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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克摇了摇头，“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如果刚刚的发言令您感到不悦的话，那么请容许我收回。”
莫尔邪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浅笑，“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再收回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在此之前……”
莫尔邪顿了一下，继续道：“接下来可能会对你做一件比较过分的事。你能接受吗？”
“如果不是原则上的事情，我不会有半点怨言。”
“那就行了。”
莫尔邪含笑点头，接着起身走了两步，到了他的跟前。
“我想试一下。”
说到这里，莫尔邪在他的手臂上掐了一下。
明明他已经用了不小的力气了，可是奥克仅仅是微皱了下眉头，其余的神色一律没有。
当然，这个结果与莫尔邪预想的一样。
“果然如此吗……”
莫尔邪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奥克对他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的情绪不会表达在脸上吗？”
莫尔邪答非所问。
虽然疑惑他为什么这么问，不过奥克还是照常回答：“一般来说是的。”
“是经过什么训练吗？还是天生就是这样？”
“两者应该都有吧。我从小就不喜欢把事情露在脸上，为人也比较冷静。再加上后来想要当上一名优秀的管家。所以，就像您现在看到的这样了。”
莫尔邪看了他一会儿，又退回到床边坐下。
“您问这个做什么？”
莫尔邪低头思索片刻，决定说出令自己在意的事情。
“今天拦住我们的那个人，他与你一样，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就连眼里也没有任何神色。不仅如此，他的一只眼睛被我弄瞎，以及手上也被我用从他手里夺下的匕首给划伤。他的脸上都没有露出丝毫的情绪，就像是一个没有痛觉的死人一样。”
“您说他的眼睛被您弄瞎？还有从他手里夺下匕首？”
不知为何，奥克的关注点不在莫尔邪说的中心点。
莫尔邪点点头，“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奥克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来回打量，没有说话。
“你不信吗？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还是很厉害的。至少在保护自己这一方面。”
莫尔邪的语气更像是在开玩笑。
“那还真是令人惊讶。”
话虽如此，奥克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
莫尔邪摆了摆手，“好了，就不要在意这些方面了。回到刚刚的话题上，那个人明显不正常吧？”
“嗯。如果是我的话，被弄瞎眼睛一定会痛苦的惨叫吧。还有您之前身上的血液，应该也是他的吧？”
“痛苦的惨叫吗？单看你的脸还真是想象不到那种样子啊。”
莫尔邪并没有回答他后面那个问题，因为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必要回答了。
“那关于这一点，你就没有任何的看法吗？”
奥克摇了摇头，“您说的那种人我也没见过，所以发表不了任何看法。”
“说的也是呢……”
莫尔邪再次陷入了沉思当中。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抬头看向奥克：“我刚刚说过，如果我是蒙德大公的话，一定会把你纳为心腹。”
还没等奥克回答，他就接着问道：“所以说，我想知道的是，你跟他到底有什么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大公对我的认知也仅仅是您的临时管家而已。就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莫尔邪皱了皱眉，“既然如此，那又为什么会派你来这里？”
奥克迟疑了片刻，回答道：“我们这些仆人都是之前大公手底下的人培养的。为的就是专门服侍尊敬的来客。不过我们与大公并没有过任何接触，以他的身份也不会与我们接触。所以能成为大公心腹这一说法根本就不可能。我也只是一个管家而已，能做到的也只有管家的本职。”
“我并没有理由相信你。因为也不能排除你是大公派来监视我的可能呢。”
莫尔邪食指在自己耳边的头发上打着环，目光一直盯着奥克的脸，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当然，哪怕是他自己都知道这一点根本不可能。
“这就取决于您自己了。”
可能是怕他误会，奥克追加道：“不过您大可放心，您和我说过的话，还有做过的什么事。只要是不方便外传的我一律不会说出去。就算是大公亲自来问也是如此。这也是身为一名管家该尽到的职责。”
“好吧你赢了……”
莫尔邪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床边的储物柜上面拿过一个收纳袋，递到了奥克的眼前。
“这是什么？”
奥克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莫尔邪坏笑一声，“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奥克没有理会莫尔邪那玩味的眼神，按照他说的那样打开了收纳袋。
