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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妃看着跪在下方的李书言和宫女，内心万分挣扎，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在这里听一群人废话，她只想要她的女儿醒过来，再叫她一声娘亲，只是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皇上驾到！”宫殿门外传来太监的高喊声，良妃的情绪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皇帝吗，满身戾气的走进来，看到地上九公主的尸体，周身的气势越发的冷峻，还不等众人开口跪下，皇帝便一脚踹倒了婉儿的贴身侍女桃儿，两冷声骂道：“没用的东西，连公主也照顾不好，留你何用！”
大殿上的所有人立马跪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出。
桃儿拼尽全力从地上爬起来，跪好了，求道：“皇上恕罪，奴婢知道错了。”
“知道错有什么用！”皇帝冷哼了一声，当即下令：“来人，将桃儿拖出去，乱棍打死！”
“皇上饶命啊！”桃儿听到这，立刻求饶道，“求皇上饶了奴婢吧。”
“还不拖下去！”
皇帝一声令下，桃儿便被拖了出去，殿外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叫的在场的没有个人都忍不住汗毛竖立。
“皇上，咱们的婉儿……她才五岁啊！”良妃看到皇帝的那一个刻，眼泪就没有停下过，她如今年岁也不小了，膝下就只有婉儿这一个女儿，如今，也没了。
皇帝伸手将良妃扶了起来，眼眶微红：“爱妃放心，朕一定会彻查此事，给咱们的女儿一个交代。”
良妃点了点头，却依旧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看着婉儿了无生气的脸，她便有跟着一起去的念头。
宫女看到皇帝，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抢先一步道：“求皇上为九公主做主！奴婢亲眼看到李书言将九公主推下清华池，请皇上一定要为九公主讨回公道！”
皇帝的眼神立马就挪向了李书言：“朕记得你，前几日婉儿才苦苦的求朕给你一个机会。”
李书言看到皇帝眼中的一抹狠毒，坦然道：“民女绝对没有伤害过九公主，请皇上明鉴。”
“求皇上明察，奴婢若是有一丝假话，必定不得好死！”宫女更是紧咬着李书言不放。
皇帝冷笑一声，看向李书言：“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今日才进宫，与她更谈不上仇怨，她为何要这般冤枉你？”
“受人指使。”李书言道。
“好一个受人指使！你倒是说说，她究竟受了何人的指使？”皇帝双目阴鸷的盯着李书言。
“求皇上莫要听了这妖女的蛊惑，奴婢没有受任何人的指使！”宫女突然插话道，“皇上若是不相信，奴婢愿意以死明鉴，只求皇上还九公主一个公道！”
说完，那宫女便起身一头撞上了旁边的柱子。
“快拦住她！”李书言惊呼道，可是还是晚了一步，那宫女已然没了气息。
全场哗然，李书言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以死明鉴，有几个能做得到？若只是为了诬陷李书言，又何必搭上自己的性命？
李书言的脸色难看的紧，这宫女竟然以死明志，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她不相信邬雅雅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买通一个这么一个宫女替她送命。
可如今，说什么都无用了，死无对证，不管她接下来说什么，都没有人会相信她了。
“李书言，你还有什么话说？”良妃双眼红肿的指向李书言，“她还是个人孩子啊！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手呢？”
“来人！将李书言拖下去做成人彘！”皇帝冷声下令，“朕要她这一辈身子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书言苦笑了一下，对着九公主的尸体磕了一下头。
良妃冲了上去，狠狠一巴掌扇在李书言脸上，恶狠狠道：“你没有资格跪她！”
李书言被良妃这一巴掌扇倒在地，本以为会觉得痛，却没想到却看到九公主的右手似乎紧紧地攥着什么东西！
李书言立刻惊呼道：“九公主！九公主的手里有东西！”
良妃狐疑的看了李书言一眼，上前掰开了婉儿的手，果然见她手里攥着一枚玉佩，忙递给了皇帝：“皇上你看。”
李书言看到那玉佩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邬雅雅的！她贴身带着的玉佩！”
“邬雅雅的玉佩怎么会在婉儿手中？”良妃狐疑的看向皇帝：“皇上，难不成，这件事真的是……”
“来人！去将楚公主带来！”皇帝立刻下令。
可奉命前去抓邬雅雅的侍卫很快就赶了回来：“启禀皇上，并未见楚公主人影！”
“去找！”皇帝面色阴冷：“去将愉贵人一并带来！”
“是！”御林军再次领了命令退了出去。
可再次回来时结局还是一样，整个皇宫都没有找到邬雅雅的人影，而愉贵人，则被发现已经死在了自己宫中，匕首刺入心脏，一击毙命。
如此，便不言而喻了。
可跪在地上的李书言却没有劫后余生的感觉，只是定定的看着九公主小小的尸体。
说不清是自责还是什么，只是有那么一些久违的慌张，自从父亲离世之后，她便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哪怕是日日遭人追杀算计，李书言也从未有一刻，像如今这般慌张过。
李书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从皇宫里出来的，就只是一个人在这京都的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了一夜。
说到底，这一切还是她带来的，若是没有她，宁如姬也不会为了算计她而设局，九公主就更不会为了保护她将她进宫里，邬雅雅便没有机会利用九公主的死来算计她。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李书言突然有些后悔答应百离辰来璃国的要求，更后悔程诺百离辰三年之内不离开璃国，如今这地方竟成了她第二个伤心地。
兜兜转转，李书言终究还是停在了绯霞阁的门前。
时间尚早，李书言便坐在绯霞阁前的台阶上，上手抱着膝盖，双目无神的看着面前的青砖，看着那些青砖从清晰变得模糊。
不知什么时候起，天上下起了蒙蒙小雨，可李书言却依旧坐在石阶上，雨丝冰凉，可李书言却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
等李书言再次挣开眼睛时，人已经在绯霞阁的房间里了。
“小姐，你终于醒了。”芳兰看到李书言睁开眼睛，终于松了一口气。
李书言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却被初夏拦住了：“好好休息吧，你的身体虚弱得很。”
“婉儿……”李书言看着初夏，本想问问婉儿的丧事，却又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资格提起她。
再提起这个名字，初夏也红了眼眶，安慰道：“放心吧，宫里都会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