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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逢喜事精神爽,归心堂的众人报完名后,精神都亢奋了起来,一路高高兴兴地往回走着,与周围灰蒙蒙的天气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你们看见童老当时的表情了没,眼睛都快瞪出来,哈哈。”
“看见了,看见了,那童老平时不是总喊着腰疼吗,今天被汐露和瑶儿这么一吓,居然腰不疼,腿也有力了,还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了,厉害,厉害!”
“嘿,早知道当时就应该让我上,要是展示下我的凝气境七层的修为,那岂不是能让童老返老还童了。”
“对对对,有道理,有道理。”
“哈哈,别到时候没有返老还童,还直接去了呢!”
“嘿嘿,有可能。”
“哎,真希望测试的那天快点来啊,这样我们就能出人头地了,再也不用受人欺负,到时候,我也要让那些人瞧瞧我的厉害。”
……
一边,所有人正聊得不亦乐乎,甚至有些忘乎所以。这吹牛还能不打草稿的事儿,也算是让归心堂的众人过了把嘴瘾。
另一边,跟在众人身后不远处的辰心,此刻的表情却是有些不自然了。他额头上还有些冷汗溢了出来,俊俏的脸蛋上也有些胀红,胸口没有规律的起伏,一双拳头竟是握的紧紧的,似乎还有缕缕淡淡的赤焰升腾,很不正常。
恰逢此时,陆远回头一望,看着辰心,很是自得地开着玩笑说道:“诶,辰心,你当时怎么没让我上去露一手啊?说不定,我还真的能让童老腰腿不酸,手脚更麻利了呢。”
其余的人纷纷停住脚步,跟着陆远回头看去。不料,辰心却是冷哼了一声,有些阴邪地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陆远,你最好不要太得意,劝你收敛着点,要知道天高地厚,否则出了什么事,可别又回头找其他人帮忙。”
此话一出,霎时间,所有的人都不寒而栗了起来,他们看着眼前表情有些怪异地辰心,一股陌生感油然而生,甚至在陌生中还伴随着一阵不可言明的恐惧。
陆远不敢相信地看着辰心,他深深的皱着眉说道:“辰心,你,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
说话间,辰心的目光愤怒地扫到了陆远的身上,看得陆远心中一凛。以往辰心的眼神,是温柔的,有时候犯了错都能靠着人畜无害的眼睛来逃避罪责。而这时,那双眼睛里,似乎只有愤恨,一股凶煞的气息让陆远毛骨悚然。
恐惧的矛头最直接地指向了陆远,强大的压迫感无形地笼罩了过来。他本能地想极力反抗,但是他发现,凝气境七层的他在辰心面前,竟然没有一丝的勇气,身体就好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当精神被压抑到了极点,要么选择崩溃,要么选择爆发。陆远有着不输于常人的意志力,在挣扎中,他凭借着恐惧下的本能,放声喊道:“辰心,谁不知天高地厚了,我实力提升的快,你是不舒服还是怎么!”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辰心更为凶狠的目光,在这灰暗的天气下,就仿佛是末世的厉鬼,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陆远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地加速,仅有的理智在辰心反常的目光前荡然无存。他一步踏出,爆发式的冲到了辰心的面前,带的身后劲风刮起,在众人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他一把抓住了辰心的衣襟——这不是愤怒所致,而是猎物临死前最后的疯狂与反击。
“陆远,冷静!”
“小心啊,辰心!”
“辰心哥哥!”
“陆远,你干什么!”
……
看到眼前的这场景,其余的归心堂弟子们纷纷焦急地喊出了声。他们何曾想过,原本亲如手足的两个好兄弟,眼下竟会大打出手。
然而,下一刻,令陆远崩溃的事情发生了。辰心被抓住了衣襟,面部的愤怒转而变得森寒,他嘴角轻轻扬起,似是在笑,不过那笑容,就像是厉鬼抓住了猎物后,欢快地漏出了獠牙。
陆远顿时头皮发麻,浑身寒毛乍起,握住辰心衣襟的手不由得失去了力道,滑落了下来。而也就在这时,辰心的眼眸里怪异地闪烁起了一道赤光,那赤光一闪而逝,看得陆远惶恐不安,不知道是错觉,还是那道赤光真的存在过。
紧接着,辰心向前踏出了一步,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陆远,而后者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有半点反抗。
“他要杀了我,他这是要杀了我!”陆远心里不断地冒出这样的想法。
而后,似是要验证他的心中所想样,辰心缓缓地抬起了双手,朝着陆远的脖子上抓去。
“啊!”
