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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来,苏意感觉王安比以前胖了好多,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很多。虽然王安没说,单苏意知道在自己没回家的这段时间里,一直都是王安在帮扶着阮素秋。
苏意看了看王安,又转头看了看正在择菜的阮素秋,苏意感觉自己明确的看到了王安眼中的热情。
在回来之前,苏意不仅联系了阮素秋,还联系了王安。苏意没有的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一下阮素秋的近况。因为如果自己打电话问阮素秋的那,那阮素秋必然不会讲真实的情况告诉自己。出于无奈,苏意只好不断的打扰王安了。
为此,苏意在回来之前,特意买了一些那边特产回来,准备将其中的一些送给王安。此时苏意刚回来,也不好去拿箱子将里面的东西都抖落出来,便准备过年的时候直接当做过年礼物送给他。
此时苏意需要解决的事王安和阮素秋的关系。早在苏意还没有上大学之前,苏意就察觉到了王安对阮素秋有好感。而且以前苏意也曾暗戳戳的向阮素秋提过,不过被阮素秋给否定了。
而现在苏意看着两人之间越来越好的关系,苏意不由得又打起了一些小心思。
苏意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起她的父亲,但她也不能够抛弃她的母亲弃之于不顾。苏意知道阮素秋心里的想法和自己是一样的,因为心里都放着苏正阳,所以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想法。苏意转头看了看稍微显得有些冷清的客厅,忍不住产生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看着两人站在一起的样子,苏意忍不住想起了阮素秋上次住院的事情。
阮素秋住院的时候苏意正在上学期间,所以几乎没有时间去照顾阮素秋,一直都是王安在照顾。不过两人都不知道的是,曾经有一天,苏意因为不放心还是请假去医院看了看阮素秋。
当时阮素秋还因为太过虚弱而躺在床上,而旁边坐着的就是王安。当时病房的们是虚掩着的,所以苏意也没有敲门,正准备推开门就走进去。
就在苏意手碰到门的那一瞬间,苏意鬼使神差的先抬眼朝病房里看了一眼,随后,苏意推门的动作就顿住了,放在门上的手慢慢又收了回来。
苏意转头看了看走廊两边,此时正是中午两点多的时候,病人该吃药的都已经吃过药了,该检查的也都已经检查过了,所以此时走廊上除了苏意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人了。苏意收回视线后,又将头转向了病房里面。
病房里,阮素秋身后枕着一个枕头半靠在病床头,身上穿着医院规定的蓝白色条纹的病服。可能是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阮素秋的脸色很苍白,嘴唇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旁边的王安石侧坐着的,半边身子对着门。通过苏意的角度,可以看见王安手上正在剥橙子。
虽然病房里很安静,但因为阮素秋和王安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很轻,所以苏意并不能够听清楚他们两人到底再说些什么。不过苏意清清楚楚的看见阮素秋时不时的勾唇微笑了起来,有时候甚至笑出了声。
自从出了事之后,苏意就很少看过阮素秋真正的笑出来。虽然阮素秋在苏意的面前笑得几率并不少,但苏意能够看出来,阮素秋每次勾唇微笑都是做给自己看的,是在向自己展示,是自己很好的一种表示。
苏意和阮素秋相互之间,既是对方的倚靠,同时也是对方的枷锁。
阮素秋因为苏意才能够撑得下来,才能够如此坚强的在这么个孤苦无依的社会中生活下去,放弃自己以前衣食无忧的生活,去学习各种技能。可同时,她也因为苏意而放弃了更轻松的生活。其实她自己有一小部分的个人财产,如果靠着这些,阮素秋只要在找一份相对轻松的工作她和苏意就可以很好的过这一生。可是阮素秋并没有选择这样做。阮素秋将她的个人资产全部变现存入了银行,以防止苏意以后的不备只需。就算自己身体因为劳累拖垮了,她也没有想过要去动那一笔钱。
在苏意最黑暗的那段时间,也是因为阮素秋每天等在家里的信念让她撑下去的。每次在学校受到欺辱回家后,只要看到阮素秋嘴边挂着的温柔微笑,和她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担忧,苏意就知道自己必须要坚持下去。因为阮素秋已经失去了苏正阳,她已经不能够在失去自己了。虽然苏意最后差点做错事,但她很庆幸自己被沈南风给救了回来。每次午夜梦回,苏意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有过想要放弃阮素秋去寻死去同归于尽的念头。
