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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长卿执意,立他在乡野河边遇着的那个男人,为九夫人。
项归蓉与他大闹一场,却仍旧没有改变他的决定。
长卿王好男风,一时间,在江州城传了个遍。
此事落入宋绫罗耳中,不免有些好笑,“那项家没有出手?”
行文摇了摇头,“项将军似乎上了年纪,又称病卧床,大刚小刚倒是支持王后,闹了一场,但长卿王并没有理会。”
“说来,那个九夫人,怕是有些了不得啊?”
隔个几日,便来几件这种趣事,说来也是有意思的。
江州生文人,但也多有惰性,这几年,太子与八皇子,不,现在应该是长卿王与扬王,多有松懈,怕是被如今的安逸所惑,再不复当初雄心。
行文面色犹疑,想了许久,才开了口,“主子,那个,消息称,长卿王的九夫人,与男装的主子相似了七八分,若是远观,几乎看不出差别。”
“嘭!”宋绫罗手中的茶杯落地,还未来得及饮下的茶水,尽数落在地上。
捡起茶杯,原本带笑的嘴角,慢慢收起。
宋绫罗自认为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可以引得一个男人,对自己这样执迷。
朱含礼将茶杯取走,细细淋了。
“长卿王,自幼是太子,向来所欲必所得,你是他的异数,他有所执念也是正常。”朱含礼说来是在解释太子的行为,实际上,却是在宽慰宋绫罗。
“蒙国大军,想来已经在边境集结了,师父,可有想到什么好法子?”宋绫罗并不接着朱含礼的话说,如今北朝楚,遭遇外敌,怕是有些棘手。
朱含礼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生生的收了回来。
“绫罗,你知道的,我不喜与你议论这些事儿。”
宋绫罗接过茶杯,径直倒了茶水,送至嘴边,闻着茶水香味,“师父是不喜,还是不愿?”
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说是尴尬也不为过。
朱含礼半天没有回答,宋绫罗也难得开口,这样坦白的问出来。这些时日,朱含礼是将天象看得越发的紧,只是,他都是用一些奇怪的文字或者符号记载,显然是在故意隐瞒宋绫罗的。
“师父如果还是觉得太子殿下是最适合的人选,那我实在无话可说。”
宋绫罗将茶杯放下,明显是不高兴了,那模样分明就是在埋怨朱含礼。
朱含礼的眼睛里,充满了话,但是他的嘴巴却又紧紧闭着。眼看着宋绫罗又要生气进屋,这么多年,她都许久没有这样耍脾气了。终于是没有忍住,将她的手拉住,顺势抱在怀里。
这是第一次,朱含礼这样主动,且用力的拥抱她。
“绫罗,我终究欠你一条命……”朱含礼这样喃喃的说,宋绫罗浑身一僵,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的更紧。
“你待我如此好,就因为你欠我一条命?”宋绫罗恶狠狠地问,她似乎又开始竖起了盔甲,将自己与朱含礼隔离开来。
朱含礼重重的叹了口气,“就因为欠了你一条命,所以注定欠你,绫罗,你怎么会懂我的心情。”
宋绫罗的心里,是真正的空旷,她心怀天下,脑海里装着的,不是一统朝楚,便是对抗蒙国。
她真的是,半分都没有再留给自己。也许是留了的吧,就像是这四年多的时光,那便是最好的回忆了。
“听着师父这意思,我这四年,是白过了?”宋绫罗在朱含礼面前,从来不讲道理,也没有道理可讲,她惯会曲解他的意思。
以前朱含礼都会一笑置之,但是如今,他却是越来越觉得心酸。
“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我,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放你走的。”朱含礼闷声说。
宋绫罗本打算至少今年期满,但是听朱含礼这话,却是一股怒气升起,他的情绪来的莫名其妙,他这话更是说的宋绫罗心里一股无名火起。
“我明日便走,师父自做打算吧!”
明知宋绫罗这是气话,但是朱含礼却还是忍不住,阵阵苦涩。
“好!”
