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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白坐在候机室里。
这次去南安她只身一人，没有带任何组里的人出来，一方面盛华会在那边安排人协助，另一方面，她只是主要负责人跟负责整理最后的调研资料，至于这个过程，她只需要跟进就可以了。
再说，她想要在南安玩几天，虽然这个季节南安的梅花还没有开，但这座古色古香的城市，依旧是陈念白心目中所有地方排行第一位的首选。
南安城外十里花开，这不只是一句形容。到了二三月份，南安的十里梅林开的很好看，红的红，艳的艳。
陈念白最喜欢的是梅花，无论前世今世。
飞机落地南安机场的时候是晚上六点，已经华灯初上，陈念白见到了盛华方面安排来街机的人，简单的跟他们吃了个接风宴后，便回到了酒店。
洗漱完毕以后，她重新打开电脑，检查了一遍调研方案后，很早就躺到了床上。
这一次的市场调研主要是针对十八岁到三十岁左右的人群，也是针对网络通讯的主要使用人群……前世的这个时候，“微信”想必已经拓展到了大街小巷，不单单是针对年轻人，而是给整个老百姓群体带来了便利。
灵信虽然现在的发展趋势还算强势，但其实真正可控的，也只有在慕北省范围内，如果不推广向全国，那么迟早还是会被后来居上的其他软件app代替。
陈念白这次在调研方案里额外加了一项，但是仅仅处于待定阶段，她想要把调研考察的人群，范围增加至四十五岁。
网络通讯事一个巨大的流水线行业，她要做到的，是真正有利于全民发展，全民便利的通讯系统，而不是只针对年轻人的通讯系统。
她需要的是“便利”，而不是“潮流”。
南安的整体经济规划甚至还比不上慕北省一些小城市，这座城市依旧保留着淳朴的民风，所以就算是经济稍微落后一些，也丝毫不影响陈念白以及游客们对它的喜爱。
陈念白毕业的时候打听了一圈，发现还是有不少人把自己毕业旅行的地点定在了南安。
不过都毕业这么久了，想必此刻来也见不到老朋友了。
头两天是最累的，陈念白不仅要整理资料，还得全程跟进调研的进度，跟着盛华的人满城跑，这一来二去，她觉得自己过几天出去玩都不用查地图了，这两天都跑熟了。
第三天的时候，她就找了个信得过的人负责自己的工作，在酒店躺了一整天，搜了搜南安什么地方好吃好玩，什么地方可去可逛。
说起来，她这次旅游也算是钻了个空子，公费出差出来旅游，而且还给报销一定数额的花费……简直就是天大的便宜了。
陈念白在第三天的晚上规划好了路线，第四天一早就收拾好出发，来到了南安最著名的古玩街。
这里聚集了南安的玉石，玉佩，旗袍……南安有两样东西最出名，一是这里的玉石，二是这里的传统服饰。
南安汇集了全国各地的传统服饰，拥有最大的产业链，只要是正宗的传统服饰，百分之八十都是从南安生产出来的。
这里的老师傅别具匠心，手艺精巧……就算是温家服装厂根他们都没法比。
陈念白此次来，还想带一切工艺品回去，装饰一下自己的小窝，不然白墙黑砖的，实在是太单调了。
南安的古玩街均是古色古香的建筑风格，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勿入了横店的拍摄地点，如果不是两旁现代化的空调建筑以及穿着潮流服饰的行人，恐怕都会误以为真的走在古代大街上。
陈念白走进了一家古玩店，里面的东西类别很丰富，聪装饰品到挂饰，墙饰，以及服饰，老板见来了人，热情的招呼道：“姑娘，来旅游的？”
“嗯。”
“买两件玉器回去摆着吧。”老板说道。“本店价格实惠童叟无欺，买满五百块包邮寄，保证完好无损的送到你家。”
“五百块？”陈念白笑了。“那老板，你家的玉器多少一件？”
“嗯……就比如，你看那个琉璃花瓶。”老板指了指摆在那的一件花瓶，说道。“那个二百五十块，我算你二百三，还有那个青玉鱼雕，也算你二百三，一共四百六，给你包邮，怎么样？”
“您还真是会做生意啊。”
“嘿嘿，过奖过奖。”
陈念白在心里笑了一声，二百五一个？那怕是只有真的二百五才会买。
一般真正有口碑有实力的店面，都不会在意讲价或者杀价，因为所有的东西都是固定价格，爱买就买，不爱买就算了，人家也不差卖出去这一件东西。
