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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郡主殿下过来之后没有第一时间过来，而是带着他的男……男人先去逛集市了？”
收到消息的城主也是瞠目结舌，不是说这位郡主是楚家的千金吗？
谁不知道楚家最是忠君爱国，名声在燕云国内的名声是极好的，怎么偏偏出了这么位？
他形容不上来，盯着前面的下人。
下人跪倒在地，点头：“是今日晨间的饭菜不合那位小公子胃口，所以要带那小公子单独在外面吃过，才会过来。”
“真是荒唐！”
城主半晌没能说得上话，最后摇了摇头。
看来这位郡主就是个爱玩爱折腾的性子，这次过来八成也是走走过场。
他心里松快几分。
如此当做祖宗哄着也就是了，待她离开，此处如何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青水郡有一城六县，村镇若干，大体都是由青水城的城主把持。”
“此地虽不算土地肥沃，但向来风调雨顺，年年的税征没有纳不上的。”
有铁矿的大青山就是在青水郡下的一处县里。
谢清寒对已经被楚清窈投喂了不少东西，吃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看楚清窈一副好奇的模样，一路上都为她讲述着青水郡的各项情况。
楚清窈边听边点头，但仍然没有改变一路走一路寻摸的姿态，对周边那些小东西似乎很感兴趣。
谢清寒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你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
“不。”
楚清窈摇摇头，“我是在想，这些有没有你喜欢的物件？”
“你怎么好像对什么东西都不感兴趣一样？”
她想起小的时候，谢清寒似乎也是这样，不管是出门还是如何，总是淡淡的，一副对那些东西毫无兴趣的模样。
谢清寒低下头。
“身为世家子弟，如果过早的表露出自己的喜好，只会给家人惹上麻烦。”
从一开始他被教导的就是不可外露自己的喜好，哪怕再喜欢的东西也要遮掩三分。
他一直做得很好，唯一一个让他破例的就是楚清窈。
但谢家也很好的帮他遮掩了。
直到她嗯死后，他那些难以宣泄出口的感，情才终于能摆到明面上。
一个死人是不能被当做把柄的，哪怕是谢家人，也没再把这件事情当回事。
“但这样不觉得很累吗？”
楚家就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规矩，包括边关也是如此，喜欢什么就是什么，看上了就想办法带回家，或者把那东西变成自己的，根本没有那些弯弯绕绕。
说到底，还是世家大族规矩太多。
她有些庆幸，还好楚家并不是那个样子的，否则以自己的性格，被那样规训，怕使用不了多久就得疯。
“身为世家子弟，能享受世家的荣光与照拂，自然也要付出些什么。”
在学堂那段时间，跟着楚清窈他们四处疯跑，行侠仗义的经历，就算过去了多年，仍旧牢牢的在他脑海中占据了一抹极重的色彩。
这也是他能一再原谅萧峰的理由。
谢清寒垂下头，很好的掩饰了心里的情绪。
再抬起头时，已经调整妥当，对楚清窈微微一笑：“我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去见此地城主了？再晚一会，他怕是要等急了。”
“就让他等着，不急。”
楚清窈摆摆手。
自己可是这里的郡主，第一次上门，那城主安排来接见的连心腹都不是，这不是明摆着慢待她吗？
就算不说亲自来见，怎么也得在城中找一个举重若轻的人物才是。
城主这么看不起他，那他当然也没必要给对方多少面子。
“这城里的谢家权力大吗？”
将这条路走完，看到前方有一处恢宏的建筑，楚清窈定睛一看，上面赫然写着谢府二字，便转头看向谢清寒。
谢清寒笑笑：“不过略有几分影响罢了。”
这人又在装了。楚清窈扯了扯嘴角。
“你们谢家名望这么大，真要直接闹起来，成王靖王也未必是你的对手，何必呢？”
对于楚清窈的询问，谢清寒低垂着眸子。
“就算是世家大族，也要师出有名，而非作为谋逆之臣。”
“可那太子之前就管你叫谢贼诶！”
她戳了戳谢清寒的脸，谢清寒没有丝毫不满。
“那是他自己的想法，而非百姓对谢家的。”
两人一边聊一边转悠，愣是等到午时将至，这才慢悠悠的到了城主府。
城主早已等不及了，但又不能派人去催，坐的腿都有些发麻，一站起，脚下一个踉跄，扑倒在楚清窈面前。
看她这副五体投地的模样，楚清窈勾起嘴角：“我是头次过来，城主无需行此大礼。”
城主嘴角抽搐，好像谁愿意给她行这么大的礼一样。
再看她身旁，男人被护的严严实实，两人还牵着手，果然是荒唐。
谁家没有成婚的女儿家，这样堂而皇之的在外行走？
但他不敢说，只能狼狈的爬起来：“下官见过殿下。殿下初次造访，下官有失远迎。”
“你还知道啊？”
原以为楚清窈会顺着他的话敷衍几句，这事也就过去了。
谁知道楚清窈眨了眨眼，半点没有给他台阶下的意思。
城主一时愣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
楚清窈牵着谢清寒，径直来到首位坐下，也不管底下尴尬的城主，拍了拍手：“东西不是备好了吗？直接送过来吧，我赶时间。”
“我再重申一遍，若是查到有隐瞒错漏，或是跟账目对不上的，你应该知道怎么办。”
她似笑非笑看着城主，虽然跟情报里的差不多，是个年岁尚轻的小姑娘，但对上她的笑颜，城主不知为何心里竟多了几分胆寒，连忙低下头：“是，下官这就命人将东西送来。”
“小姐，我一个人看不完的。”
指望楚清窈看账本显然是不可能的，她看兵书还好，看账本用不了一会就得睡着。
万红就更不用说了。
她只能打理一下铺子，这城里三年的账目能要让她一条条看下来，能把她累死。
楚清窈撑着下巴，目光落在了谢清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