此时苏意看着阮素秋开怀大笑的样子,忍不住从心底涌上来一股酸涩。她感觉自己不够好,好不够强大,不仅不能够成为阮素秋的依靠反而变成了她的负担。
苏意就静静的站在门边看着病房里面的两个人。在苏意过来之前,王安就已经将手中的橙子剥的差不多了。此时两人说几句话的功夫,王安已经把橙子给剥好了。
苏意看着王安将橙掰开发分成了一小牙一小牙的样子,然后放在了旁边床头柜子上放着的一个一次性饭盒里面。随后,王安从纸盒里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手,接着就将一次性饭盒端了起来,递到了阮素秋的跟前。
阮素秋的脸被王安这挡住了一小半。苏意看见阮素秋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朝王安说了句什么。苏意不知道王安说了些什么,只看见他将手上盛着橙子的一次性饭盒朝阮素秋的方向递了递。看此情景苏意就算不清楚她们说了些什么,也大概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大概是王安想要让阮素秋吃剥好了的橙子,然后阮素秋可能是因为没胃口或者是不想吃就拒绝了。可王安不依,依旧想要阮素秋稍微吃一点。
苏意猫着腰看着里面的两人,一直都没有抬脚走进去,而是在外面安安静静的看着两人在里面僵持。没过一会儿,就在苏意感觉自己的腰快酸了想要换个姿势的时候,里面两人终于有一个人服软了。
和苏意猜测的一样,最先服软的那个是王安。苏意了解阮素秋的性格,一边情况下下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说动阮素秋的决定就算是苏正阳在世的时候,也很少能够改变阮素秋的想法,不过苏正阳也不在乎这些,况且阮素秋也不会有什么太过分的想法,所以一般苏正阳都会由着阮素秋来。
此时房间里的两人好像已经有了结论,苏意看见阮素秋暴露出来的那一半嘴角挂上了苏意熟悉的得意微笑。不过对于这样的微笑苏意也已经有很久没哟看见过了。
反观坐在旁边的王安,不知道是不是苏意的错觉,她感觉王安原本就没有挺直的背更加的弯曲了。在苏意的视线下,王安慢慢的吧伸在阮素秋跟前的手收了回来,然后用手拿起里面的橙子一块一块慢慢的吃了起来。苏意看着王安的背影,感觉他好像有些委屈的样子。
苏意抿嘴笑了笑,将猫着的腰直了起来。苏意记得自己以前听过这样一句话,说“只有正真喜欢在乎你的人才会心甘情愿的被你摆弄。”苏意看着阮素秋和王安两人相处的样子,不由得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
苏意收回目光后就没有在去看。苏意在外面站了一会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推门进去,而是转身离开了病房。
离开病房后苏意没有立即离开医院,而是去到了一口的护士中心,去询问了一下阮素秋的状况,之后才离开了医院。
离开医院之后苏意先去了一趟郊外的墓地。在进去之前苏意在门口买卖花的老婆婆那里买了一束菊花,之后才抬脚走了进去。
因为来过很多次了,所以苏意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苏正阳的墓碑的位置。苏意静静的站在墓碑前,看着照片里温柔看着自己的熟悉面孔,轻轻弯腰将手上的花放在了墓碑前面。
因为不是什么节日,并不会有什么人过来祭拜,墓地里面十分的安静。苏意放眼望去整个大大的墓地里面就只能看见她一个人的身影,其他的都是排列整齐冰冷的墓碑。苏意随意看了一眼就将视线收了回来,放在了眼前的墓碑上面。
“爸爸,”苏意伸手将墓碑上的细灰清除,开口叫了一声。随后苏意半跪下来,看着碑上的黑白照片,“爸爸,你希望妈妈幸福吗?”
苏意问完之后稍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着谁回答她一样。除了苏意的声音之外,周围连丰风声都没有。苏意等了一会儿之后就又开始自顾自的说了起来,“爸爸,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是什么样的,但是我希望妈妈能够开开心心的过完这一辈子,我相信你也是这样想的,对吧?如果妈妈找了别人,你也会认同的,对不对?爸爸你放心,我的爸爸永远都只是你一个人......”苏意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然后慢慢响起了啜泣声。苏意忍了一会儿,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哭了出来。整个墓地里弥漫的都是苏意的哭声,但却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苏意哭够了之后就站起身,朝苏正阳告别后就离开了墓地。苏意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情。
苏意看着王安在心里略微衡量了一下,最后其实上前一步走到了王安的跟前,想要阻拦他要离开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