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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关雎赶到皇后殿里的时候,御医进进出出,一个个神色紧张恐慌。
“怎么回事?”宋关雎拉住其中一个御医,不由得询问。
那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皇上昏迷不醒,我们这急着去熬药呢。”
宋关雎将那人给放了,眉头紧皱,看着朱含礼,“是你?”
按着宋关雎的预计,皇上在里头,应是不会昏迷的。不由得看了看不远处,跟着一起来的朱含礼,他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宋关雎不由得心中暗笑,倒是有先见之明,竟是把此事都策划好了。
“师父好生厉害,连这一层都做到了”如今这情势,就算是皇上出来,他依旧昏睡,也无法搅局呀。
朱含礼声音本就沙哑难听,他如今再一压低,听来就便更有些刺耳。“绫罗,后面的事儿,我自会处理,你大可不必多加插手。”
“师父是觉得自己事事料定,后续无忧了?”宋关雎不由得调笑,眼神里自带微微的不屑。
朱含礼微微垂眼,“并非事事料定,后续无忧,我只是不想你如此辛苦。”
宋关雎微微启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生生憋了回来。
“师父的意思,是要不再供我差遣佛陀门了?”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但是你不用再在此事上,过于艰辛应付。”
朱含礼还没有勇气,拿宋关雎的命去赌。皇上不是笨蛋,他如今还未被架空,太子那里他也还没有得到回复,若是皇上清醒着出来,第一个要算账的,肯定就是宋关雎。
“说来,师父都是为了我好,倒是冠冕堂皇,我也不瞒师傅,怕是今晚,项城便会入宫了,师父大可自行应对。”
朱含礼眉头微微皱起,“项城入宫?你如何知晓?”
“师父大可不必问我这些,项城之事,师父自行做好准备便是,若是他进宫来,发现皇上昏迷,皇后执政,外加还有一个你,这朝楚会是什么后果,师父自是知晓。”
“灵音阁并未有项城先行的消息回来!”
“师父的灵音阁当真事无遗漏吗?”宋关雎反问,紧紧盯着朱含礼,“师父当年惨遭烈火焚身,灵音阁都未能得到消息,足以证明,皇上手里,有的是师父不知道的人,还有师父不知道的事儿!”
朱含礼看着宋关雎径直入了殿,握着黑色拐杖的手,是越缩越紧。
皇上终究是寻到了,虽说是昏迷,但毕竟有个人在,那也是好的。几位尚书大人,如今似乎是相信皇后与宋关雎,并没有谋政之意,倒也客气了几分。
宋关雎在出宫的时候,正好遇着了被人抬进宫来的刘相,刘相面色憔悴,看来这几日并不好过。
宋关雎恭恭敬敬施了礼,刘相却是看也不看一眼,“宋大人,唐大人,皇上都寻到了,唐大人,怕是也该回来了。”
宋关雎一挑眉,“是了,唐大人大可等皇上传召,到时候自是官复原职,重回恩宠。”
“宋关雎,不要跟我打马虎眼,你知道我的意思!”刘相如今是懒得再与宋关雎纠缠,不到两句话,便开始恼羞成怒。
宋关雎却是沉得住气的,“刘相的话,还有两层意思?”
“宋关雎,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哈哈”宋关雎大笑两声,“刘相什么时候给我吃过敬酒了?哦,我倒是忘了,刘相对我也不算赖,想来我该给刘相送点,夫人小姐的什么东西来,以慰刘相的相思之苦,才是正事!”
“你敢动她们!”刘相坐在抬椅上,气的指着宋关雎,若他腿脚灵便,怕是早该扑上来,送给宋关雎一拳头了。
宋关雎只笑,“没有什么敢不敢的,我这个人,最喜欢的,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以其人之身!”
刘相被气得浑身发抖,用手指着宋关雎,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宋关雎径直出了皇宫,宝木将马车已经收拾妥当。
“大人,马车里有干粮和水,饿了便先填下肚子。”宝木将宋关雎扶上马车。
“你收拾东西,府里的人可有什么发觉?”宋关雎不由得发问,那府邸里,虽说如今是没人害她,但毕竟都是朱含礼的人,她还没有那个自信,让那些人都忠心自己。
宝木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如大人所说,我与春红演了场戏,将她骂哭了,她便拿着您的行李出来了,我是后头才出来的。”
宋关雎点点头,“可将春红安顿好了?”
