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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依依黑着脸：“我以前拿着以希腊神话或是西方宗教的画册当小黄书看，几次之后，就再也没办法从他那里偷到画册了。”
邵思琪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依依咳了咳，安慰道：“反正我看的时候，楚陶然曾经试过矫正我不健康的审美思维，他说性感不是裸露，也不是将隐秘放大，而是线条、机理、比例、光影……等我下次问他，在具体记一下那些专业又高级的理论该怎么说……但虽然我知之甚少，可也明白一些区别和不同，有些女孩子上围丰满，但确实不见得美观，有些女孩子单薄，却反而超有气质，要是有个男生单纯是喜欢胸大的女生，只能说明他审美肤浅，而且多半俗气无聊，甚至猥琐，你想，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你。”
“对啊！”彭彭一拍大腿，“你总算说了一句人话。”
江依依翻了一个白眼，没理她。
“要是同样的有气质，同样的优秀的两个女生，但胸围天差地别，你们是男的你们选谁？”邵思琪抬头盯着面前神气活现起来的两个人。
江依依：“……”
彭彭：“……”
“确实有点魅力……但这也不是决定性因素……”
“好了，别说了。”
“你就不能努努力，找一个不俗的男朋友吗？虽然事实上就是我们女生很爱看身材爆好腹肌诱人的男生，那也当然会有男生喜欢丰满型女生，但都永远不是全部，你有自己别具一格的魅力，这一点谁都替代不了，现在那么多动不动丰胸的，没意思，都是雷同的，只你自己的魅力，不流俗的性格特点，是别人抄袭不了的。”
彭彭在一边狂点头：“确实，我穿什么都是笨笨的，思琪再简单的东西在身上，利落酷飒，我老早就羡慕了。”
邵思琪定定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好一会儿，开口说：“我不信。”
彭彭皱起了眉头。
漆黑里，谁也看不见邵思琪唇边的狡黠：“除非……”
“除非什么？”彭彭立刻接口了。
江依依心里一跳，要拦着彭彭已经来不及，只听见邵思琪的声音传了过来。
“除非你现在就打电话问问你男朋友。”
果然，江依依磨牙的声音在黑暗里听得一清二楚。
彭彭想了想，漆黑里被邵思琪捅了一下，也起了恶趣，说道：“依依，你就打一下吧，你男朋友正好可以讲一讲那什么科学健康的审美思维……”
“不。”江依依拒绝。
邵思琪冷笑：“你打了我一巴掌。”
江依依：“……”
她还有那么一点良心，江依依一边摸着自己的良心，一边掏出了手机。
但愿，楚陶然不要把当年的糗事说出来……
“喂？”
“嗯，怎么了？”
“我没事，哈哈哈，巴黎现在什么时候？”
楚陶然从酒店阳台看出去，哥特尖顶，生长在一天中最清醒的日光里，鸽子带来了咖啡的香气，法国人的午餐一向简单：“中午，你那里天黑了吧。”
“对，你现在有事吗？”
“没事。”听到她的语气不对，楚陶然把画笔放在一边，转而打开了笔记本，看见江依依现在的位置反映在校内操场，今天的轨迹倒是在他a大绕了好几圈。
“咳咳咳，那我问你一个事，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
“嗯。”
已经在暗示他好好作答了，楚陶然翘翘嘴角，坐在椅子上，看向对面典雅的装饰画。宴席之上，达官显贵交杯换盏，连骑士与贵妇人之间的暧昧也被隐晦得表达出来，楚陶然觉得画上的那些欧式礼裙，江依依穿起来应该也很漂亮。
“对丰满的女生和稍为单薄一些的女生，你怎么看？”
楚陶然的目光回收，食指在键盘上一动，转瞬出现一张他近期画的江依依的半身像，楚陶然看了看，问：“什么意思？”
“就是……嗯……通俗一点就是……对胸大和胸小的女生，你怎么看？”
楚陶然蹙眉，不知道江依依是在操场把这个电话打给谁听，这丫头，他来巴黎快一个星期了，终于舍得给他打电话了，还是为了别人打的，打过来就是这么个不着边际的无聊问题，无耐笑笑，楚陶然故意说：“喜欢丰满一些的。”
江依依一怔，寒意森森盯着小声开着免提的手机屏幕，这他妈，太打她自己的脸了。
邵思琪和彭彭在旁边费力忍笑。
邵思琪其实刚刚就不在意了，现在就是看着江依依吃瘪，心里舒坦。
“楚陶然，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手机屏幕照亮了江依依阴云密布的脸，“好好想想。”
“喜欢丰满一些的。”
楚陶然干脆利落。
“我喜欢软萌可爱的。”
江依依干脆利落得有过之而不及。
楚陶然静默了片刻。
“你是丰满一些的，我只对你才有看法。”
江依依满意地，冷笑了一声。
“那现在想想单薄的女生？”
“我得是个多低俗的人，才会拿身材去评论一位女性的精神，我不是。如果一个男人只注意到这一点，他不可交，如果一位女性只让人注意到这一点，她不值得交。”
江依依皱了皱眉，看一眼邵思琪和彭彭的影子，对手机说：“行了，说得不错，吃饭去吧。”
说完就挂了。
“怎么样？”江依依对她们两个扬了扬黑了屏的手机，“真实的男人的想法。”
彭彭愣了很久，叹道：“江依依，你男朋友太睿智了……他叫什么来着……又帅又睿智……天呐……他怎么会看上你……他说的什么来着……一个男人要是……就不可交……一个女人……”
邵思琪扫了一眼：“你也别太大意，殷子缘添油加醋，但可能有那么两三句是真的，我以前也没觉得刘澍会这么对我。”
彭彭听着殷子缘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但也没想得起来是哪里的，眨了眨眼睛。
知道邵思琪一片好心，江依依笑了笑，她当然知道殷子缘不是空穴来风，只是楚陶然尚在国外，江依依论不到楚陶然，也不想成全了殷子缘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