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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好好聊，我先走了。”
顾悠悠说完这话便主动帮两人关上了门。
门一关上，这件屋子里就剩下了顾弯弯和阮秀珍两人，气氛一时有种说不出的尴尬。
虽说她跟阮秀珍待在一起的时间也并不少，但像这种在密闭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人的时候，好像这还是第一次。
沉默，无尽的沉默。
在沉默了快五分钟后，阮秀珍终于出声了。
“你过来坐我旁边吧。”
她朝顾弯弯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但这个笑，顾弯弯怎么看怎么别扭。
不过这次来是袒露心扉的，顾弯弯也不想竖起身上的刺，所以尽量都听阮秀珍。
她顺从地坐到了阮秀珍身旁，可坐下后两人又没了话，只得不停地喝水缓解尴尬。
眼见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什么都还没做就已经过了十多分钟，等下要是顾擎天提前回来了，怕是话就没机会说了。
纠结再三，阮秀珍还是打破了这尴尬沉闷的气氛，率先挑起了话题。
“弯弯啊，你是不是对妈妈有什么误会啊？或者你心里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我说的。”
阮秀珍做出一副慈母模样，虽说神色表情语气都像那么回事，但左右就是差点东西。
但具体差点什么呢？
顾弯弯在心里把阮秀珍和苏枚一对比，立马就找出了差在哪里。
差点真心，她脸上流露出了关心，但眼神却依旧是冷漠平淡，没有一点母亲对女儿的那种关心与爱护。
当然，顾弯弯不会点出来，她愿意装出在乎，应该也算是好的改变吧。
“我没有误会啊，也没有什么想法，我一直都把您当成我的母亲。”顾弯弯十分官方地回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阮秀珍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了，但为了心中大计，她不得不强撑着假笑。
“我知道我有很多地方做的也不对，但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的，天底下哪有人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呢，我爱你但我有时用错了表达方式。”
天底下哪有人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呢，这其实是个假命题。
真会有，列子也是随手拈来，比如说上一世的温景然，他就不爱也不顾自己孩子的死活。
想到这里，顾弯弯还是忍不住心颤了一下。
虽说现在的温景然已经改变了很多，但上一世他做过的事，发生过的事，都无法磨灭改变。
她忘记不了那些伤痛，所以只能选择遗忘和慢慢消化。
阮秀珍不爱她，起码不像她口中说的那么爱，顾弯弯也根本一点都不曾感受到她的爱。
在顾弯弯的认知里，感受不到就是没有，别人的千言万语都不如自己的切身体会来得真实。
不过既然她说到了这里，顾弯弯也有一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想问问她。
“你说你爱我，那我想知道，我跟顾悠悠之间，你更爱谁？”
这问题一抛出，阮秀珍的假笑都凝固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顾弯弯会问出这个问题。
阮秀珍脸上的血色渐渐消失，表情也有些无措，她先是怔了几秒，随后干笑着回答道：“你跟悠悠都是我的女儿，没有更爱这一说，你们两个我都爱。”
都爱？
顾弯弯忍不住冷笑一声，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继续问道：“都爱，是一样的，平等的爱吗？”
“当然，我说了，我对你的爱只是不经常表达出来又或者是用错的方式表达，但妈妈绝对是爱你的弯弯，你相信我。”
阮秀珍一把抓住了顾弯弯的肩膀，眼中的迫切几乎要溢出来。
行，既然你坚持要这么说，那我就一直顺着你的话问。
顾弯弯轻咳两声，挤出一个浅笑，继续不紧不慢抛出自己的问题。
“如果是一样的爱的话，那为什么每次我跟顾悠悠发生矛盾，你总是会不分青红皂白指责我，然后站在她那边？”
“有的时候确实是你的问题，有的时候是我不想悠悠多想，毕竟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她只是个养女，如果我跟着你们一起指责她，那她会怎么想，心里能不能承受得住？”
呵呵，听到她的回答，顾弯弯眼中的寒意越发明显。
怕顾悠悠承受不住，怎么就不怕她也承受不住呢？
还真是一个博爱的母亲，把养女的位置都放在了自己亲生女儿之上。
“妈，其实我都从来都没有要求过偏爱，我求的一直都只有公平，我希望以后不管我跟顾悠悠之间发生了什么，您都能中立公正地处理，而不是因为为了自己的某些私心，选择放任顾悠悠伤害我。”
说着说着，顾弯弯感觉自己鼻头一酸，她顿了顿，咽下喉咙中的苦涩后，才继续说道。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希望您能明白这点。”
“好的好的，我听进去了，我以后一定公平公正，不再让你受委屈。”阮秀珍像是哄小孩一样说道。
不对，更准确点说的话，是哄小孩式的敷衍。
顾弯弯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进来了快半小时了，聊也聊得差不多了，但顾弯弯并不知道这段谈话里，阮秀珍说了多少真话。
起码在顾弯弯看来，她是没有在阮秀珍的道歉中感受到诚意和真心悔过的。
这种流于表面的沟通谈话，再进行下去也不过是浪费时间，顾弯弯不想继续了。
“嗯，其实我也说过很多不妥的话，做过很多错事，所以这里我也给您道个歉。”
顾弯弯站起身来，朝阮秀珍深深鞠了一躬。
不管阮秀珍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但她的道歉是百分百真心的，也算是为自己之前幼稚不成熟的行为买单吧。
“对不起。”
阮秀珍被她这个大礼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把她扶起来。
“既然该说的都说了，误会也解开了，那今晚就先聊到这里吧，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睡觉了。”
顾弯弯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阮秀珍眼睛猛地一瞪，连忙伸手拉住了她。
“先别急着走，我还有一些......一些......心里话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