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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再不吃喝,怕是撑不到,她来见你那一日!”洛游侠终究是妥协了,她如今没日没夜的,伺候着心疾复发的萧盛,也是被磨得全然没有了往日风情。
萧盛如今大多是躺在床上,一天十二个时辰,约莫有八个时辰都是睡着的,其他时候,几乎都在与太子等人议事。
他如今待洛游侠,是越发的冷漠,就是半句话也舍不得说。
洛游侠也没了往日心气儿,逼急了,也只能拿宋关雎来说事,偶尔还能引得萧盛喝点水,吃点粥。
“她,怕是不会来了”萧盛心里明白,宋关雎怕是已经恨透了自己,洛游侠临走前给她下的毒,这笔账,怕是只能算在自己头上了。
给她寄过去的方子,一次次的被退回来,萧盛这心里,已经没了希望。
萧盛难得的说了话,洛游侠简直是欣喜若狂,“会来的,和儿,你把这药喝了,等着”洛游侠只能以此诓骗,这么多年,洛游侠处理了很多萧盛身边的女子。可是每一个,萧盛都是默许的,也从未过多计较。
直到这个人,据说都已经成亲许久了,洛游侠才知道宋关雎的存在。她心里隐约觉得,会与以往不一样,但是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在萧玉和的心里,已经超过了她的地位。
萧盛推开她递过去的碗,偏了头,颇有些不耐烦的闭了眼,这意思,显然是又在赶人了。
洛游侠巴巴地把碗端到他面前,认命的深吸了一口气,不由一阵苦笑,“你从小懂事,从来不会惹我生气,哪怕我就是稍微皱一个眉头,都会紧张许久。如今,确实是变了心呀……”
萧盛冷哼一声,转过身,一脸嫌恶的看着她。
“你若当真规规矩矩做我母亲,教导着我一个做儿子的,该做的事儿,我自是好生侍奉你终老。”萧盛说一句话便喘着大气,那双已经没了生气的眼睛,此时迸射出一股怨愤。“可是你呢?教了我什么?你我之间,母子不像母子,夫妻不是夫妻。”
萧盛从未说过这些话,这么多年,他一度隐忍,躲避着洛游侠,甚至因为洛游侠的为难,多年未曾婚配。
可是遇见了自己喜欢的那个,如何再忍?她出现的时候,便如同一头小鹿,直直地撞到了他的心里,撞了很大一个洞,只有她才能刚刚填满。
可是这一切,都因为洛游侠的出现,都毁了。既然他都没了盼头,自然便也没了斗志,反正也不该是自己,更没有了争的欲望。
洛游侠面露苦色,眼里的泪水,却是止不住的流。“和儿,我爱你……”
萧盛冷哼,不由得控诉“不,你只爱你自己,容貌,权势,富贵,都是你要的,你一直都在逼着我,去给你抢给你夺!”
洛游侠被这样的萧盛吓到了,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这样大声的与她说过话。原来这么多年,她的一片真心付出,都是错的。
“啪……”洛游侠丧失了理智,猛地扇了萧盛一个耳光,一把扔了手里的碗,转身跑出去了。
也就在洛游侠跑出去的那一刻,萧盛猛地吐了一大口血,与那些泼洒在地的药汁混合在一起,就如同墨上红梅,渲染成了一副奇特的画面。
太子与宁远的军队终究是打起来了,洛游侠寻了一匹大马,趁人不注意,穿过了宁远的包围圈,她穿着最为普通的妇人粗布衣裳,布襟裹着来不及打理的头发,她的离开,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出走。
行文将洛游侠出走的事,告知了萧盛,萧盛没有说一个字。
萧盛将手里的一块令牌递到行文手上,“我拖不了几日了,日后,你们有心做事的,便去追随她吧。若是无心的,便回萧府,让管家分了银两,各自谋生便是。只你,我便托你这最后一件事,去见她一面,将这令牌交给她。芪王留下的十万军队,她早晚有用得着的一天。”
萧盛不信天命,但是此时此刻,他不得不信命。
黑奴有言:逆转乾坤者,乃天煞孤星命格,无至亲,无后代,更无终生伴侣,一生孤寂。
行文握着手里,这块真正的芪王令牌,眼中含着泪花。“主子……”
“咳咳……咳咳”萧盛愈发觉得疲软,挥了挥手,要他先行下去。
萧盛心里头苦闷,本以为,宋关雎寻到了萧府的那一纸,婚约公文,该是会念及旧情的。
可谁知道,收到的,却是她又去官府解除婚约的文书。
宋关雎此人,凉薄,萧盛算是,彻底的体会到了。
再说宋关雎一行三人,黄棋与宝木轮流赶路,就是夜间也不曾休息,宋关雎有心尽快赶到江州。
路上的马匹,都换了七八匹,终于在到江州地界的时候,遇到了策马飞奔的洛游侠。
“宋关雎!”洛游侠最先认出赶车的黄棋,大喝一声,似乎是用尽了她所有的怨气和不满。
马车里的宋关雎还在浅眠,听到这声音,一下便睁开了眼。
洛游侠不由分说,一把掀开了马车,正要去将宋关雎给提出来,没想到,却是被宝木给挡住了手。
“宋关雎,到底还有些良心,你若是再不来……”
“我再不来又如何?”宋关雎眼神犀利,一脸冷意的看着洛游侠。
洛游侠被这样的宋关雎给呵住,两月不见,她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往日里的温和睿智全无,
这会子,到有种高高在上,压迫他人的气势。
你要是再不来,我便要去将你绑来!
