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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几日里,楼三金总是以自己身体不舒服为由赖在了东苑,十分心安理得的享受起了五更的照拂。
五更被那日楼三金的情景吓怕了,自然万分呵护,楼三金自然得意。
这日,看着楼三金在忙公务,五更便想去看看小福和元儿。这两日一直照顾楼三金,并没有顾上两个孩子。
只是,前脚刚踏出门口,后脚还没卖出去,便听见楼三金淡淡声音从后面传来:“做什么去?”
五更回头,看见刚才还认真批阅公文的楼三金,此刻从案牍中抬起头来,静静的看着自己。
没来由的,五更有些心虚。
细想一下,却又觉得自己并未做错什么事情:“我去看看孩子。”五更道。
楼三金想了想,又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小福和元儿的房间就在隔壁,楼三金说的话却像是自己要去很久一般。
“....”
“我一会儿还需服药。”楼三金看五更不回答,又蹙了蹙眉。
五更明白楼三金的意思,他要服药,便需要自己在旁伺候着。可是,如今三金身体已然没什么事情了,根本就用不着自己贴身照顾了。
“待会儿,让疏竹伺候你服药好了。”五更弱弱的说道。
楼三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五更,那眼神里似乎没有什么情绪,可是落在五更眼里却没来由的让她心里一揪。
本来以为楼三金会对自己的话不满意,可是楼三金静静看了五更一会儿后,忽然低下头:“哦。”略拉长的尾音,恰到好处的显示出了对方的脆弱。
若是楼三金不同意自己刚才的要求,五更还能和他吵一吵,可是看着楼三金此刻这番虽没有任何异议却又略带了一些落寞的样子,五更却是不忍心了...
这算是什么心理?
同情、或者是心疼?
五更不清楚,她只知道,她不忍心看着楼三金此番样子。
“好了,我待一会儿就回来。”五更看着楼三金,又补充了一句:“回来喂你喝药。”
楼三金没有抬头,可是在五更这句话说完后,明显的感觉脊背挺了一些:“嗯。”他淡声应道,连语调都和刚才有些许不同。
五更这才走出房门,她并不知道,在她走出房门的那一刻,一直埋头的楼三金忽然抬起头,冲着她的背影勾了勾唇。
“让我自私一下吧。”楼三金瓮动嘴唇,无声说道。
五更来到小福和元儿的房间时,听见里面传出来的读书声,便没有进去。翠娘守在外面,看见五更来,便和五更如数家珍般说起孩子最近的表现。
两个孩子很懂事,知道楼三金最近身体不好,所以也很少来打扰五更。五更隔着窗棂,偷偷扒开一条小缝,看向里面,两个孩子正襟危坐,认真的听着夫子的教导。
又看了一会儿,五更才起身离开。想起楼三金一会儿的药,她便直接去小厨房,想将药膳端过来。可是,刚出东苑,便碰上了一个不想见的人。
江锦瑟站在东苑门口,正静静的看着门口。在五更出现的那一刻,她迅速的将自己眼中的那一抹脆弱掩下,然后平静的注视着五更。
五更也看着江锦瑟,其实,在昨天之前她有许多话想问江锦瑟,可是到了此时此刻,却什么也不想说了。
“三金怎么样?”五更刚想从江锦瑟身边走开,对方便忽然开口。
“你可以去问他。”五更低头,并不想和她多说。
江锦瑟冷笑一声:“问他?我现在想见他一面都难。”她忽然转过身子,挡在五更面前:“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法术,能将三金迷得如此神魂颠倒?”
五更看着江锦瑟眼中的咄咄逼人,忽然觉得有些面熟。五更定定的看着江锦瑟打量了许久,忽然恍然大悟。
如今的江锦瑟不就是从前的香下吗?
因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心灵便逐渐扭曲起来,江锦瑟此刻眼神中的嫉恨和恶毒与当年的香下如出一辙。
五更皱了皱眉头,忽然开口:“江锦瑟,不要让自己成为第二个香下?”
江锦瑟显然是没有想到五更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起先愣了下,但随即又冷冷的笑了:“第二个香下?我自然不会!”她的嘴角挂上了一抹凄楚:“人家是公主,我不过是一介平民,更何况,她好歹有三金的婚约还能制约一下,而我呢?我不过是一个妾而已。”
妾,一个妾。
曾经自己最讨厌的身份。
从小,看遍母亲因身份受尽欺辱,江锦瑟从小就告诉自己,长大后必定要做正室,宁肯死也不要如母亲这般被身份压制,受苦一生。
可是,这份执拗却在楼三金出现的那一刻被打破了,她甘愿放弃自己的身份,成为一个妾侍,可是如今,她却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妾!!
