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她抬起头静静的看着楼三金,心中疑惑万千,到了最后,却也只化为嘴边一抹淡淡的笑意:“没什么。”
楼三金蹙了蹙眉,他自是看出五更不开心。
不悦的皱了皱眉,楼三金有些霸道的抬起五更的下巴:“什么事?还瞒着我?”
楼三金的目光带着一抹执拗,紧紧的掳住五更的视线,似乎在告诉她,不说出来是他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索性,五更就说了。也许,这里面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误会,也许...三金是为了自己好呢?
带着这样的一丝期许,五更从怀中拿出止嗣丸,递到三金面前。
楼三金的眸子在看见那止嗣丸的一颗,倏然起了变化,从刚才的悠闲惬意一下子变得幽暗。
五更的心忽然一下子揪了起来。
沉默半晌,楼三金才缓缓开口:“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嗓音有些暗哑,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楼三金承认的如此痛快,五更也直言不讳:“有几日了。”她边说,便静静的看着楼三金,试图从他紧绷的脸色上找出一丝缝隙。
不应该是这样的,五更总觉得事实不应该是这样的。她看着楼三金的嘴唇,试图听他说出一些自己能接受的解释。
只要他说,无论什么,五更都会让自己去相信。
可是,楼三金的眼神只是阴鸷的看着那止嗣丸,里面蒙起的一层寒雾似乎将整个马车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半晌,楼三金才移过头,未瞧五更,只是直视前方:“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那样的口气,丝毫没有内疚和辩解。
五更陡然觉得委屈,可是好奇心和不解还是驱动着她开口道:“那,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让我服用这种药?”顿了顿,五更低下头,似有些小心翼翼般开口:“难道,你不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这话从五更嘴里说出来,不由有些令人难为情,五更脸颊微红了下,但很快,她又抬起头,灼灼的看着楼三金。
她将自己坦诚的展现在楼三金面前,现在,她好奇,接下来楼三金会说些什么?他会给自己想要的回应吗?
楼三金扭头看了五更一眼,他的眼神落在五更脸上,有一刹那间,五更看见三金阴沉的眼眸下似乎在暗流涌动些什么。五更心中有些欣喜,可是,还不待她仔细捉住,楼三金的眼眸又瞬时冰冷,将五更那好不容易升起的欣喜凝结成冰。
只不过,楼三金接下来的举动,更让五更心寒。
楼三金收回落在五更身上的眼神,微垂了下眼眸,面无表情。
然后...他点了点头,嘴里生硬又无情道:“是,我的确不想要孩子。”说完后,他嘴唇微抿,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五更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她的心思全部都落在了楼三金刚才的那句话上,甚至,有一刹那都没有反应过来。
楼三金说什么?
他说...是?
他,他不想要一个属于自己和他之间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
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从五更的心中升出,像是长出了许多带满小刺的荆棘,将她的心脏一点点的箍筋,令她喘不上气又感觉阵阵疼痛。
五更耳边忽然忆起之前的情景,有好几次,楼三金都眼神微暗,有些不满又略带些急迫:“怎的还没动静?是我还不够努力吗?”
那时,他眼里的期望是那样的灼热,羞得五更都不知道该如此回话。
怎么一转眼,却又变了样子了?好像,那些画面都是五更凭空自己想象出来的一般。
五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楼三金,可是几眼却又狼狈的收回视线。楼三金静静的坐在那里,马车的颠簸摇晃着他束在脑后的发带,却不见任何凌乱,只是带出一股令人生寒的距离感。
那样的感觉,实在令人不想接收。
二人静默,不再说话,只是分座两旁,透过车帘看着外面的风景。
只是,那风景有几分入了人心,就不得而知了。
回到宫中后,五更一句话都未说,便匆匆下了马车,快步走回东苑。楼三金在背后看着五更,微蹙着眉头。
江锦瑟从西苑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个情景,她低头思索了下,还未想个明白,便见三金从身边路过,江锦瑟连忙摆出一副笑脸,可是还未来得及开口,楼三金便已走远,从始至终,好像都未看见江锦瑟这个人。
江锦瑟眸中涌过一抹落寞,但很快,却又化为嘴边一抹冷笑。
“呵呵,没关系的,我得不到的,别人也都别想得到!”江锦瑟语气很轻,没有人能听见,可是话里话外的凛冽却让人心头一震。
五更一回到屋子后,便躺在了床上。一路的颠簸,本来就有些令她疲惫,再加上心情不畅,更是懒得动弹。
兰因进来,看见五更这样,便体贴的没有打扰,只是点上了一株安神香便退下了。
安神香的气息暂时抚平了五更的心烦意乱,躺着躺着,便也这样睡着了,这一觉竟睡到了半夜,待睁眼时,已是半夜。
轻轻起床,刚发出一点动静便将兰因引了进来,想来兰因是一直在门口候着。
五更揉了揉惺忪的眼,问道:“什么时辰了?”