洛游侠这话并未说出来,转而说了句,“你若再不来,萧玉和,就撑不住了。”
洛游侠也是跟着萧鼎学过的人,人的心脉受损,本就没有多少活头,萧盛能一直撑到现在,已经是出乎意料。若不是念着宋关雎,怕是那一口气早就掉下去了。
宋关雎脸色略沉,“你是如何出来的?”
如今宁远包围江州城,按理来说,不该会有人能随便出来。
“他们开打了,我从战场中间,穿过来的。”洛游侠直言,宋关雎这才注意到,她衣衫凌乱,身上没了往日的脂粉香,倒是一阵阵的血腥味。
“开战了?”
看来,太子也是支撑不住了呀。宁远此人读书万卷,却是读的迂腐,他此番围城,妄图效仿古人断人粮草供给,以求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可他却忘了,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总会有的是人,破釜沉舟。
“宋关雎,你快些随我走吧,晚了,怕是都见不到他……”洛游侠催促得急,其实,就是洛游侠不催,宋关雎心里也是急于前往的。
只看着洛游侠那副神情,不由得面露讥讽。“当初,你可是心心念念要把我赶走的,可有想着,有朝一日,竟会自己来求我回他身边去?”
洛游侠面色纠结,“是,若不是他性命垂危,我何苦来求你?”
宋关雎看着不远处,这个地方,暂时还看不到战场,可一想到有一个地方,国人正在自相残杀,血流成河,宋关雎不免眉头紧皱。
“宝木,你先行,往宁远军队,拿着我的名牌去寻方仲景,咱们人多,得有人带,才过得去。”
“是!”
宝木四下一看,只有洛游侠方才骑来的马可用,也不打招呼,径直上了马便飞驰而去。
“好你个死丫头,那是我的马!”
洛游侠见状,气得不行。
宋关雎给黄棋使了个眼色,黄棋一把扬鞭驱马,洛游侠站在马车边上,堪堪不稳,“啊!”想要拉马车门框,却一把扯住了帘子。
只听“刺啦”一声,洛游侠连人带布,被甩下了马车。
“宋关雎,你个狗东西,你敢欺辱我……”洛游侠在马车后头叫嚷,“你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儿,嘚瑟个什么!”
宋关雎充耳不闻,倒是黄棋都听不下去了,“大人,要不要……”
“驾你的车,一个泼妇,你与她计较什么?”
宋关雎喜欢这种感觉,能把人给欺负了,但是她又无可奈何。
有时候,宋关雎甚至觉得,这样,才是真正的自己,心里头阴暗又腹黑。
没有能力的时候她就忍,一旦有了能力,她便会开始报复,不遗余力的报复。
宝木带回家的不是方仲景的放行书,而是方仲景本人。
宋关雎看着宝木蓬松凌乱的头发,眼角上挑。“你,怎么找到他的?”
方仲景哈哈大笑,“宋大人,你这个小跟班可是厉害,一路踩着那些士兵的头,在军营里愣是一把抓住我,若我不是会点三脚猫功夫,怕是得被她提着领子,就给扔在你面前了。”
宋关雎不满的看了眼宝木,“不是给你说了,拿着我的名牌去找方大人?怎么行事这样鲁莽?”
“别,宋大人,你可别怪,你这个小跟班。得亏是她来了,才把我给解救出来。”方仲景护着宝木,却被宝木冷嗔了眼。
“回大人,我去求见他的时候,听说他被关押了,所以,我才直接冲进去的。”
宋关雎听了这话,点点头,“既然如此,就不该再多管闲事,被关了又没得用,何必多此一举?”
宋关雎这话说的理所应当,倒是把方仲景弄得苦笑不得,无处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