爹爹那时,好歹兴头来的时候,还会关心一下娘亲,可是自己呢?自己连这份可怜的关爱都没有!!
江锦瑟忽然很恨,恨极了!可是,这份恨无处可施,只能发泄到五更身上。
她眼神倏然变得狠厉:“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一时的荣宠,便能长久,早早晚晚,我会让你失去这一切!”她的话狠厉却没有一点力量,五更看着她,眼神中有抹同情,也有些舒口气。这么久,江锦瑟终于撕下了自己的面具,这样的她,倒让五更觉得真实一些。
江锦瑟是可怜的,若当初三金未将她带入宫中,也许她可以有一个正常的人生。
可是,江锦瑟却将五更眼神中的这抹可怜视作了鄙视,刹那间,她心中似乌云遮天,一点阳光都不见。
五更看见江锦瑟这番样子,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便转过身离开,这次,江锦瑟并没有拦住她!只是,在五更转身后,眼神中的怨恨像是孤注一掷般的决绝。
五更在伺候了楼三金十几天后,总算看出这家伙颇有些借病邀宠的感觉,想想也是,楼三金这人厚脸皮不是一次两次了,也只有自己,才这么笨。
五更戳破楼三金,可人家却丝毫没有被揭穿后的羞赧,反而还大刺刺的说道:“你自己发现不了,能怪得了谁?”五更听见这话,是既无奈又佩服楼三金居然能说出如此无耻的话,不由气愤,可是她的气愤在楼三金面前却总是不值一提,不过对方说上两句逾越的话,便又被羞了脸庞。
宫中这日举行了骑射比赛,武功好的侍卫都参加了,希望拔得头筹。
听说第一名还有丰厚的奖励,大家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连毕良都想参加。
骑射比赛是宫中的老传统,是在二月二这日。
年轻的小伙子聚在猎场上,个个穿着披甲,精神抖擞。
赵之恒的伤势也好了,自然也参加了这个比赛。五更和楼三金以及罗重坐在高台上,将下面场地的景象一览于眼中。江锦瑟坐在远处,虽然五更不想看她,可是她眼神中投来的凛冽还是让她有些如坐针毡。
其实,五更并不认为自己错。
她喜欢楼三金,也从未用过阴险狡诈的手段将三金骗到手里,所以她是十分坦荡的。只是,虽坦荡,可是对于江锦瑟,五更若说一点都不内疚也是假的,只是却也无可奈何。
这世上什么东西都好解决,唯有情字是最馋人的。
五更盼望着,江锦瑟能够自己想明白,不过,从她眼神投在自己身上的寒冷,五更知道,这个可能性也许不太大。
比赛场地非常宽阔,远处立着靶子,每个侍卫上前都有发三箭的机会,谁的准头好,谁就赢了。
比赛规则很简单,可是那靶子离侍卫们站立的地方足足有百米远,所以,不仅考验侍卫们的眼里还有他们的准头。
随着一声号令,侍卫们依次上场进行比试。有的人准头很好,射中了十星,有的一看就是来浑水摸鱼的,箭还未触到靶子就落下了,换来大家的一阵唏嘘。
这样的比赛气氛十分热烈,带动的大家都兴奋起来。
很快,就轮到赵之恒上场了。
看见赵之恒那英姿挺拔的身形,五更微舒了口气,看来赵之恒的身体已然大好了。
只是,那口气刚呼出一半,旁边的楼三金就冷冷的瞥过来一眼。五更见状,连忙收起脸上欣慰的表情,迅速挂上一抹微笑,从桌子面前的果盘上拿起一颗葡萄:“来,吃颗葡萄,可甜了。”
楼三金看着五更的变脸程度,以及脸上那抹讨好似的微笑,沉了沉眸。然后,又伸出手,毫不怜惜的捏了一下五更的脸庞:“你心虚什么?”
一句话便将五更问懵了。
对啊,自己心虚什么?明明自己和赵之恒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怎的楼三金一个眼神自己便不自在起来?
想到这里,五更颇有些委屈,明明什么都没有,自己却还落了一个心虚的名号。
看见五更那副表情,楼三金忽然扯起嘴轻笑了一下,他低头,将五更手中的葡萄吸入口中,然后忽然抬头,对五更轻眨了下眼:“很甜。”
这样的楼三金,五更从未见过,不由愣了。
旁边罗重轻咳了一口:“咳咳,注意点啊,旁边还有人呢?”
楼三金斜睨了罗重一眼:“你可以做远些。”
罗重黑脸,旁边毕良和司深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却又在罗重的怒视下很快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