情急之下,陆远惶恐地叫了出来,辰心甚至连手都没碰到他分毫。
而就在这时,枫岳已经先一步来到了两人的跟前,他急忙喝道:“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可是,当他看到辰心的表情时,他竟然也不由地害怕起来,产生了后退之意。
察觉到枫岳的干扰,辰心撇过头去,像是饿鬼被打扰了进食一般,恶狠狠地瞪住了枫岳。这一眼,瞪得枫岳也与陆远一样,精神一下子恐惧到了崩溃的边缘。辰心抬在半空中的手徒然一转,目标锁定到了枫岳的身上,就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朝他挥去。
“辰心哥哥!”
就在辰心的手行将触及到枫岳的一刻,一道清脆的疾呼声传到了辰心的耳旁。辰心愣了愣,精神也随之恍惚了一下,而后那张带有煞气的脸竟不由得彷徨了起来。
“辰心哥哥,你怎么了?”
汐露跑到了辰心的面前,搂住了辰心的手臂,不断的呼唤着他。
渐渐的,辰心的眼睛慢慢的平缓了下来,最后,恢复了以往的温柔。他环顾了下四周,看见大家投来的担忧与疑惑的目光,他开始不知所措。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他历历在目,那绝对是自己亲自的经历,可是当时的他却又如在梦中,似梦非梦。
清醒了几分,辰心定了定神,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样子颇有些奇怪。他随后一手又转而拍在了陆远的肩膀上,吓得陆远下意识得一颤,闭上了眼睛。
“哈哈哈,怎么,知道厉害了吧,瞧你这怂样,拍你一下就吓得叫唤了。好了,不闹了,吓你一下,就是要你记住,不要有点小成绩就自得意满,想想韩雨,人家可是凝气境顶峰的修为。先前呢,我之所以让汐露和瑶儿出来,一是因为她们年纪最小,展现她们的修为最有说服力;二是因为她们听话,懂得谦虚。知道了吗?”辰心胡乱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听得所有人都有点懵,难道辰心刚刚的反常是装的?
汐露眼睛一下子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一头扎进了辰心的怀里痛哭了起来,这次辰心哥哥实在是太坏了,哪有这么吓唬人的。
辰心也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轻轻拍着汐露的背,柔声说道:“对不起,汐露,是辰心哥哥不好,闹过头了,辰心哥哥答应你,以后再也不敢了,别哭了,好吗?”然而辰心越是安慰,汐露却哭的越凶。
看着汐露一发不可收拾的泪水,楚怜本想上前去给辰心一记耳光,但是细微中,当她察觉到了辰心眼眸里那道细不可查的赤光时,她又皱着眉,打消了这个念头,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若即若离的不安。
其余的弟子就更不用说了,没人有好眼色对着辰心,赵晴站了出来,严声说道:“辰心,保持谦逊,这一点我赞同,但是你这一次做的实在是太过火了,回去以后,院子里的杂活你全包了,以示惩罚!”
辰心一听,顿时感觉憋屈,冲动的本想喊冤,但一想到刚才的事情解释又解释不清楚,也只好哑巴吃黄连,硬着头皮接下了。
看着辰心的可怜样,众人也没同情,纷纷借势劈头盖脸地一通教训,唯有楚怜和蓝天还算讲点情分,愣在后头看着好戏,就连瑶儿也是幸灾乐祸地指指点点起来。
十二个人一路走着,辰心一路听着,除了连连喊是,他没敢有半点反抗。本来还只是扯着刚才的事,后来竟把之前被坤城卫抓住的事也一并搬上来了,再然后,连偷吃瑶儿果糖的事也添油加醋的给辰心批了一番——合着这是算总账起来了,辰心着实憋屈。
不过,他自己也冷静想过,方才的一幕幕也让他心有余悸,因为他发现,那一刻,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就好像自己是另外一个人。如果只是一时激动,那还好说,可问题是,这根本就是超乎辰心他认知之外的异样。要是不搞清楚情绪失控的缘由,那么这将是个巨大的隐患。
夜晚,辰心认真吸取教训后,身心已经略感疲惫,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入睡了。然而,不知何时,随着窗外黑夜渐深,他的胸口处隐隐地又泛起了微光,不同的是,这次是一股淡淡的白光。
辰心在床上陷入了沉睡,然而他的额头上却渗出了豌豆大的汗珠。他无意识地挣扎着,表情越来越痛苦,一道深深的沟壑也皱在了眉间,眼睛闭的紧紧的,勾勒出了狰狞的眼缝,状况又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