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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再等一等——”
“不嘛——”
“等一等，就快了，好燕娘——”
丹霞心下骇然，不敢再偷听下去，只觉得一颗心咚咚直跳，面颊变得煞白，她一溜烟的跑到月亮门旁的矮树下，大老爷这是•••白日宣淫？
她的面色倏地又通红起来，不过她的心却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却来越沉越来越沉，最后重重的压在了她的心口。
方才那个明显带着笑，声音高了三个调的声音，真的是平日里那个和夫人说话一板一眼的大老爷？
她在树下站了好一阵，定了定心神，这才捧着袜子去敲书房的门。
来开门的是沈大老爷，他的眼角还挂着笑，看见丹霞，面容瞬间冷了下去，“你来做什么？是夫人叫你来的？”
丹霞不敢进屋，站在门口垂着头，眼角的余光却向屋内扫去，屋内干净整洁，并没有不堪的迹象，她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此刻的杜氏，正穿戴整齐的歪坐在画案对面的贵妃榻上，鹅黄的罗裙，月白的褙子，手中还拿着一直鎏金嵌宝的蝉翼团扇。
杜氏真是会穿！
丹霞咂舌，暗自比较了一下自家夫人那一袭藕荷色衣衫，到底是杜氏的穿着更让人觉得讨喜一些——不过，妾氏嘛，本来就是为了养眼的。
她的视线只做了一丝停留便收了回来，敛着眼道：“夫人惦记老爷回来短了用的，特意赶出一双袜子来，叫奴婢给您送过来。”
“夫人亲手做的？”沈大老爷有些意外，他可很久没穿过秦氏亲手做的东西了。
“是，夫人亲手做的，夫人说，她手艺有些生疏，还请老爷不要嫌弃。”丹霞将头垂的更低。
“她确实很多年没动过针线了，”沈大老爷顿了顿，将手伸到丹霞的面前摊开，“还不拿过来？”
丹霞双手呈上，大气也不敢出，她和沈大老爷接触的不多，心里莫名有些怕他。
许久，只听到一声意味不明的额‘唔’声，她如蒙大赦，赶忙行了个礼，脚底抹油溜走了。
丹霞刚走，杜氏便缠了上来，“伯渊，方才的画还没画完——”
沈大老爷面上又挂上了一抹宠溺的笑，只觉得面前的人儿还和当初他初见她的时候一样天真娇俏。
他愿意宠着她，让她一直保留着这一份无忧天真，这样，也算是能告慰恩师的在天之灵了•••
他随手将那双松江棱布的袜子放到桌角，袜子的边缘上，银线绣的那一圈菟丝子随着春风悄悄展开了枝蔓。
君为女萝草，妾作菟丝花。轻条不自引，为逐春风斜。百丈托远松，缠绵成一家。谁言会面易，各在青山崖。女萝发馨香，菟丝断人肠。枝枝相纠结，叶叶竞飘扬。生子不知根，因谁共芬芳。中巢双翡翠，上宿紫鸳鸯。若识二草心，海潮亦可量。
秦氏这是要示弱了？
杜氏眯了眯眼，眸子中的媚意更深，“伯渊，你还是不要和夫人计较了吧？妾一来，就闹出这些个事情，妾心里实在是•••”说着，她嘟着小嘴，叹息了一声，显出一副憨直的模样，“今儿个晚上，你便回沁风园歇着好了，你不是说外头客栈里连口热茶也喝不上？那床更是硬的•••怕是连咱们家奴才们睡得都不如•••”
她见沈大老爷眸子凝了起来，起身端了杯热茶递到沈大老爷的手上，“夫人这边都跟您示弱了，您还不赶紧趁着机会下了这个台阶，燕娘也不想看着老爷夫人僵持不下，离心离德。若是早知道燕娘会给伯渊添这许多麻烦，还不如一直在江南安安分分的等着送到商户人家做一房小妾，了此一生•••”
沈大老爷沉下脸，一把拉住杜氏的手，“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许你再自贬身价，你不要多想，我说叫你等等，你且等着就是了，沁风园还轮不到她来当这个家！等过了端午，母亲身子大安，我便去求了母亲，等过个一年半载的，我再将你抬进府里，秦氏还能拦着不成？过几日我想办法将你先安置在外头的宅子里，你不是很喜欢京城的那个小院子？金陵的这个院子是按照京城那间院子布置的，想必你也会喜欢的，上回咱们没时间逛，等过了端午我陪你出去走走！”
杜氏眸子闪了闪，柔顺的贴进沈大老爷的怀里，“伯渊，你对我简直太好了•••”
沈大老爷笑着搂住她，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惹得她娇笑连连，趁着她没注意，手不老实的摸了进去，轻柔慢捻弄了几下。
杜氏脸颊红润，眼神迷离，似是雨后带着露珠的芭蕉，连连求饶。
沈大老爷抽回手，眼眸渐渐深邃起来，一把将她推在画案上，压着她，在她耳边吹气，声音沙哑，“都已经溃不成军了，还叫我去大夫人房里，如此心口不一，本老爷该如何惩罚你，嗯？”
她拼命的转身，扭过头看着沈大老爷，身下的那副肖像画早已经被她抓皱。
“青天大老爷饶命！小女子冤枉！”杜氏惊呼一声，松开攥紧画纸的手，勾了勾沈大老爷的腰带，让他更贴近自己，整个人犹如雨后初荷，柔弱的带着颤抖，努力承受着春风。
沈大老爷眯着眼睛，笑的春意盎然，“你有何冤情？速速报上来，好叫本老爷好好想一想，要如何饶了你？”
“小女子的人，小女子的心，都在我那郎君身上，小女子一心向着郎君，绝无半点虚言，青天大老爷若是不相信，小女子只有以身相许了•••”杜氏弯着唇，抛了个媚眼，不等沈大老爷有什么动作，便率先弓了弓身，迎合上去。
“你既心系郎君，又对本老爷以身相许，所言不实，该判圈禁，本老爷现在就要将你就地正法！”说着，一个用力，顶了进去。
“啊……老爷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