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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希望人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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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心恍然失神,下意识地应了一句道:“你好。”
    韩山微微一愣,甚是疑惑,两个小孩子,一个深居内殿且很少出现在坤鼎城,一个身在归来院且从未出过坤鼎城,怎么两人一见却似旧人相识?疑惑之余,这心里面还泛起了酸意,很不舒服,他盯着辰心,似是有些微怒地问道:“小子,你认识雨儿?”
    辰心转眼一看,心中一凛,韩山这眼神简直是想吃了他呀。他头皮发麻,瞥开眼去,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想,二,二少主,应该是认错人了吧。”
    韩雨性格单纯,也不会看气氛,逮着辰心很是不满地说道:“雨儿怎么会认错呢,我们昨天晚上不还在一起的吗?而且你还抱住雨儿了,雨儿还没谢谢你呢。”
    此言一出,辰心顿感晴天霹雳,冷汗直流,脊背发凉,身后传来不好的预感。他欲哭无泪,看着眼前的一脸天真无邪的韩雨,心里暗叹:“不愧是二少主,确实二。你莫不是我的克星吧?要这么坑我!”
    果不其然,模棱两可的话最是容易引起误会,此刻的韩山,那脸上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就差亲手将辰心碎尸万段。
    灵机一动,辰心连忙问道:“二少主,如果我们认识,那你说,我是谁?”
    韩雨一听,鼻子一扬,心想这昨天才见过面,还能忘了你不成?“我当然知道,你叫……嗯,你叫……叫……”韩雨也没多想,脱口而出,但是话刚到嘴边,却发现自己好像还真不知道眼前这少年叫什么。最后,索性是任着性子说道:“哎呀,反正我们就是认识,要不是你,雨儿早就摔死了。”
    韩山站在一旁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自己的女儿对辰心可谓是异常的亲近,他这个做父亲的心里还真不是滋味。他皱着眉头唤道:“好了好了,别再闹了。女孩子家,以后说话要多注意点,否则会吃大亏的。”
    这话韩雨听着可就不乐意了,她以为连父亲也不相信她的话,嘟哝着小嘴更是不依不饶地说道:“爹,雨儿没说谎,雨儿昨天晚上真的跟他在一起,要不是他,雨儿昨晚可能就摔死了,他怎么能忘了呢?”说道最后,韩雨急地跺脚,就差没哭出来了。
    被晾在一边的林震威已经到了做爷爷的年龄了,虽然身为灵者,身体还很康建,但那对小孩子宠溺的心却是真的老了。看到韩雨执拗的难受,他终究没忍住说道:“禀告城主,事情是这样的……”
    林震威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讲了一遍,韩山听完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向辰心的目光也缓和了一些,但绝对谈不上友善。
    韩雨看到终于有人站在她这一边,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
    至于辰心,虽然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但恨自己没第一时间把事情讲明白,说不定那样的话,还能领点赏赐。
    韩山冷冷地说道:“救驾有功,但欺君有过,功过相抵,不赏不罚。”
    要是是一般人,辰心此时真想爆粗口,韩山分明对他心有芥蒂。不过他也没敢计较,向着韩雨伸出手来,微笑说道:“昨晚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了,刚刚纯属误会,你别介意,我叫辰心,归心堂的辰心。”
    韩雨一听,终于是甜滋滋的笑了起来,随即她也伸出手握了上去,眉开眼笑地说道:“我叫韩雨,记住是雨水的雨,不是羽毛的羽。爹爹跟师父都叫我雨儿,你也叫我雨儿吧。”
    韩雨特地强调了她的名字,放在昨天,辰心还不以为然;但是今天,辰心还真的差点认为韩雨的“雨”是羽毛的“羽”了;因为她头上的那根毛茸茸的青色羽毛实在是太惹眼了,看得辰心恨不得去揪一揪。
    “好了,辰心小子,朕跟你说的高手就在这了。”韩山没好气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辰心听着却是摸不着头脑,他不敢置信地问道:“城主,您说的高手……不会就是……二少主吧?”
    听这口气,韩山很是不悦,冷很一声竟撇开了头去。
    林震威呵呵一笑,看着一脸茫然的辰心随即解释说道:“辰心,你别看二少主年纪虽小,但是她的灵者修为已经达到了凝气顶峰,已经可以凝结出了十六道灵穴的灵气了。”
    林震威的话带给辰心的惊讶不小,十二三岁的凝气圆满灵者,这天资实在是惊为天人。
    在辰心看来,一般十二三岁孩子能达到初窥圆满触及凝气屏障就已是不俗的天赋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才不管韩雨的天赋好坏,他向韩山和林震威问道:“她真能治好我兄弟?”