心头似乎是有千斤大石,这个好字,用尽了朱含礼所有的力气。
沙漏村是美好的,朱家院里,她也生活过,朱含礼,只能这样想。
有的人,她不甘于平凡,也不属于平凡。
朱含礼对宋绫罗,从来不苛刻。他的佛陀门,宋绫罗依然是少门主,除了朱含礼,宋绫罗依旧可以调用所有的人和事。
“大人,门主不跟着一起走?”宝木带上了包裹,看着朱含礼的房间,仍旧没有动静。
宋绫罗微微叹了口气,“师父年事已高,本就不该是这尘世里的人,他再不可随意,参与外界诸事,这样,对他的反噬颇重。”
是了,宋绫罗一开始便知道,朱含礼再不能随意参与局势,不然他也不会对恭王的压制,显得那样无力。
徐银花当年,为了答谢宋绫罗助她脱险,就曾经说过。朱含礼的命盘上,实际只有七十八岁,也就是当年他遭遇那场国师府大火,本就该殒命。
但是他最后活过来了,从那之后,再次回到众人的视线中,他再没有以国师的身份出现,其实并不是想要隐瞒自己,或者说,是不敢再与皇帝抗衡。
而是,他早已该退出历史的长河,置身事外,他若是强行参与人世诸事,只会给他造成巨大的反噬。
不老不死,但是身心俱损,苟延残喘。
宋绫罗对朱含礼,此次这般冷情,委实是不想,他当真再参与诸事,不论是皇后还是太子,或者说恭王,他都不需要再随意插手。
宝木并不知道这一层内幕,只当是他们二人又闹了嫌隙,“大人,门主一个人在此,生活怕是多有不便。”
“无须担心,他还有偌大佛陀门呢,总有人照顾的。”宋绫罗头也不回,走的是半分留恋也没有。
“主子,咱们此行先去哪里?”行文并不担心朱含礼,宋绫罗终于是要出山了,行文实在是兴奋得很,他已经快被耕田种地的日子,给磨得快没了斗志,好在,终于是要出去了。
宋绫罗望了望不远处,“恭王妃与她两个儿子,都在佛陀门?”
这话是询问宝木,毕竟宝木对佛陀门诸事,最是清楚。
“嗯,这么多年,他们一直都在佛陀门里生活,恭王妃如今整日里吃斋念佛,经常在佛陀寺听和尚诵经。您的两位弟弟,都在与佛陀门众人一同读书习武,一切颇好。”宝木回答的仔细,宋绫罗点点头。
“那咱们先去佛陀门,将他们接出来吧。”
宝木与行文互看一眼,都以为她会直接往都城而去,面见皇后,恢复官职的,如何这个时候会突然,想去佛陀门了?
宋绫罗心里自是有打算的,这九团师叔,在永南待了那么久,也不是白待的。
这么多年,恭王膝下的孩子,大多不成器,就算是新娶的夫人小妾,也诞不出孩子。恭王不年轻了,他可没有长生不老的机会,后继有人,对于他来说,如今可是头等大事。
龙亦扬如今满打满算,该有十九岁了,听说文韬武略,在佛陀门里,都是响当当的,宋绫罗总得要将本该属于她弟弟的东西,一一夺回来吧?
总不能,让正妻嫡子,一直在外头流浪呀。
“大人,佛陀门离都城极近,咱们需要拜见皇后吗?”宝木不由得问到,毕竟是顺路的事,若是要见皇后,她也好做安排。
宋绫罗摇了摇头,“不用,接了人,咱们就直奔永南。”
沙漏村的竹林茂密,朱含礼看着竹子慢慢没了动静,心里越来越显得有些悲凉,宋绫罗,终究还是走了,对自己没有一丝丝的留恋。
拿出身后的权杖,轻轻一敲,便自中间断裂开来,里头露出一只玉白的笛子,刚刚吹响不过片刻,便有一轻灵身影,踏着竹尖而来,掀起了阵阵涟漪。
“门主!”来人,正是云楼里的云娘,黑衣黑裳,未施粉黛,如今的她,倒是正经成了灵音阁的阁主,再不在云楼里,喝酒卖笑了。只是她没了那股子风流韵味,如今看来倒是冷漠倔强得很。
“开始监视宋绫罗,事无巨细,我都要直到。”朱含礼他放手,但是她离自己越来越远,如今他只有一根根的收紧,自己手里的那根线,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她。
云娘诧异,抬头望着朱含礼,“门主,您是说,宋绫罗,宋大人?”
“对,除了我要知道,她所有的动向,其余的,通知佛陀门各部,在保证宋绫罗安全的条件下,才能接受她的命令,否则,你们可以拒绝。”
朱含礼突然转变了态度,云娘倒是有些奇怪,不由得冷笑道。“门主,不怕她生气?”
要知道,在朱含礼的心里,宋绫罗的快乐,是多么的重要呀?若是有一天,宋绫罗当真发现了这事,怕是得与朱含礼生好大一番气。
朱含礼摇了摇头,“相比她的生命来说,我一点都不在乎,她对我生气埋怨。”
云娘抽了抽嘴角,抱了拳,“属下,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