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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跳下去?”楼三金张口,一字一字的响在五更耳边,像是带着一股吃人血肉的狠劲,令人不寒而栗。
五更连连摇头:“我只是看看风景而已!”随即,又快速反应过来,这家伙刚才那样的表情,难道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原因吗?
担心?他为什么要担心自己呢?
心里想着,嘴里便不自觉的将话说了出来:“楼三金...”五更微微皱眉,疑惑的盯着楼三金:“你刚才是在担心我吗?担心我从悬崖上跳下去?”
楼三金严肃又冰冷的表情在听见五更的解释后略微平缓了一些,又在听见五更的疑问后愣了一下,随即快速放开五更,走到一旁:“你想多了。”
是吗?五更有些不相信他的回答。
可是,仔细想一想,现在的楼三金又怎么会来关心自己呢?在他此刻的心中,顶多只是将自己当做和他有过露水一夜的女人,再顶多一下,也不过是将自己当做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可以用来随意支使!!
算了,想多了。
自嘲了一下,五更看着楼三金被风吹起的披风在空中上下飞舞,又道:“你不是睡了吗?”想了想,又嘲笑道:“怎么,没人在旁边伺候着还睡不着?”
楼三金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回眸,眼神里的幽凉便将五更本还想揶揄的话堵在胸口,再也出不来了。
夜风飒飒吹来,透过单薄的衣服抚摸着五更的肌肤,五更不由哆嗦了一下,正想回去,楼三金却伸手一把将她拽过去,然后,便将她藏进了自己宽大的披风里。
楼三金从后面搂着五更的腰,头轻轻搁在她的脖颈处,温热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撩拨着五更此刻的神经!
阵阵暖意涌来,五更有些迷惑了,不知此刻对楼三金究竟应该有什么样的心情?
只不过,那抹感激还未成形,楼三金便淡淡来一句:“不必太感激我,你若冻病了,便没人伺候我了。”成功的将五更的感激之情给噎了回去。
不过,此刻站在悬崖边上,看着夜幕似在山顶拢了一个巨大的穹隆,耳边风声阵阵,配着树叶的沙沙声,竟将这里打造的如一个世外桃源般。
五更的心绪一点点放松下来,半靠在身后人的怀抱里,竟觉得,如果时间在这一刻停滞,竟也是一件不错的美事!
五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抱回帐篷的,只是第二天一醒过来的时候,便已在马车上了。
楼三金正在翻看一本书,看见五更醒过来,眼皮挑了挑:“是你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你?”
五更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懊恼起来,更是困惑起来。
自己在封国这半年多,不论旁人对自己如何照顾,五更心里一直总是提着一根线,说是防备也好,说是小心也好,总不会越过那根线。譬如说苏大哥吧,自认识他以来便对五更颇多照顾,在心里五更也早已将他和苏大娘视为亲人,可是,不论再怎么亲近,五更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事下意识的都不会去求助他们,而是自己解决!
可是为何,自楼三金出现后,五更便觉得自己不自觉便对他有了依赖呢?
譬如说那次在何掌柜密室里遇险,最惊险的时候五更心里想的是楼三金,被下药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楼三金,而如今,竟三番两次在他怀里睡着,这对五更来说,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五更靠在车厢上,有些警惕的看着楼三金,究竟是自己在内心深处还是潜意识的依赖着楼三金,还是这家伙暗地里给自己下了什么蛊呢?
“你这样盯着我,我会觉得,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楼三金说这话并没有抬头,语调微凉却有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五更撇了撇嘴:“自恋狂!”然后坐到一边掀开车帘向外看去!外面景色如画,仍是大片大片绵延的森林,只是看来比昨日走的路更荒凉些,马车也颠簸的更加厉害。
这样的地方,难免不让人心里发毛。
楼三金合上书抬头,看着五更的侧脸,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眉眼处的一抹不安,扬了扬眉,故意将声音略微压低:“若是杀人抛尸,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对了,你若不听话....”
那口气令人心惊,吓得五更一回头,却看见对方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立时明白过来他是在逗自己,生气之余不由纳闷,这家伙经历那次反噬后是转了性子吗?怎么现在三番两次的爱捉弄人?
马车行驶了四五日,道路愈发难走,到处都是深山老林。明明已是凉秋,这里却还是一片闷热,令人觉得十分不适。
五更虽有功夫在身,可这半年来也懒怠了,身子竟娇弱起来,不过几日,便觉得有些不舒服。
不过,怕给别人添麻烦,五更并没有说,只是自己硬撑着,希望可以挺过去。
只是,她不说,楼三金还是发现了,把脉一查看,竟有些发热,思考一下,楼三金对桃矢道:“改路,去最近的镇上!!”
桃矢愣了一下;“主子,若此刻去镇上,怕拓跋文很快就会察觉!”五更自然知道楼三金这一路来避开管道的原因,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因为自己而冒风险呢,正想开口阻止,对方却扫来冷冷一眼:“闭嘴!”严肃的眼神带着一抹怒气,成功的让五更闭上了嘴,也成功的让桃矢察觉此刻的状况:“主子,我这就去打探路线。”
楼三金点点头,桃矢便离开了。看了一眼靠在车厢上的人,楼三金皱皱眉,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睡一觉,醒来就到镇上了!”话是轻柔,只是语气不甚好,似乎在生气五更有病不知道说。
可五更此刻却觉得心里一阵悸动涌过,看着楼三金目光如炬看着前方,嘴唇微抿带着一抹不悦,心里的悸动更甚。
没再多说什么,五更闭上眼睛,晕沉沉的,觉得自己像在坐船一般,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又似在梦中。
朦胧中,她似乎感觉到有人不时探上自己的额头,然后又催促着外面的人快些。
“唉,你究竟要我拿你怎么样呢?”有个低沉的男声,透过耳膜缓缓钻进五更的脑海中,带着一抹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