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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站在龙域集团一楼大厅门口，谭志杰脸色铁青地瞪着陆威，后者神情凝重，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眼前的一切，完完全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想了想，他只好转头问身侧的谭欣研：“小研，你怎么会穿着清洁工的衣服呢？”明明之前，她还是那么的光鲜亮丽。
在众人偷偷打量的目光中，谭欣研羞愧难当地低下了头，微敛着睫毛，她咬唇半天不发一言，谭志杰了解女儿的心情，他又气又恨地继续逼问着陆威。
“来公司的路上你告诉我说小研她是秘书助理，工作轻松悠闲，可是结果呢？你都是在骗我的，陆威，我算是看透你了，要不是我今天亲眼所见，你们还打算隐瞒我多久？”
“老谭，你误会了。”眼看着谭志杰的嗓门越来越大，怕影响公司形象的陆威不停地给他说好话，认识这么久，这还是他头一次在他面前这么卑微：“这事有蹊跷，你容我慢慢调查，走走走，我们换个地方谈。”
“换什么换？！就在这儿谈。”使劲地甩开陆威放在肩膀上的手，谭志杰怒不可遏地咆哮，现在的他，比早上的他更加愤怒：“你让你的员工们看看，你们公司是怎么对待我谭志杰的女儿的？就你这个态度，还妄图得到我的赞助，呵，门都没有，陆威，我收回刚才的话，你这次的投资项目，我一分钱都不会出的，小研，我们走。”
话落，他抓起谭欣研要走，没走几步，便得到了她的抗议，摇摇头，她沙哑着喉咙小声道：“爸，我不走。”
谭志杰一愣，问道：“为什么？”
“因为……”谭欣研顿了顿，说道：“因为我和四海集团签的有合同，所以……”
“你放心吧，违约金我付得起。”说完，他又迈开步子，这一次，谭欣研拒绝的更加的干脆，挣开父亲的钳制，她坚持道：“爸，我……我不想走，我想留在四海集团。”
我想留在陆少卿身边。
后面的话，谭欣研没敢明说，谭志杰的脸色，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胸口憋着一团怒气，他隐忍着问道：“留在这里让他们侮辱你吗？小研，小研，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谭志杰无比的失望。
这时，玻璃门被人从外推开，一身名贵西装的陆少卿打着电话走了进来，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手机那端，是吴悠清脆的嗓音。
“那这事拜托你了，有消息记得通知我。”
“ok，包在我身上。”
收起手机，陆少卿抬眸正对上气势汹汹的一伙人，走在最前面的是陆威，他的眼里燃着熊熊的烈焰，客套地勾起唇瓣，他轻唤了一声爸，谁知下一秒，重重的巴掌就毫无征兆地甩在了他英俊帅气的脸上，四海集团的员工，包括谭志杰父女在内，皆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事情转变的太快，他们根本没来及反应，被打的人，更是震惊又难堪。
“爸，你这是做什么？”
“陆少卿！你这个畜生！”
连自己的父亲都算计，他还算是个人吗？
总裁办公室里。
“要是你父亲知道……”
“放心，我会保密的。”
“那万一他不小心发现呢？我怎么办？”
“要是他发现，我就说是我自愿的。”
……
按下录音笔上的红色按钮，陆少卿冷眼看着站在办公桌对面脸色不佳的谭志杰：“怎么样谭总裁？你都听清楚了吗？是谭欣研自己一意孤行地要来四海集团面试，也是她费尽周折，宁愿不要工资不要福利地来这里当保洁员，没有人强迫她。”
谭志杰无语，额上青筋暴起。
“物证我已经有了，谭总是否要对你刚刚的恶意诽谤向我道歉？”无缘无故地挨了那么一巴掌，陆少卿心中十分不服，虽说打他的人是父亲，但始作俑者却是谭志杰，要不是他不依不饶地逼迫，陆威也不会失了理智。
当着诸多员工的面儿被甩耳光，这样的耻辱前所未有，恼羞成怒地瞪着桀骜不驯的陆少卿，谭志杰强词夺理道：“我怎么知道这些话不是你威胁我女儿说的？”
“笑话。”陆少卿嘲讽：“我们公司是没钱请保洁员吗？还是说你的女儿足够优秀，优秀到我们非她不可？会扫地的满大街都是。你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德行，你应该最清楚吧？”
陆少卿这段话，连带着又把谭欣研羞辱了一番，谭志杰不傻，他的女儿自然也听出了其中的鄙夷之意，轻轻地扯了扯父亲的衣服袖子，她小声提醒道：“爸，你别说了。”
再喋喋不休下去，她的脸都要丢光了。
父亲不相信，可她的的确确是心甘情愿来四海集团上班的，今天这样的结果，完全是她咎由自取，为此让陆少卿也跟着受伤，谭欣研感觉很过意不去，见谭志杰还没有要罢休的意思，她又说道：
“爸，算了吧，我肚子疼，想回去休息了。”
原本只是个开脱的理由，却被谭志杰当成了谴责陆威父子的借口，当看到谭欣研故意扭曲的痛苦表情时，他积攒的怒气终是再次爆发，握着拳，他扬言道：
“陆威，陆少卿，我他妈记住你们了，从今往后，谭氏与陆氏恩断义绝，再无瓜葛，龙域集团也绝对不会再与四海集团有任何商业合作，女儿，我们走，离开这肮脏的地方。”
“爸，你别这样……”谭欣研皱眉，她不想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的，可是谭志杰根本就不听她的劝说，还把怨气都发到了她的身上。
“闭嘴吧你！成事不足的混蛋，今天的种种，你有一大部分责任。”
谭欣研愣住，半天没说话。
从小到大，谭志杰在谭欣研的心里都是慈父的形象，温柔和蔼，亲切慈祥，之前无论她犯了什么错，他都不会骂她，更不会动手打她，看来今天，他是真的生气了，很生气很生气，要不是控制不了情绪，他怎么会说这种恶劣的话来中伤她呢？
“对不起爸，我让你失望了。”
可是我，仅仅是喜欢一个人啊。
她喜欢陆少卿，她想留在他身边，这有什么错？这到底有什么错？！
抽抽鼻子，谭欣研心酸的不行。
无奈地咬牙，意识到话语过重的谭志杰沉默着离去，女儿委屈的神态，他不忍再看。
溺爱！真的是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