兰因笑了笑,上前给五更披上一件外衫:“姑娘,亥时三刻了,姑娘好睡。”
五更有些赫然,居然一眨眼就睡到了这个时辰!
“小福和元儿呢?”五更下床,想去看看两个孩子。此时此刻,她格外的想念两个孩子。
兰因却上前拦住:“两个孩子都已经睡了,姑娘就别去看了,姑娘可不知道,你睡觉的时候两个孩子在门口等了好久,不过倒也十分乖巧,我说您累了需要休息,两个孩子虽不愿却也没进来打扰。”
“嗯。”五更点了点头,心中有些内疚,随即又想起白天的事情,不禁又有些愣神。
兰因给五更端过一杯热水,悉心打量着她的脸色:“姑娘怎么了?”
五更没有说话,只是低头饮了口茶,温热的茶水进到喉咙,却也只暖了嗓子。再往下,便是一颗冰凉的心,此时此刻,任什么也暖不透。
兰因看五更的表情,心里已猜到一二:“姑娘是和驸马吵架了?”
见五更依旧没有说话,兰因又小心道:“是因为止嗣丸的事吗?”
“.....”
“.....姑娘,不要太过伤心了。”
“....兰因,”一直沉默的五更忽然开口,似是在问兰因也似是在问自己:“你说,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略带忧伤的语气,在寂静的黑夜里慢慢流淌,带出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悲哀。
兰因皱了皱眉,想了半天终是勉强安慰道:“或许,或许驸马有什么难言之隐?”说的太过勉强。
五更苦笑了下:“难言之隐?若真有,他为何不对我说呢?”或许是这件事情在心里太过压抑,或许窗外的夜色太过静谧,令人想吐露心思,五更终于忍不住,将自己憋了一天的委屈说出口:“我和他好不容易走到今日,本以为可以互相坦诚,可是...”
叹了口气,五更有些疲惫的将头靠在床柱上:“一步步那般小心,到头来却还是到了这样的地步!”
“姑娘多心了。”
五更何尝不知道兰因是在安慰自己:“你不用说了,也不必安慰我了,我想好了,既然他不想要孩子,我便遵循他的愿望也就是了。”从此之后,自己不会再在楼三金面前提起此事。他想如何做,便如何做好了!都随着他还不行吗?
五更想说自己太过懦弱,若是换成自己眼前的性子,哪里会任由这样糊里糊涂的事情发生?还如此隐忍?
可是,如今,她却没了以前眼里不揉沙子的心气。
这一世,和三金走到如此的地步实在太过不易,就算有许多不完美,五更还是想尽力的延长这段情意的寿命。
说自己糊涂也好,懦弱也好,五更都认了。
兰因不禁心疼,上前握住五更的手:“姑娘,说不定是驸马想和你多相处一下二人的时光,所以,才不想要孩子的。”
“这个理由,你自己信吗?”
此话一出,兰因顿时语噎。
不管驸马心里是如何想的,亦或者是有其他的原因,其实只要他肯如实相告,姑娘便不会如此伤心。可偏偏,驸马对姑娘选择了欺瞒,这样的话,姑娘能不多想吗?
兰因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忽然听窗外传来一声脆响,立刻皱了皱眉。
深更半夜,谁会在外面?
五更也有些奇怪,只见兰因快步走向门口,打开房门,待看见院中的人时,立刻疑惑道:“你怎么在这儿?”
五更循着门向外看去,只见一个小太监打扮的人站在门外,倒是面生,不像是东苑的人。
那小太监见惊动了屋内的人,立刻做出一副惊恐的样子,跪在门外:“小的该死,惊扰了姑娘。”
兰因蹙了蹙眉:“深更半夜,你在姑娘门口做什么?”
那小太监低着头,诚惶诚恐的道:“半夜起风,怕廊下的常春藤的给吹断了,便来看看。”
五更房前的廊下的确种着几株常春藤,如今天渐渐暖和起来,那常春藤又渐渐长了出来,绕着廊下的柱子弯弯曲曲向上蔓延,待到了夏天,便能在廊上爬出一层自然又凉阴的藤蔓。
兰因想了想,觉得这小太监说的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只是嘴里仍教训道:“再大的事情,也不能惊了姑娘休息,下去吧,以后不要再这般了。”
那小太监听完,连忙点头说是,便退下了。
“你瞧你,也太严厉了些。”待兰因进门,五更半玩笑道。
“姑娘哪里知道这帮人的脾性!姑娘好脾气,若我再不厉害些,他们就要翻天了!!”兰因一本正经的说道。
五更笑了笑,觉得兰因言之有理,又问道:“那个小太监面生的很,是刚来的嘛?”
兰因点了点头:“是宫里刚指派过来的,专门收拾花草的。”
二人闲说一番,也就罢了,便又歇息了。
这天晚上,楼三金破天荒的没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