探手在里面取出了一颗黑色的珠子。
“这是什么？”
莫尔邪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
“那又为什么让我打开？”
奥克不解的看着他。
莫尔邪从他手里拿回珠子，抛向了空中，然后一把握住。
“我来跟你详细的讲解一下事情的经过吧。”
“今天我与斯诺被人跟踪，接着把跟踪者引到了一个巷子里。他说让我吃下这颗珠子，不然的话就杀了斯诺。我拒绝之后，他就向我发起了进攻。不过令我疑惑的是，他并没有使用匕首。哪怕知道不是我的对手之后也没用。而且也没对我使出过什么足以威胁到我的招式。结果的话……因为途中有一个猎魔人恰巧路过帮了我们，所以那个跟踪者被杀死了。当然，就算没有那个人的帮助结果也是一样。”
说完之后，莫尔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所以，您就把这个东西带回来了是吗？”
奥克替他说出了最后的话。
“啊，如你所见。”
“我认为，如果您真的想知道这是什么的话，还是找来一个人让他吃下珠子比较好。”
奥克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莫尔邪两手一摊，做出无奈状，“可是我身边并没有那样的实验对象，不是吗？”
“的确如此。”
“好了，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奥克点了点头，“有。”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虽然我知道自己没资格来对殿下说这种话，不过我想您应该也知道。今天的事情……非常危险。”
莫尔邪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在一般人眼里应该是这样吧，就连与我一同的斯诺当时肯定也非常害怕。不过我刚刚说了吧，我对保护自己这一方面非常擅长。”
“您确实这么说过，不过还说了一点——那个人并没有想用匕首，也并没有对你使用过什么足以威胁到您的伤势。虽然不太确定，不过可以猜测他并不想杀您，只是想让您吃下那颗不知名的珠子。所以，我想您应该知道，如果他真的想杀您的话——”
“我会将他反杀。”
莫尔邪淡笑着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的话，肯定会有绝大部分人不相信他的话。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单从身材上来看，莫尔邪并不占据任何优势。
很难想象一个外表纤细的少年可以杀死一个手持匕首的成人。
“就算您这么说，也不能排除是对方弱小的可能。万一来个强一点的对手呢？”
对此，莫尔邪嗤之以鼻。
“我不记得我做过什么值得被人盯上的事。”
“那这次是怎么回事？”
奥克继续追问。
莫尔邪眉头一蹙，“我说过了吧，这次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奥克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重新开口：“虽然不知道您现在有做什么事情，不过我想请您立刻停止。安安分分的等到巡查的时间结束，安全回去。不然的话，您应该知道万一您在这里出了什么事的话会发生什么影响。”
“我并没——”
“别说什么您什么都没做，这点光是从我与斯诺少爷交谈来看就能知道。”
“也是……要说什么都没做那肯定是骗人的。”
莫尔邪低下了头，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他。
“不过我能确信的是，这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危险。而且今天的事也只是个意外而已。总之，我的安全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
“光从您的口中我并不能预料到未来的事情呢。说难听点，每个因意外而死去的人在被杀的一分钟前都不知道自己会死。”
“呵呵呵……说的没错呢。不过……你要知道，我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生命。远比任何人都要爱惜我自己。可能正因为我特殊的身份吧，这是我在幼儿就已经有的觉悟。所以，我绝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至于斯诺来找我的事情，暂时还不想对你说，不然的话就没意思了。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
“您说觉悟吗？可您现在的行为不就打破了这个觉悟吗？”
“当然没有。正因为我坚信自己不会有事，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
“可是——”
“说了这么久了，我已经累了。话说我之前就打算休息的。所以您如果还有什么事能否明天再谈？如果我心情好的情况下。”
奥克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接着对他行了个礼，转身走向房门。
“要熄灭吗？”
奥克看向了墙上几簇被玻璃罩完全包裹的火苗。
莫尔邪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吧。我并不是那种只有在漆黑的地方才能睡着的人。”
“打扰了您的休息时间真是深感抱歉。既然如此我就退下了，祝您好梦。”
“不用在意那点，跟你聊起来也挺有意思的。也祝你有个好梦，奥克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