生活在这里。就算我做不了什么，可你好歹要交给我一些事情吧？因为我是奴隶……我本来就该这样的。看着弱者无能为力的样子……那种样子不是你们这种人最喜欢的吗！”
“如果不这样的话……如果什么都让我做的话……那我还有什么价值？我作为奴隶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你告诉我啊！”
砰！的一声，菲莉茜雅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微微前倾着身子，噙着泪水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莫尔邪。
她的眼里有不甘、质疑……以及许许多多复杂的情绪。
莫尔邪呆呆的看着质问自己菲莉茜雅，在这一瞬间他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为什么到了现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到头来还是一个伪善者不是吗？最可笑的是连自己伪善的理由都不知道……呵呵呵……”
菲莉茜雅忽然笑了起来，这抹笑容并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
就像是正常的女孩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
不过这笑声中却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菲莉茜雅重新坐下，就这样讽刺的看着莫尔邪，“所以说……奇怪的不是我而是你才对吧？明明我只是个像玩物一样的奴隶而已……却非要被你以那种奇怪的方法特殊对待。这到底……算是什么啊？你到底把我看成是什么啊！”
尽管菲莉茜雅极力的去忍耐自己眼里的泪水，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只能任由它顺着自己的脸颊滑落下来。
不管自己怎么擦也没用。
反正很快就会重新流下来了，像是无止境一样。
而坐在她对面的莫尔邪，在菲莉茜雅发泄的过程中也是一直沉默着。
莫尔邪的眼里也布满了复杂的神色，还有一丝罕见的迷茫。
不仅如此，他的内心也莫名的烦躁了起来。
明明之前这种情况是非常少见的，除非是在身边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对自己也会有一定的影响。
不然的话，莫尔邪的内心不会出现像这种不应该烦躁。
可这次仅仅是因为菲莉茜雅的事情而已。
虽然说之前质问她的时候，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但其实莫尔邪的心情一直没怎么变过，最多也只是表情变得正色了一点而已。
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感到烦躁，而且那个时候思维也非常的清晰。不管面对什么样的问题，莫尔邪都有自信能够给出最好的，也是最合适的回答。
从小的时候开始，自己就是这样的了。
从小得到的教育让莫尔邪很会察言观色，而且也可以应付各种场面。
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我是怎么了？很久没有过这样的心情了。明明不会有的才对……这只是菲莉茜雅的无理取闹而已。不管她怎么说，讨厌我这种想法也都是她自己有问题而已。）
（我不应该像现在这样烦躁的……也没有任何烦躁的理由和必要。可是……”
（不行，现在一定要冷静下来。只有这样才能好好的解决现在的问题。不然的话根本集中不了精力去思考啊……）
菲莉茜雅的那些话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回荡，刺激着莫尔邪的情绪。
过了许久之后，莫尔邪闭上眼使劲的甩了甩头。
暂时甩开自己心里诸多的问题，莫尔邪重新睁开了眼。
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之前那么复杂的情绪闪过，那抹迷茫也已经消失不见。
看着依然在无言哭泣的菲莉茜雅，莫尔邪长长的舒了口气。
“首先，我之前貌似已经说过了。如果你还是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的话，那我再说一遍。不过这遍你必须要记住。”
“从始至终，我根本就没有把你当做奴隶看待过。”
“我不管你之前是怎么样的，也不管之前霍尔先生他把你看做什么。”
“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不管是奴隶还好，亦或者是怪物。还是说供人取乐的宠物。”
“这些东西不管怎么样都是无所谓的，既然他已经把你送到了这里，那你就已经脱离了之前的身份了。现在你是属于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