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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急转直下
海克斯离去之后，凯尔莱特一言不发，端坐于厅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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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停摩挲着那把没能送出去的长剑。
安雷德静静坐在他身旁。
他心里清楚，父亲肯定对于海克斯不愿意接受埃德利亚的长剑而遗憾，只不过父亲向来心性高傲，即便满心遗憾，也绝不会诉诸于口。
他不能告知父亲，海克斯是联合阵线高层，根本不可能成为埃德里亚家族的继承人。
「罢了。」
凯尔莱特轻声叹息，眼底满是怅然。
「只是我们埃德里亚家族没有这份殊荣与福气。」
他侧过头，看向守在身边的长子，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安雷德虽然是他的长子，但天资有限，既没有实力成为十字军，也没有钻研经义丶入职教会的才学。如今能做到陆军团副团长，已然到了能力极限。
安雷德从小就偏爱一些不符合教会核心价值观的书籍，上学时还发表过僭越教会的社论，若不是凯尔莱特庇护着，早已被警察厅抓捕入狱。
「安雷德。」他轻声道。
「父亲，我在。」安雷德连忙应声，等候父亲吩咐。
「我在朴茨茅斯的老友，此前已经与我通过书信。」
「他正在筹建一支新型作战部队。」
「叫作海军陆战队，配合皇家海军远洋征伐。」
「他那边急需有实战经验的军官坐镇。」
「此前我顾虑家族需要你留守，一直没有应允。」
「如今，你即刻动身前往。」
安雷德浑身一震，满脸错愕：「父亲，可是我————」
「孩子，这是属于你的难得机遇。」凯尔莱特沉声开口。
「家族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一个人身上。」
「为什么？」安雷德不解。
「父亲，您是在担忧塔特尔家族的报复？」
「现在他们应该更加担心主教阁下对他们的打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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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明面上的报复，还有暗地里的打压排挤。」凯尔莱特道。
「我们彻底得罪了塔特尔家族，他们都绝不会忘记。」
「提利昂主教看似和善，可他立场软弱丶意志不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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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到生死关头，他不会庇护我们。」
「尽早离开，才是上策。」
「起码，也要留一条后路。」
安雷德重重点头，彻底明白了父亲的苦心。
「我明白了，父亲。」
就在这时，一名佣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失声大喊。
「老爷！不好了！十字军把我们整个庄园包围了！」
「什么？」安雷德神色大变。
凯尔莱特猛地起身，声音沉冷刺骨：「是谁的人？」
「是提利昂主教，还有————还有被定罪的罗斯柴尔德！」
这话如同惊雷，在凯尔莱特脑中轰然炸开。
他身形猛地晃动，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穆勒————他回来了。」
埃德里亚家族众人，慌忙冲到庭院中。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彻底心凉。
整座埃德里亚庄园，早已被团团围困。
全副武装的十字军丶陆军团士兵，荷枪实弹，已经在街道构建了一条防线，一脸不善地盯着庄园内所有人。
队伍为首的，正是神色阴郁的提利昂，还有满身伤痕丶面露狰狞狞笑的罗斯柴尔德。
「你怎么被放出来了？」安雷德不敢置信，厉声质问。
「安雷德少校，请你慎言。」
罗斯柴尔德死死盯着院内众人，眼底的报复欲浓烈到极致。
「我只是为了揪出纽卡斯尔的毒瘤才进了监狱。」
「而且我从未认罪，又何谈是罪人？」
安雷德转头看向提利昂，还想再问，被凯尔莱特伸手按住肩膀，拦了下来。
凯尔莱特缓步走出，站在家族众人身前，直面门外的军队。
「看来，你的叔祖父穆勒已经赶回纽卡斯尔了。」
「凯尔莱特，你没想到我还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吧！」罗斯柴尔德如同饿狼般盯着他，狞笑着。
「你们对我所有的污蔑，我都会一一洗刷。」
「我受到的屈辱，我也会一一报复。」
「毕竟，教会已经还我了一个清白！」
「主教阁下，我说的对吗？」
提利昂不敢直视凯尔莱特的目光，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
「主教阁下，我虽也曾质疑过你，却没料到你会翻脸如此之快。」凯尔莱特语气平静「像你这般立场反覆的教区主教，实在世间少见。」
提利昂被戳中心事，瞬间情绪失控，梗着脖子嘶吼。
「我从头到尾，都是你们手里的一把刀！」
「你们不就是利用我挑起纽卡斯尔教会内斗！」
「真当我不知情吗？」
「你们什么时候尊重过我！」
他积攒已久的憋屈丶烦闷和怒吼，此刻彻底爆发，宣泄对象正是埃德里亚家族。
「你们勾结联合阵线，搅动教会内部纷争，还不认罪！」
「如果认罪，或许可以按照轻罪处理！」
他也不想多解释，毕竟他已经失去了所有权威，现在成为了一只应声虫。
凯尔莱特眉头紧锁，身后的安雷德脸色瞬间惨白。
「从现在起，教会对埃德里亚全族，实施隔离审查。」
提利昂眼神复杂地看着凯尔莱特，语气麻木冰冷。
「庄园全面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
凯尔莱特眼神冷冽，沉声开口：「穆勒呢？」
「他为何不亲自前来，送我这个老友最后一程？」
「凯尔莱特，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罗斯柴尔德冷笑，语气阴狠至极。
「你不过是我叔祖父手下一个背主的农奴！」
「你觉得他会给你怜悯？」
「他恐怕连你的名字都记不住了！」
「全都滚回庄园，任何人不得踏出红线半步！」
「违者，以叛教罪论处！」
凯尔莱特眉头紧蹙，神色越发凝重。
就在此时，四五辆军用卡车急速驶来，急刹在庄园门口。
城防军士兵，押下几十个埃德里亚家族的旁系族人。
他们个个神色惊慌，看着被团团围困的家族庄园，忍不住失声哭泣。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安雷德彻底按捺不住，厉声质问。
提利昂语气麻木，丢下一句冰冷的话：「公审。」
「逮捕所有相关人员，重新召开全城公审。」
「此次公审对象，是埃德里亚家族，以及所有胆敢污蔑丶对抗塔特尔家族的势力。」
「你们，做好准备。」
「塔特尔副主教，答应给你们自我申辩的机会。」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离去，不再回头。
「主教阁下！」安雷德还想上前争辩，被凯尔莱特拦下。
看着惊慌失措的族人，凯尔莱特的脸色冷到了极致。
一个无比可怕的猜想，在他心底彻底印证。
「父亲，我们该怎么办？」安雷德声音慌乱，急切问道。
「塔特尔家族，是要拿我们埃德里亚家族作为示例。」
「用我们的鲜血恐吓全城所有敢反抗他们的家族和势力。」
凯尔莱特仰头望向天空，反倒松了口气，他总算明白了，茵泰尔家族的那位少爷，为何要执意带海克斯坐飞机。海克斯，应该已经顺利起飞，远离了这个地方了。
「还好，还有火种。」他说完之后，忍不住自嘲摇了摇头。
可惜这枚火种，终究承载的不是埃德利亚的火。
「父亲————」
「够了，安雷德。」凯尔莱特眼神坚定，转身叮嘱长子。
「最后的时刻，牢牢记住我们埃德里亚家族的家训」」
「埃德利亚，团结一心。」
「有债必偿，有仇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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