    “君无戏言。雨儿天赋卓绝,自小就被圣月宫的冷月长老收为亲传弟子,屈屈凝骨针算什么。”韩山转过头来,指着辰心,很是得意地肯定道。
    什么圣月宫,什么冷月长老,辰心对这些名字都很陌生,但是从韩山说话时那颇为自得的神情看来,应该不是等闲之辈。既然如此,这韩雨应该也是有点本事的,辰心如是想着,随即很诚恳的对韩雨说道:“刚才怀疑二少主,还请二少主见谅。如果二少主真的能帮我治好我的兄弟,以后二少主要我做什么都行。”
    “你能不能别二少主二少主的叫,我有名字,我叫韩雨,叫我雨儿。”韩雨气嘟嘟地说道,听着有些别扭的称呼很是不乐意。
    可是城主家千金的名字,辰心可不敢随便叫。他为难地看向韩山,在后者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后,辰心终于是改口说道:“那就谢谢雨儿了。”
    接下来,林震威将事情的原委修剪一番给韩雨说明了一下,复杂的韩雨听不懂,但是辰心简单明了地跟她说是治疗他的一个兄弟,最后也算是明白了重点。
    韩雨自小长在圣月宫,碍于门中规矩,她很少见过外面的世界,这好不容易回到坤鼎城以后,也总是被自己的父亲握在手心上。昨晚就是因为待在城主宫内太无趣,偷偷地溜出去转转,谁知道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此刻的韩雨早被好奇冲昏了头脑,拽着辰心,直喊着快点,一个劲儿地往外跑去。
    修心殿内,等辰心和韩雨两人离开后,韩山对着一旁的林震威问道:“林震威,你说辰心这个小子怎么样?”
    林震威沉默一会儿后说道:“属下觉得,辰心这少年有胆识,也有点小聪明,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他是沐假面最疼爱的弟子,我想应该能帮我们完成任务。”
    听了林震威的话,韩山默认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是神色凝重地说道:“朕现在就是担心,要是沐老鬼知道这事,会怎么样?”
    “这……只能希望沐院主不要这么快回来吧。”林震威答道。
    韩山瞥了一眼林震威,随后轻笑哼声,“以朕对那沐老鬼的了解,就算拿整个坤鼎城做陪葬,估计他也不愿让人对这些孩子有半点不利。”韩山凝眉舒缓又说道:“一想到三年前朕偷偷找人试药,后来遭到沐老鬼的报复,朕还是心有余悸呀。”
    归来院离城主宫虽然并不远,但是城主宫却很大,辰心与韩雨两人也是花了半个时辰才走出城主宫。一路上,韩雨就没完没了地问着辰心坤鼎城和归来院的事情,辰心也不厌其烦地为她解释着,毕竟兄弟的命在人家手上握着呢。
    “辰心,你们归心堂有多少人呀?像我们这般大的有多少人呀?”韩雨好奇地问道。
    “我们归心堂有十二个人,最大的是枫岳大哥,十五岁;其次是赵晴姐十四岁;最小的是汐露跟瑶儿,十一岁;其他人也都是十二三岁,大家对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年龄也都是沐院主乱估的,至于真假就不知道了,不过应该差不多吧。”辰心详细地将归心堂的情况跟韩雨说了一遍。
    “才十二个人,那你们归心堂可真小!”韩雨一听有些惊讶,她以为归心堂是一个像圣月宫一样的灵者门派,没想到才十二个人,而且都是跟她差不多大小的孩子。
    辰心呵呵一笑,显然知道韩雨应该是误会了,他对韩雨解释道:“归心堂不过是归来院内一个小角落里的小竹屋,不是什么门派,顶多就是挂了个门牌。”
    “这样啊。那这么说,归心堂就是你们的秘密基地咯?”韩雨激动地问道,可爱的大眼睛里早已闪烁起了星光。
    辰心看着韩雨那期待的眼神,心里对她的这种解释不置可否,这个傻丫头肯定又理解岔了,不过辰心也没立即否认,反而是肯定地说:“对,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不过更是我们的家。”
    听到这句话,韩雨出人意料地沉默了下来,她脸上的纯真的笑容也暗淡了几分,而后居然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辰心……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加入你们归心堂吗?”韩雨很是期待地看着辰心,但是当她看到辰心那惊疑的眼神后,她又慌忙说道:“如果不行的话也没关系的,反正我过不了多久也要被接回圣月宫了。”只是那眼神里的失落却是掩盖不住。