但是，这里的就算不是正品，陈念白也可以考虑买一些回去……她的主要目的是装饰家里，没有必要买太多的东西，再者说，现在也只是租了个房子住，以后总会搬家，没有必要动辄上万块买几件真品回去摆着。
她在店里闲逛了起来：“老板，逛逛可以吧？”
“行，随便逛，有看上什么就喊我。”老板说道。
陈念白朝着古玩店的深处走去。
该说不说，这家的店面还是挺大的，目测起码得有个两百来平米，但可惜的是不是上下两层，只能一个劲儿的往里走。
里面除了货架以外，就是各种各样的书架了，可惜书架上摆着的书陈念白一本都看不懂，倒是见到了几本类似于古时候的心理学。
“老板，这些书卖吗？”陈念白朝着门口喊道。
“不卖。”老板回应。“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在这里看看，书架下面有小椅子。”
“不了。”陈念白把书本放回去，却发现跌起脚还有些够不着。
拿书容易放书难。
一只手从她身后接住了书本，然后帮她放到了书架上。
陈念白愣了一下，转头望了一眼。
帮她放书的人也愣了一下，然后两人同时问出了口。
“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陈念白盯着他。
卫苏里愣了一下：“我也想问……你怎么在这？”
“我来南安做市场调研。”陈念白说道。“顺带旅游。”
“前几天同学会的时候……没听你提起。”卫苏里说道。
“为什么要提起呢。”陈念白说道。“你来南安做什么？”
“我爸想要跟南安这边做点进出口的生意，我来帮他考察一下……当然了，只是考察。”
“来这家店考察？”陈念白问。
“这家店挺好的。”卫苏里说道。“东西是次了点，不过种类还算丰富，我要找的是货源，这家店质量高的产品或许不多，但是只要能够提供足够的货源，也是一个挺好的选择。”
“来多久了？”
“今天的航班。”
“哦。”陈念白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嘴。“你逛吧，我去其他店逛逛。”
“唉。”卫苏里喊住了她。“等下……”
“有事吗？”
“不再待会儿吗？”卫苏里说道。“他们家里头有卖竹音笛的，我记得你很喜欢。”
“现在不喜欢了。”陈念白说道，朝着门外走去。
卫苏里在她身后，伸出手想要挽留，最后抓住的只是一把空气。
她的影子逐渐变短，最后缓缓消失。
他自责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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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白走出古玩店。
天边逐渐暗了下来，一层灰蒙蒙的乌云像是压迫神经一样，直冲着屋顶而来。
要下雨了。
陈念白抬头望了一眼，正好有一道雷声打了下来。
紧接其后的，就是淅淅沥沥的小雨。
陈念白叹了口气，伸手接了一点，算了，雨不大，就这么走着吧。
一把伞撑过了她的头顶。
陈念白转头看了一眼。
卫苏里站在她的身后，手里拿着一把伞。
“我送送你吧。”
“不用。”
“这么大的雨……一起走吧，陪你继续逛逛或者回酒店，都行。”
陈念白不想淋雨，可是……她总觉得让卫苏里送自己一程，不太合适。
“就当做是朋友送送你都不行吗？”卫苏里问。“四年前我去临海的时候，还是你送我去的机场。”
“好吧。”陈念白找不到理由拒绝。
南安古玩街，卫苏里打着伞，两人并排前行着。
卫苏里在心里祈祷这条街能长一些，雨下的能久一点……他能够陪陈念白走的久一些。
记得那一次，自己也是这么送她回的家。
陈念白一路默不作声，没有任何话，她找不到话题，就算找到了也无从开口……她跟卫苏里已经四年没有联系了，四年，物是人非，一切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伸手接过他递过来大白兔奶糖的女孩了。
卫苏里跟自己在五中见面的时候，他手里还握着大白兔。
这四年他一直有带在身上。
陈念白关心的是，他在临海的这四年，卫父卫母对于他的要求，以及当时高考擅自改了他志愿的行为，究竟有没有过一丝的亏欠。
这四年卫苏里是怎么过来的陈念白不清楚，但是她知道，不是他自己的选择，无论是谁都不喜欢向强权低头的滋味。
他也无能为力。