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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暖也和外婆外公一起去卖菜了。
她不放心外公，生怕他出事。
身上穿着的棉袄应该是她母亲以前的，粉粉嫩嫩的，衬得她小脸更加精致。
顾外公开着电三轮，顾暖和外婆坐在后面，车里还有很多新鲜蔬菜，还带着水珠，应该是外婆天还没亮就起来整理的。
天色还早，清晨的风带着湿意，刮在脸上生疼。
顾暖将衣领拉高，把头上的帽子压紧，这帽子是外婆早上找出来给她的，黄色毛线勾成，两边还有可以拴紧的带子，头顶还有一个毛茸茸的黄色小球。
煞是可爱。
到了集市，已经有不少商贩在摆摊子了，因为还早，来赶集的人几乎没有几个。
外公从另一边的小巷开车去菜场。
将菜全搬下来后摆放好后，顾暖就和外婆坐在菜后面。
顾外公去找地方停车了。
菜市场的人越来越多，卖菜的买菜的还有单纯逛逛的都有，一时热闹非凡。
外婆的菜也很好卖，再加上外婆笑起来十分和气，没一会儿菜就差不多卖完了，还剩那么一小把。
见外公一直没回来，顾暖有些焦急，不停的往他去的方向看，可都没见他的人影出现。
“外婆，外公怎么还没来啊？”
“哎呦，你外公那人就这样，每次来都喜欢在街上逛街，有时候遇到相熟的人就会聊上半天，放心，走不丢的！”
顾外婆见那把菜无人问津，便将其收进背篓里，背上背篓。
“暖暖还没来这种小集市逛过吧？我们去逛逛，顺便给雅雅、小澄和小池买点吃的！”
“好！”顾暖看了眼还是没有外公身影的街道，跟着外婆走了，或许在街上能遇到外公呢？
因为年关将近，所以很多外出的人都回来了，集市上人头攒动，十分喧闹，都快人挤人了，如果街上再出现几辆摩托车迎面遇上。
那这个世纪性的相遇就产生了。
外婆紧紧拉着顾暖的手，生怕她走丢。
买了不少零食，正要继续逛下去时，前面聚了不少人，旁边围着的人都在议论。
“天呐，那个老人好可怜，腿估计得被撞断了吧？”
“哎呦，造孽嘞，马上过年了，还出了这样的事儿。”
“谁说不是呢？那辆车突然倒车，还好我儿子跑得快，不然我儿子估计得在医院过年了！”
“唉，报警了吗？”
“报了报了，刚刚一出事就报了。”
顾暖眼皮一跳，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
立刻跑上去，扒开围着的人艰难的钻进去。
“哎呦，这谁家姑娘，踩到人脚了都不知道吗？”
“你别抱怨了，看人家那么急，或许是和那老人认识呢！”
而顾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见到外公，赶紧把外公送去医院！
好不容易挤进去了，衣服乱得不成样子，帽子也歪了，头发散了些许下来。
看见地上的一摊血迹，顾暖眼前一阵发黑，车还在那里，但被撞的人已经不见了，现场好像也没车主。
顾暖急得团团转，逮住旁边人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那个老人去哪里了？就，就刚刚被撞的那个？”
顾暖感觉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脑海一片空白。
“啊，刚被送去医院了。”
周围的人逐渐散开，现场只留下一坛血渍证明刚刚这里出的事。
“暖暖？暖暖？”
顾暖茫然抬头，见到眼前人时震住了。
老人经常穿的中山装此时上面有些褶皱，头发还是梳得一丝不苟，高大的身材此时背脊微弯。
“外公？你怎么……”
顾暖瞪大了眼睛看他，他，不是，那刚刚出车祸的是其他人了？
“嗨呀，我刚刚在那边遇到以前的学生，就聊了两句，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过来时又被挡住了。”
“对了，你外婆呢？”
顾外公四处张望。
“外，外婆呢？”
顾暖看向身后，刚刚她一着急就挣开外婆的手，自己挤了进来。
街上四处都是人，不知道外婆在哪里。
“哎呦，暖暖，你跑得可真快，就一小会儿的功夫外婆就看不见你了。”
顾外婆从人群中挤出来，背篓也歪歪扭扭的。
“东西都买好了吧？”
顾外公开口问道。
“要是等你一起，估计饭都熟了！”
顾外婆还不知道她这老伴在想什么啊。
“那现在回去还是要再逛一会儿？”
“回去吧，天儿怪冷的，暖暖估计也饿了吧？来，这是外婆刚买的肉包子，可香了，还暖和着，快吃吧！”
顾外婆手里拿着一袋热腾腾的包子，里面估计有五六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