    虽然辰心很惊讶,但是并没有想拒绝,他没想到一个生在富贵之中的女孩儿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请求,辰心欣然一笑说道:“想加入归心堂,我们欢迎。只是我们那很简陋,大家也都是无家可归的贫寒之人,没有城主宫的锦衣玉食,也没有圣月宫那样有那么多的高手守护,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不过大家都会互帮互助,你要是不嫌弃那就来吧。”
    “真的吗?太好咯,太好咯!”韩雨高兴地跳了起来,她原本以为辰心会拒绝,但是没想到辰心还是挺够意思。
    一路上,两人聊得很投机,当辰心好奇地询问韩雨为什么要加入归心堂的时候,后者却不假思索地说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想加入。辰心无奈地摇了摇头,聊多了也就习惯了韩雨那奇怪的脑回路。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是到了归来院的门口,韩雨很是兴奋,拽着辰心就往里走去。弯弯绕绕地边走边看,就当两人快要到了归心堂前的小竹林的时候,辰心听见有一阵喧哗声越来越近,顿时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随即催促着韩雨加快了脚步。
    归心堂前的小竹林,原本是个安静祥和的地方,偶尔的喧闹也不过是归心堂的几个弟子间的嬉戏,可是今天的小竹林却是多了许多陌生的声音。
    竹林之中,一群人正围着归心堂的一众弟子,带头的并不陌生,正是那日里被归心堂的弟子们害得光着屁股的孙震、陈跃等人。不过不同于之前,今天他们足足带了三十个人,不但有归来院的学生,似乎还有自己府上的下属。
    被围困的归心堂弟子中,一众男弟子挡在前面,陆远跟郝仁嘴角出都流出了一道血迹;枫岳、步千山还有田海气息紊乱,显然是动过手了;身后的一众女弟子中,赵晴、楚怜还有蓝天正戒备着另一边的敌人,将姚瑶儿与汐露护在中心。
    “枫岳,识趣点儿,叫你们归心堂的弟子都束手就擒,免得还得受点儿皮肉之苦。”孙震上前一步不耐烦地说道。
    “孙震,你们枉顾校规,在学院里围殴其他弟子,你就不怕被学院严惩吗?”枫岳咬牙切齿地说道,此时他的脸色苍白,看样子是受了内伤。
    枫岳话音刚落,站在孙震旁边的陈跃急忙跳出来喝道:“嘿,我们今天就是要围殴你们,你们能怎样?拿学院来威胁我们的孙公子,你们胆子倒是不小啊,我告诉你们,今天就算是沐假面在这也保不了你们!”
    听到陈跃的话,归心堂的一众弟子更是痛恨不已,陆远忍不住怒喝道:“就凭你们,也敢提沐院主?要不是沐院主当年手下留情,早让你们的太宰府和尚武府烟消云散了!”
    陆远所言非虚,但是此刻听到这种话,孙震与陈跃脸色骤变,杀意涌现,孙震头也不回,示意身后的一众高手说道:“男弟子全给我揍趴下带走,女弟子铐起来带走,本公子怜香惜玉得紧。”
    “你敢!”枫岳喝道。
    “枫岳大哥,我们跟他们拼了!”步千山也急声怒道。
    孙震的话彻彻底底地激怒了归心堂的所有人,然而作为最年长的枫岳,此时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脸色涨红,他拼命的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脑海不断寻思着一线生机。
    “枫岳,不必顾忌我们,该动手时就不要留情。归心堂的弟子没有一个是好欺负的,我就不信,今天他们敢在学院里大开杀戒!”站在一众女弟子前面的赵晴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众凝气境敌人说道。
    孙震闻言却是冷哼一声,随即嘲笑着威胁道:“赵晴,你们最好别乱动,否则你们归心堂的那个病号可就再也醒不来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个个大骂孙震等人卑鄙无耻,孙震竟然拿卧病不起的周炎做人质,这让他们防不胜防。
    归心堂众弟子的骂声传到孙震和陈跃的耳朵里,就像是听到了赞扬一般,两人皆是大笑出声,好不爽快,而后孙震手掌一挥喝道:“全给我上!”一声令下,周围的近三十个高手提着刀枪剑戟大步流星朝着归心堂的弟子们冲去。
    看见这些人顷刻间便将要抵达身前,归心堂的一众弟子脸色煞白,汐露与姚瑶儿更是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劲风呼啸而至,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汐露没忍住泪水哭喊道:“辰心哥哥,你在哪呀?快来救救大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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