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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雪薇闻言，双眸一怔，但依旧不急不躁地吃着头脑，阳局长的目光中，则是多了一份释然。
如果程竹只对他“无礼”，那他绝对会恨死程竹，可一旦程竹对大家一视同仁，且敢对着他的领导直接开怼，那他的恨意会小很多，甚至有点欣赏。
柳军伟没想到程竹这么刚，更没想到程竹敢将今早的电话直接说出来。
一时间，柳军伟的面色阴沉了下来，整个餐厅的气氛顿时紧张了不少。
他轻轻地点着桌面，一双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程竹。
而程竹也不甘示弱，同样回敬了回去。
吴雪薇吃完了头脑，率先起身：“刘所长，你刚刚不是说要和我谈点昨天的事情吗？去我房间谈吧！”
“好！”
刘所长如释重负，立即起身，这里的环境让他非常压抑。
吴雪薇站起身来后，看到阳局长的面色不悦，并直勾勾地看着她，便再次说道：“阳叔叔，您昨晚也帮了我，要不一起来谈谈？”
阳局长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柳军伟，后者微微点头。
阳局长的面容瞬间恢复了血色，站起身后跟着两人一起离开了。
没了打扰的人，柳军伟率先开口：“程竹同志，知道我为什么今早就给你打电话吗？”
程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一句：“您知道我为什么在阳局长出现后，敢直接让您挂电话回去睡觉吗？”
这不是回答的回答，让柳军伟眼神一震，他没想到不到30岁的程竹，竟然还敢正面怼他。
“看来，吴雪薇并没有向你介绍过我！”
“介绍了，说您在京都很有影响力，也是最有机会再进一步，成为京都副市长，公安一把手的人！”
柳军伟听到这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可随即便好奇地问道：“那你不在乎？”
“在乎！”
“那你还敢这么对我说话？即便是你那老丈人见了我，也未必有你冲。”
程竹淡淡地说道：“柳局，我对您无所求，自然无所谓。相反，您和您身后的那些人更需要我，需要我的医术，需要我的立场，甚至是……翻盘的能力。”
“所以，今早我在看到阳局的时候，我就知道不管电话里的人是谁，都需要我帮他做事。”
“既然我们的利益关系，以我为主导，我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呢？”
柳军伟笑道：“以你为主导？程竹，你在体制内待的时间也不短了，你什么时候见过具体办事的人，成主导者了？”
柳军伟的这句话，非常扎心，但也表露了社会上所有打工人的心酸和无奈。
对于老板和领导来说，具体办事的人，不管级别再高，工资再多，也并不是事情的主导者。
当然，特殊行业除外。
而体制内的标准，一直都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即便你是对的，可如果你的想法与领导产生了冲突，那也必须按照领导的意思来。
这是规矩，也是生存法则。
违逆这点的人，即便事后证明是对的，也会被雪藏。
至于原因……
懂的都懂。
柳军伟的话，虽然赤裸，但也是事实。
程竹闻言，轻轻一笑：“柳局，您这么说话，大家就轻松了嘛！”
嗯？
轻松？
柳军伟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但下一秒，他便见识到了程竹口中的“轻松”到底是什么意思。
“柳局，当时制止您对我发火的人，是贺老吧！”
听到“贺老”这两个字，柳军伟的面色一变，几次想要张口，都硬生生地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