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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便入此海。山海之外,哪怕咫尺之人,但凡你想到的皆可诉于琴中,我都能听出。”
“真的假的,这么玄乎……”你嘟囔了一句。
……
你来上课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哪肯安心练琴,指尖胡乱拨弦,思绪乱飞:
好想听师弟奏一曲,他为什么不愿意弹呢……
不知道上次在长安外城碰到的那个小丫头有没有寻到她的家人……
师叔估计又跑哪躲懒了,天气这么好我也想出去……
“凝神,专心,不要想着出去玩。”肩膀被书卷敲了一下,贺闲的声音恰时响起。
你眼睛瞪得溜圆:“不是,你真会读心术啊?”
见什么心思都瞒不过贺闲,你只好乖乖坐在琴案前,边翻看字谱边磕绊弹奏。贺闲时不时出声指导,纠正你刻意为之的错误指法。
阳光穿过飞檐落在你们身侧,偶有清脆的鸟鸣传来,伴着贺闲平缓的嗓音在琴室流转。
你纷乱的心绪意外地沉静下来,开始认真听课,不知不觉,一首曲子竟弹得有模有样。
曲毕。
“如何!”
你终于顺利弹奏完一遍,扭头看向立于身侧的贺闲,等待夸奖。
贺闲并未给出评价:“方才所讲可都记住了?”
“不是听和理解就好?”
“二者有何不同?”
“……我可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况且师弟你也说了,我天性散漫、启蒙又晚,怎么可能一次就记住!”
贺闲唇角微扬:“那你就将今日这曲反复弹奏,直至全谱记熟吧。”
惊鸿一瞥的笑意转瞬即逝,快得让你怀疑是自己的幻觉,差点没注意他在说什么,待回过神时,立刻反驳:
“我刚才弹得也没那么差吧,你不应该先奖励我休息一时半刻……”
“的确,但你指法错了不下五十次,心境则更落下乘。若不多多练习,如何将勤补拙?”
“错了那么多你也知道我意境如何?脑子里在想什么?”
“江湖八卦、树下偷懒、街边械斗、胡吃海喝,对也不对?”
贺闲冷哼一声:“我说了,凡是琴中意境,只要你弹得出,我便‘看’得见。今日若你实在不愿练习,亦可把方才的琴谱抄上五十遍,加深印象。”
你还在思考该如何讨价还价,琴室外忽有声音传来:
“贺闲师兄!韩先生有请。”
“知道了。”贺闲扬声应道。
你眼前一亮,真是老天也不想我习琴!
“既然你有事,我就先走一步!”
“且慢。”贺闲轻踱,身影恰好挡在你往门口挪动的路径上,“今日课业尚未结束,你还不能走。继续抚琴,我去去便回。”
“……行行行,你赶紧去吧。”
开溜失败。
“和人打架都没这么累。”
你抱怨一句,看到贺闲跟着长歌弟子的身影消失在了院落里,立刻起身。
练琴是不可能练琴的,摸鱼才是正道!
刚来的时候没细看,现下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间虽琴室不是很大,但该有的都有。侧面立着个摆满了书的书架,琴案背后是一张可供小憩的床铺,纤尘不染。
看风格,这里应当是贺闲的私人琴室。
“看看这小子平时都读些什么书,怎么养出了这副跟赵师叔天差地别的古板性子……”
“《书谱》《山水论》《礼记》《棋势义例》……嗯?这里怎么还有一卷《幽兰》?”
书架顶层似乎还有一册《幽兰》曲谱,你想看看跟贺闲给你的版本有何不同,踮起脚使劲伸手将它拿了下来,却不小心带落了旁侧的书籍。
你眼疾手快,凌空抄住了这本书。
“呼,还好我身手了得……不过这书怎么没封皮?”
你以为是什么你没看过的乡野话本,多看了两眼,发现不太对劲。
这怎么好像是谁的手札?
看纸页有些泛黄,应当不是贺闲之物。
“吾名贺尉生,江南人士,自幼好学,尤擅琴画……”
“贺尉生?不认识。”
你没多想,往后翻了一页。
“开元二十八年冬,闲儿初涉琴艺,操习古谱《幽兰》……”
“闲儿?贺闲?!”
你大惊,这是贺闲父亲的……日记?
“这……我继续看好像不太合适……”
理智告诉你应该把它放回去,但好奇心像小猫爪一样在你心头挠了几记,于是手很诚实地又翻一页:
“天宝元年春,闲儿琴技大有长进,余本有心再教其丹青……案上废稿如山,只得作罢。”
书中夹了一页画稿,应当是“废稿”之一。你很努力地辨认那团混沌墨迹,但还是没看出来画的是什么,总不可能是包子吧?
琴室外面似乎有说话的声音。
贺闲回来了?
偷看日记要是被正主抓个正着也太尴尬了!你以平生最快的手速将那卷有些泛黄的书稿塞回了原处。放回去后你凝神细听,发现声音并没有再靠近琴室,而是在不远处停下了。
怎么好像有点耳熟?
你探头出去,想看看是谁在说话。
“阿殊!”
“哎?谁唤我?”
正与人交谈的女子听到有人喊她,左顾右盼。
你跑出去,在她面前停住。廊下站了三个人,其中两位正是你去楚州调查私盐时结识的同门——傅七殊、桑来照。
傅七殊看起来很惊喜:
“师姐!你怎么在这里!是从……”她望向你身后,“贺闲师弟的琴室内出来的?”
“这个说来话长……”
你将贺闲正教导你琴技的事如实告知,只隐去了与赵宫商的约定。
傅七殊还未说话,一旁的桑来照已雀跃道:“真的吗!虽说贺闲师兄平日严苛了些,但他自幼天赋异禀,能得他教导,师姐你的琴技必会更高一层。而且这样一来,我们也能时常在门中见面了!”
旁边有些面生的师弟不屑地“哼”了一声:
“什么‘严苛’?文璞,我看你出去一趟,回来还是张‘哑琴’,说也说不明白。贺逸之个性孤高狂傲,哪里是严苛能形容的。”
他朝你看来:“你在他手底下学琴,只怕有罪受。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往后若想躲清净,到觅音明心园找我便是!”
这话其实是有点冒犯的,傅七殊忙打圆场:“子敬师弟虽是韩师伯的弟子,但素来不拘小节,你莫要在意。”
你与元子敬不熟,跟贺闲也才见过两面,不知他们平日相处方式是否就是如此,不好多说什么,顺势下了这个台阶:“无妨,我本也是趁着逸之不在,偷闲到此。”
元子敬朗笑:“哈哈,这便对了,习琴之事本就顺从本心,好坏皆是个人修行。哪里用得着他来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