“她说,她先回大人之前与她一同住的那个小院,等她若是可以回府了,就请大人通知一声。”宝木如今倒是好的多了,说话做事,都要周全的多。“对了,大人,还有一个人,定要跟着咱们一起……”
宝木向宋关雎指了指,不远处,一匹黑头大马。
黄棋?之前他可伤的不轻,这些日子一直都在下院养伤,没想到,如今竟恢复的差不多了。
出了都城,人烟稀少,宋关雎便将黄棋唤到马车旁。
“好多了?”
“回大人,已经好全了。”黄棋还是以往的模样,看起来是消瘦了些,只精神倒是不错的。
“你主子,没给你递什么消息来?”宋关雎问到,她就不信,太子竟然一点也不关心这都城局势。
黄棋面露难色,一时间竟不知是该不该说。
“怎么?不能让我知道?”宋关雎问,她本来就是个没有立场的人,太子对她有所防范,也是正常。
黄棋摇了摇头,“不是,太子殿下说了,若是宋大人自己要往江州赶,便告知你,若是你要在都城主持大局,便不得多嘴。”
太子的人,当真是与其他人不一样,一个个都耿直利落,一点也不拐弯抹角。
“哦?太子知道我要往江州赶?”
宋关雎不由得在心里好笑,这一个个的当权者啊,简直是比狐狸还狡猾。
“太子说,宋大人不是心狠之人,想来无论如何都会往江州一趟的。”
黄棋这话越说,宋关雎这心里是越奇怪,如今这些事,与心狠与否,有甚干系?
“黄棋,你说的是些什么?”
宋关雎觉得,两个人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马车的窗户一直打开,一只白底夹杂灰毛的信鸽落在窗户上。宋关雎认得这只鸟,这是萧盛专门养来与她通信的信鸽,这鸽子,还极具灵气,不会任由他人擒握。
宋关雎一把关了窗帘,那只信鸽被帘布一扇,连忙又飞了起来。
宋关雎如今,是连萧盛的信也不愿意看了,她在心里想着,既然要断,定然是要断的干净,再是藕断丝连,未免不够利落。
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心情,怎么可以,再轻易就起了波澜。
那信鸽在马车周围盘旋不走,最后竟直接撞了帘布,径直撞进马车,一头栽倒在宋关雎的身上。
看着那信鸽如此执着,宋关雎不禁有些心软,脸色极为难看的取下了它脚踝上的信筒。
“太子殿下说,萧大人命不久矣,您与他毕竟同僚近十载,想来也不会轻易舍弃了这份情谊,无论如何,都会前往一趟的……”黄棋在马车外头这样说,宋关雎在马车里头,也正好打开了那封信。
玉和病危,终前求见!
这条消息,显然不是萧盛写的,宋关雎忽然想起之前,她拆的唯一一封,写有芪王令的那封信,信上的字体,歪歪扭扭,显然是手在颤抖,无法控制力道所致。
如今再看这一封,萧玉和,莫不是?
不知道为何,宋关雎这心里,竟有些慌乱。
“太子是多久说与你的?”宋关雎声音有些颤抖,有的人,真的是以为已经忘记了,可是当他一撩开,再次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便会发现,他竟然是如此的清晰。
“您在宫中,一夜未归那一日。”
已经有五六日了,也不知道萧盛如今?
“宝木,咱们快些,路上多换两匹马,不,要不到了下一个镇上,咱们都骑马吧,这样要快些……”宋关雎心神俱乱,声音有些颤抖。
宝木是宋关雎与萧盛的关系的,只是,她如今还不能理解这个儿女情事。
“是,大人”
江州,宁远的军队开始有些人心涣散了,宁远与方仲景,僵持不下,宁远得了皇上口谕,被封为统帅,按理说大家该听他的,进攻城内。但方仲景又拿了圣旨,说是众将领要听凭太子调遣,不得与太子作对,否则形同造反。
上头的人意见不和,下头的人,不知道该听谁的,自然也只有懈怠罢工。
相反的,江州城内,因为萧盛病重,太子与八皇子,似乎前嫌尽释,二人开始整合军队与屯粮。
“如今咱们,恐怕是得要背水一战了,再不出去,咱们都得要被困死在这江州城。”太子站在城楼上,看着外面围着的黑压压一大片人。
八皇子点头同意,“我打先锋,先开出一条路再说。”
太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终究都是我的臣民,这战一打,怕是损伤不少。”太子心中忧虑,这里一结束,回都城之后,还不知道,又会是怎样一番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